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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最強對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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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遠至近東西,至深至淺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人和人的關係有時候便是如此奇妙,經過八大頭領譁變這個事情之後,龍梅和斐龔兩人的關係竟是上了一個臺階,對還剩下的六大頭領,龍梅並沒有將他們正法,而是讓人將他們給扭送給了阿骨打可汗做奴隸,或許這對六個頭領來講已經是一個比較嚴厲的懲罰了,成爲奴隸或許只比死要稍微輕一些的刑罰。

任何敵對雙方的對峙都是會在達到一定臨界點之後爆的,而不會維持永久的相安無事,不在沉默中爆,就在沉默中滅亡。

非正式的,斐龔成了拜火族和血色骷髏聯軍的最高統帥,因爲龍梅經過八大頭領譁變一事之後,已經是有些心灰意冷,她索性是將拜火族的軍隊的指揮權都轉交給了斐龔,斐龔這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好在下邊的人好像都還很服他的管,加上有李釜在他身邊幫扶着,斐龔倒也沒有覺得會有太大的難度。

這日,柔然人終歸是隱忍不住了,在雙反接觸的陣線最前沿,柔然人的軍隊頻繁的進行着調動,看樣子是要有所動作了,這等大戰前夕的動靜,自然是能夠讓斐龔這邊的哨兵觀察到,得到這個信息後的斐龔心事重重,馬上召喚齊了他新任命的拜火族四大頭領以及血色骷髏的魁李釜和下面三個小隊的隊長耶律瑕、範小龍和斐小寶,雖然三個小子年紀尚幼。但畢竟他們也是有實職在身,斐龔倒是不會因爲他們年齡地問題就對他們三個生出什麼輕視之心,也許在戰場上,這三個小子比自己還要專業,畢竟自己算是初哥。

李釜微笑着看着端坐在正中央統帥位置的斐龔,肅容的斐龔看起來倒還真個是有幾分大將之風,也許這是天生秉性,不過斐龔近期的表現倒真個是讓李釜覺得非常滿意。能夠比斐龔做得更好的人怕也是不多。

“各位對柔然人的異動有什麼意見!”斐龔肅聲說道。

新晉的四大頭領以前都只是小頭目,斐龔對他們可以說是有知遇之恩,而原本他們也就不是太善於言辭之輩,而只是實幹派,聽到斐龔如此問話,他們都是選擇了沉默,便是讓他們開口說道些什麼。^^^^怕也是極難說出個所以然來。

耶律瑕那三個小鬼都是對斐龔有敬畏之心,在別個面前或許還能非常的活躍,但是在斐龔面前卻是閉嘴不語,顯得很是乖巧地樣子。

李釜見到大傢伙都不說話,他便不好也是不說點什麼,要不然那可是要冷場了,李釜咳嗽了聲,肅聲說道:“我看怕是柔然人隱忍不住想要下手了,一場大戰在所難免。依照咱們現在的實力,顯然是不具備跟柔然人決一死戰的對等戰力,但事到臨頭。已無迴避之力,戰吧,斐帥!”這斐帥和匪帥同音,便也是李釜這麼個叫法,讓斐龔得了個“匪帥”的別號,不是那麼好聽,倒是蠻符合斐龔的樣子的。

既然已經無可避免,那麼斐龔也是不用再多想。便是跟柔然人好好幹上一仗便是,不成功便成仁,現在已經是到了懸崖邊上,往前進也許是萬丈深淵,但往後退,卻必然是死路一條。

“通令三軍,備馬,備糧。備刀。備齊他們的腦袋,跟着我一道。幹翻狗日地柔然人!”斐龔站了起身,雙目怒瞪,眼眶欲裂。

唰!四大統領,三小隊長,以及李釜都是整齊劃一的從各自的位子上站了起來,衆人朗聲喝道:“諾,匪帥!”

