江辰正隨口回道:“這事交給子暉,我上車前已經給他打過電話,讓他前面路口等着,再找人照顧白茵。”
葉瑾瑜明白過來,原來白茵住在了江氏的員工公寓,不過對於江辰正把鍋甩給康子暉的做法,葉瑾瑜頗爲嫌棄,不免笑道:“你也是夠了,你還把子暉叫上,我們直接把人送過去,不就行了嗎,何必麻煩到別人。”
“不學會甩鍋,我還不得累死,”江辰正抱怨了一句:“要不是遇到剛纔這事,我們已經到家,你覺得我上一天班,一點都不累啊!”
葉瑾瑜看着江辰正,不由笑了起來。
江辰正的電話這時響起,葉瑾瑜看得他接了起來,說了幾句後,眉頭有些皺起,回頭看了看白茵。
“是出了什麼事嗎?”葉瑾瑜立刻問道,她似乎隱約聽見,江辰正在電話裏面,提到了“開房”。
“子暉剛纔查了,說是白茵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不住在員工公寓。”江辰正無奈地道:“這丫頭真是大了,我都管不住了。”
葉瑾瑜故意笑話江辰正:“這下好了,鍋還甩不掉了。”
江辰正聳了聳肩:“我讓子暉幫她開了一間酒店,辛苦江少夫人,咱們一塊送過去,子暉那邊離酒店還有一段距離,恐怕我們會先到。”
葉瑾瑜忍不住笑了起來:“老公,你還挺婆婆媽媽的。”
江辰正哼笑一聲,搖了搖頭。
隨即,江辰正告訴司機酒店的名字,他們的車直接轉了個方向。
葉瑾瑜坐在車後,藉着前方的車燈的亮,仔細地看了看白茵。
白茵似乎睡得非常沉,動都不動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前方光線照的,葉瑾瑜注意到,白茵的臉,顯得有些嚇人的蒼白,脣上幾乎沒有血色。
葉瑾瑜覺得有些不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只覺得冰涼涼地,想了一下,葉瑾瑜將手,探到了白茵鼻子下,隨即驚叫了起來:“老公,別去酒店了!”
江辰正“嗯”了一聲,回頭問道:“怎麼了?”
“趕緊送醫院吧,白茵的臉冰涼涼,鼻息微弱,我怕會出事。”葉瑾瑜焦急地道。
協和醫院的急診室裏,白茵已經被醫生和護士們用推車送了進去。
搶救室的燈已經亮起來,江辰正帶着葉瑾瑜,坐在了外面。
康子暉已經趕過來,身後還跟着一名江氏的行政助理,和江辰正說過幾句之後,他便帶着人,去替白茵辦理手續。
雖然康子暉到了,畢竟白茵還在搶救當中,江辰正和葉瑾瑜真不好甩鍋,兩人只能在那裏坐等。
半個小時後,到底江辰正擔心葉瑾瑜的身體,催她:“你還是回去吧,等確定白茵這邊都沒問題了,我就走。”
“沒關係,時間還早,我陪你坐一會,而且萬一有什麼情況,把警察給招來,我在你旁邊,還好說一點。”葉瑾瑜順口開了一句玩笑。
江辰正也沒再說什麼,只是拉住了葉瑾瑜的手。
搶救室裏,有醫生此時走了出來,走到江辰正面前。
江辰正站起身,問道:“情況怎麼樣?”
“江先生,裏面的小姐應該有心臟病史和輕微酒精過敏症,現在還在昏迷當中,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江辰正點了點頭:“盡力救吧,她是我朋友的妹妹。”
葉瑾瑜也站起身,看了江辰正一眼。
“我們馬上要下病危通知書,不知道,這位小姐的家人有沒有過來。”醫生問道。
江辰正搖頭:“她隻身一人在京城,我記得她母親似乎現在定居杭城,不過他家人的聯繫方式,可能需要查一下。”
“病人沒有手機?”醫生詫異地問道。
江辰正立刻回頭看了看葉瑾瑜,葉瑾瑜搖了搖頭,剛纔只顧着把白茵從那個男人車裏弄出來,根本想不到手機的事。
“可能拉在外面了。”江辰正皺了皺眉頭道。
正說話間,康子暉已經帶着那名行政助理走了回來。
聽說要立刻找到白茵的家人,康子暉道:“應該能查到她家人電話,不過我們必須回公司查,資料全在電腦裏。”
江辰正點了點頭,囑咐道:“你們就快去吧。”
康子暉帶着助理轉身離開,江辰正和醫生討論着白茵的病情,葉瑾瑜坐在長椅上,愣了半天,到底想到了一個人。
走到急診室走廊外,葉瑾瑜撥出了一個電話。
電話鈴音響了將近有一分鐘,電話終於接通,裏面傳來凌芳芳的聲音。
葉瑾瑜沒有遲疑,直接道:“淩小姐,我是葉瑾瑜,我想問你,知不知道白茵家人的電話?”