當頭領們從斐龔的大帳之內走出之後,便是密集的傳令下去,戰旗飄飄,戰鼓擂動,一派肅殺場景,而匈奴人俱都從帳內走了出來,他們很是興奮的看着大軍的集結,匈奴族倒是一個比較奇特的部族,他們一點也不覺得拜火族和血色骷髏聯軍對柔然人的戰鬥是給自己族內帶來了一場災難,似乎匈奴人沒有讓人會覺得這是一個不好地事兒,也許他們生來就是渴望戰鬥,只是現在他們沒有那個能力去動一場對草原之王柔然的戰役,但是從每家每戶都將自家的小子送到聯軍中地熱情可以看出他們是如何的熱愛戰爭,熱愛戰爭,這或許是一件極端讓某些和平人士感到憤慨的詞彙,但對於匈奴人來講,他們的確是如此,戰爭對某些人來講不是災難,相反是機會。****

斐龔騎着墨色神駒,他沒有鎧甲護身,這倒不是他要逞強,而只是因爲根本沒有他那個體型的鎧甲,若是想要有,怕也是隻能回去西石村之後讓魯匠量身打造一副纔行了。

這一回,斐龔沒有什麼豪言壯語,他也不想跟下面的人玩什麼虛的,大戰在即,已經退無可退,剩下的也許就只能是用自己地腦袋去拼那一線生機了,打仗就是鬥的誰更狠,狠不一定就能獲得最後的勝利,但戰爭打的就是一口氣,若是泄了一口氣,那便是極難勝利的。

“兒郎們,柔然人要來了,我知道你們這個時候心裏在顫,我的心裏也在顫,但是害怕無濟於事,我們要強忍着自身的恐懼,用自己的腦袋去拼,儘可能地讓趾高氣昂地柔然人也是感到害怕,這就是我們要做的,戰!”斐龔將手中地屠龍斧奮力撞擊,噹啷一聲巨響,那聲響的迴音震得人是不停的耳鳴。

斐龔這個時候的神情是相當駭人的,惡相,所謂的悍將無一不是在怒的時候有惡相的,或許這也是他們能夠未戰而讓對方心潰的原因所在。

“殺,殺。殺!”士兵們大聲嚎叫着。

斐龔調轉馬頭,這片天地彷彿突然變得無邊寬廣了起來,陣勢是什麼,斐龔不理解,也許他也不需要太過細緻的理解這些概念性地東西,他所需要做的便是勇敢的去戰,有時候,人只要揮潛伏在自身的潛在因子。那是一段關於戰鬥的記憶,人便是通過戰鬥而從自然界中脫穎而出的,沒有人能夠改變這個事實。

斐龔領頭,血色骷髏作爲中軍,其它四大統領領着拜火族的一萬戰士化作兩翼,陣勢在戰場上還是比較重要的,若是自亂陣腳。===那是個非常麻煩地事兒,那是要出人命的。

這個時候,不單單是斐龔他們準備好了,柔然人更是早已經準備妥當,只是這個時候鷹瑙客阿心中有幾分的鬱悶,原本他以爲集結了自己兩倍於對方的兵力,如此的落差已經是足夠將對方生生的嚇退,只是結果卻是對方不但不以爲意,反而是擺出一副要跟自己決一死戰的派頭。柔然地勢力雖然是草原上最爲強悍的,但是真正精銳的騎兵也不會過十萬衆,而另外的還有四大柔然王分散了一部分兵源。鷹瑙客阿也是有所顧忌四大柔然王,若是他因爲此戰而消耗了自身,那麼就無法壓制四大柔然王了,而若是不戰,同樣也是非常的麻煩,因爲他將會成爲笑柄,柔然王絕對會在這個事情上大做文章,那麼他的聲望亦是要受到極大的損傷。兩相權衡,最後喫虧的都是他,即便是大戰在即,鷹瑙客阿的心中還是惱怒非常,他有點將一切地因素所在都歸結到跟他做對的拜火族跟血色骷髏身上,而鷹瑙客阿不知道的是,南柔然王將拜火族滅族已經是將拜火族對他地怒火達到了極致,事情總是有其原因。而不會無緣無故的生的。

現在想什麼都是沒有作用了。鷹瑙客阿是柔然可汗,他是尊貴的可汗。因而他必須作出回應,鷹瑙客阿拔出戰刀,斜指向天,這是攻擊的信號,兩萬多鐵騎像是呼嘯而來的緩衝,往天際的那一邊衝去。

斐龔則是領着軍隊靜靜的等待着,此時,原本應當是烈日當空,卻是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滾滾烏雲蓋頂,天象地巨大變化像是昭示着未來即將生的廝殺將會異常的慘烈。