“真是少見,居然江少夫人來找我。”凌芳芳顯然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
葉瑾瑜沒打算跟她多做寒喧,望着走廊裏和醫生站在一起的江辰正,對電話裏的凌芳芳道:“白茵出了點事,人已經送到協和醫院的急診病房,我知道你們關係非常密切,就是想問一下,你有沒有他家人的聯絡方式?”
凌芳芳喫了一驚:“白茵怎麼了?”
“剛纔辰正和我送她過來時,人已經陷入昏迷,診斷是酒精過敏,可能她之前還有心臟病,醫生已經要下病危通知書了,白茵現在的情況,肯定要儘快通知家人,希望你能幫忙。”葉瑾瑜語速極快地道。
“你們查一下她的手機,不就知道了嗎?”凌芳芳立刻道。
葉瑾瑜回道:“我們沒有找到白茵的手機,可能丟在外面,子暉已經回公司查她的檔案,不過,我想,你也許能知道。”
“她從不喝酒的,你們怎麼照顧她的,還有,白茵跟我住在一起,爲什麼我不知道她去見你們。”凌芳芳竟用質問的語氣問道。
葉瑾瑜皺起眉頭,有些後悔自己打這個電話,凌芳芳這個時候,還在那繞來繞去。
“我們無意中遇上她,白茵當時已經喝醉,我們發覺情況不對,把她立刻送來醫院,如果她是跟你住在一起,請你到白茵房間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家人的聯繫方式,如果沒有就算了,我掛了。”葉瑾瑜耐着性子說完,直接按下了電話的掛機鍵。
“和誰打電話呢?”江辰正這時走了進來。
“凌芳芳,她剛纔承認,和白茵在一起住,我以爲她會知道一點白家人的情況,就說了兩句。”葉瑾瑜回道。
江辰正點了點頭,追問:“凌芳芳能通知到白茵的家裏人嗎?”
葉瑾瑜哼笑了一聲:“剛纔淩小姐有時間質問我們爲什麼要讓白茵喝酒,也不肯回答,到底能不能聯絡上她的家人。”
“沒關係,子暉他們會通知到的。”江辰正眼睛閃了閃,安慰葉瑾瑜道。
“病危通知書怎麼辦,會不會院方停止治療?”葉瑾瑜擔心地問。
江辰正笑一下:“我已經簽了,這種時候,救命最要緊。”
葉瑾瑜瞧着江辰正,不由笑了出來。
“你這什麼表情?”江辰正顯然沒鬧明白,葉瑾瑜這一笑的意思。
葉瑾瑜感嘆一聲,拉住江辰正的胳膊;“我就覺得吧,你有時候讓人討厭起來,真是恨不得離得遠遠的,可等看到你正直的一面,似乎你那些缺點,又沒那麼嚴重了。”
江辰正伸出手,在葉瑾瑜纖秀的小鼻子捏了捏:“你以爲自己就完美無缺?就比如現在,誇我就誇我,還要貶損我兩句,有意思嗎?”
“當然有意思,”葉瑾瑜不服氣地道:“我說的是實話,你什麼時候不要這麼兩極化,中庸一點,省得有一天,我要被你氣死!”
“還不知道誰先被氣死,我在你面前,整天小心翼翼,你難道看不出來?”江辰正一副無奈表情。
葉瑾瑜被逗得笑起來,推了江辰正一下,嗔道:“討厭!”
等康子暉總算聯絡上白茵的母親,白茵的手術已經結束,雖然曾一度很兇險,好在人總算熬過了這一關。
江辰正帶着葉瑾瑜一起跟到了病房,白茵還在昏睡當中,不過臉色已經沒有剛纔那麼蒼白得嚇人。
“相一個親,差點相出人命,真是……匪夷所思。”江辰正站在牀邊,對着葉瑾瑜道。
“那你剛纔還把那人給放了,萬一出事,誰來負責,”葉瑾瑜埋怨了一句,隨即嘆道:“幸好你發現及時,如果白茵真被人帶走,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這件事……等白茵醒過來,關於報警的事,聽她的意見。”江辰正道。
葉瑾瑜明白江辰正的想法,畢竟這是女孩子的隱私,江辰正不想讓白茵難堪。
“剛纔子暉跟我說,幫白茵媽媽訂好了飛機票,三個多小時後,她就能到這裏。”江辰正拉了拉葉瑾瑜的手:“走吧,這邊有護士照顧,我們該做的,也做完了。”
葉瑾瑜看了看牀上的白茵,跟着江辰正走出了病房。
到了走廊上,葉瑾瑜不免對江辰正道:“老公,還是你心細,剛纔在法餐廳外,我都沒注意到白茵被那個男人帶出來,你怎麼會發現的?”
“我也是無意之中看到的,”江辰正語氣平淡地道:“江氏的員工,我總不能看着她出危險,卻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