已經是能夠隱隱聽到柔然人的鐵蹄聲了,戰士們**的戰馬已經是不斷的在踩着鼓點,它們也是感覺到了即將到來的戰事,顯得很是高亢,而此時騎坐在戰馬背上的戰士們亦是一樣地心情,恐懼與渴望,興奮於退縮,複雜而原本不應當存在於一個人身上地情緒這個時候都是出現了,這便是戰爭對人的催化。

斐龔單騎在前,隔着身後地方陣有一大截的距離,斐龔是個天生的狂徒,在對自身的自信方面,他可以說是絕對的異數中的異數,第一次上戰場的斐龔便已經能夠表現出屬於沙場老將應有的沉穩了,這在許多人看來是非常難做到的事兒對斐龔而言竟是如同喫飯一般簡單。

這個時候跟斐龔並騎而立的人便也是隻有李釜了,李釜的身份放在那兒,作爲斐龔的義兄,他也是最後資格和斐龔並肩而立的人,更何況他是血色骷髏的魁,如果說斐龔是匪帥,那他便是匪徒的培訓。

對斐龔的沉穩氣度,李釜很是讚許,即便是他,亦是很難做到像斐龔這般,看來天生大心臟的人的確是不一樣!

士氣,一鼓盛,二鼓衰,三而竭,斐龔便是在等待着柔然人主傳的衝上來,而且這種靜靜的等待本身就是個能夠讓對方產生一定心理壓力的,這並不是個太複雜的道理,斐龔知道鷹瑙客阿應該也是懂得,但也許他還沒有遇到過像自己一般的瘋子,再加上柔然人自詡兵力比斐龔他們要強盛,所以也就部不去太過惦記這方面的事兒。

一千步,五百步,柔然人是越來越近了,一百步的距離已經是個非常危險的距離,若是繼續等待,任由對方衝擊過來怕是會造成自方的損失加大,所以斐龔在柔然人隔着己方只有一百五十步的距離的時候,便是悶聲打馬前衝。

彆扭!一種彆扭到能夠讓人咳血的古怪感覺,這是柔然人在以前從來也沒有遇到過地狀況。靜,也許從來也沒有人會覺得靜在戰場上也是一種威懾力,而斐龔則是將靜化作了一種戰鬥力,能夠讓人事先預知的狀況就無法產生震撼人心的力量,只有那些完全出乎人們意料的狀況纔是能夠讓人因爲意外而產生其強大的作用力,血色骷髏和拜火族的士兵隨着斐龔一道悶不吭聲的拍馬前衝,對比柔然人的瘋狂嘶喊,斐龔這一方完全是沒有回應。這便像是人極力地踢出一腳,但卻是打了個空,,力沒有擊打到實處,也是會對自己造成一定程度的損傷的。

衝在前面的柔然士兵能夠見到對方陣中有兩匹戰馬遠遠的拋離他們的方陣衝在了前面,一個是拎着連面巨大到讓他們感到寒心的巨斧地肥碩大漢,另外一人則看來像是一座壯實的黝黑鐵塔。這兩人身上散着一往無前的氣度,即便面對的是數萬人陣仗的大軍,兩人卻是無一絲一毫的懼色。

偶像的力量是無窮的,衝在陣前的斐龔和李釜這個時候便是充當了這麼一個角色,他們地背影讓他們身後的戰士們渾身熱血沸騰,跟在這麼兩個匪徒一般的領地身後,像是瘋子一般無懼的往前衝鋒,這是一種讓拜火族的戰士們興奮到極致的全新體驗,此前。雖然龍梅也是經常身先士卒,但畢竟龍梅只是個女人家,並不如斐龔和李釜這般的男兒郎有氣度。那是股屬於男人特有的匪氣,而血色骷髏的戰士則是見慣了李釜衝鋒在前的雄姿,倒是從來沒有在戰場上面地斐龔居然是有着不讓李釜的彪悍騎風,倒是令大家有幾分的訝異,這其中尤其是以耶律瑕、範小龍和斐小寶爲甚。

三個小子都是跟斐龔有着頗深的關係,但這三個小子卻是沒有一個人能夠想象到斐龔居然能夠有如此的雄風,原本臃腫到連動彈都有幾分困難的斐龔居然能夠在戰場上比肩李釜,甚至是一點都不落在下風。這其中又是以斐小寶最爲受到震撼,一直以來,斐龔在斐小寶心中的形象是一點都和彪悍戰將扯不上任何的關係地,這也是斐小寶對斐龔有幾分不以爲然地原因,沒有哪個小子會沒有英雄情節,斐小寶自然也是有,他更加和別的小孩一般地渴望自己的老爹也是個大英雄,只是斐龔在以前是一點兒也沒有表現出這方面的任何氣度。反而像是個只會營鑽的生意人一般處處都是算計。今日,斐小寶驚訝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也許只有在這個時候,見到此等情景,斐小寶才知道爲什麼龍梅小娘會將拜火族的指揮權交給斐龔,而他也是確信了斐龔揹着的那對屠龍斧並不是裝飾。

斐龔的屠龍斧自然不會是裝飾,而是的的確確的絕世兇器,斐龔大聲吼叫着,他一對瘋子瘋狂的劈砍着,爲了達到最大的集中概率,斐龔甚至選擇了砍馬不砍人,帶着衝擊力,斐龔將對方的馬騎極大的砍翻,鮮血濺在斐龔身上,一身的血,多半是馬血,只是在雙方的極衝擊下,隨着被砍翻的馬兒掉落在地上的人能夠存活下的概率幾乎爲零。

李釜一直都是跟隨在斐龔的身旁,斐龔瘋狂的咆哮着,神情非常的瘋狂,以至於李釜都是有點擔心這樣狀況下的斐龔會否更容易受傷。

“鷹瑙客阿何在!”斐龔大色嘶吼着。

“王旗所在之處便是鷹瑙客阿所在之處!”李釜大聲吼着,他指着柔然王琪所在的地方。

“血色骷髏何在!”斐龔大喝一聲!

“在!”這是千衆的大喝聲。

範小龍、斐小寶和耶律瑕緊緊跟隨在斐龔和李釜的身後,血色骷髏可以說便是斐龔的貼身近衛軍,戰無懼,只要是斐龔和李釜衝擊的方向,便是血色骷髏需要去衝擊的地方。

“拔王旗,沖垮柔然人的陣勢!”斐龔大吼一聲,屠龍斧落到之處,無人能擋,小兵們幾乎就是沒有任何的抵抗。

血色骷髏的異動,有些打亂了雙方的陣勢,這也是因爲血色骷髏的戰力明顯的比柔然戰士高出一截,所以血色骷髏便化作一把尖刀,這種衝擊力並不是有多少人能夠阻擋得了,這也是有賴於之前血色骷髏歷經的考驗,壓力使人成長,環境造就兇悍之師,血色骷髏便是從實戰中成長,再到實戰中去威的最後例證。

血色骷髏對柔然人的陣勢造成了極大的影響,因爲他們衝擊的方向正是他們的可汗鷹瑙客阿所在之處,斐龔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鷹瑙客阿可是不敢像他這般的親身領兵衝在隊伍的最前面,而血色骷髏向鷹瑙客阿的方位衝殺過來,也是跟拜火族士兵的陣勢脫離開了,而爲了阻撓血色骷髏前進的方向,柔然士兵也是向血色骷髏行進的方向聚攏過來,藉此給血色骷髏增加壓力。

只是血色骷髏彷彿便是爲了衝鋒而存在的,越是壓力大,他們便愈是能夠爆出更爲兇悍的戰鬥力,一個個小子都是殺紅了眼,他們暴聲吼着,斐龔更是誇張,殺紅了眼的斐龔將上身的衣裳都是撕裂了,他沒有媲美花崗岩的堅硬肌肉,即便是如此,雙眼露出非常強勢的兇光的斐龔的身上還是透着一股讓所有人都是心驚的殺氣,這又是以跟他要直接對撼的柔然士兵最能感覺得到。

見到斐龔如此瘋狂模樣,血色骷髏的小子們也是嗷嗷大叫着卸下鎧甲,將上身的衣裳給扒光了,血色骷髏光着膀子幹仗的壞習慣便是從這時養起的,鎧甲是能夠對戰士的身體起到保護作用,但是沒有鎧甲的戰士便是丟棄了護身之物,一來是破釜沉舟,少了什麼僥倖的念想,更是能夠專心殺敵,二來也是身體靈活,更是能夠揮他們的長處。

“可汗,還是先護着你回退吧!”鷹瑙客阿的一名近衛見到血色骷髏越殺越近,士兵們像是無法阻擋這羣兇悍的匪徒,便是有些開始擔心鷹瑙客阿的安危了。

鷹瑙客阿冷哼了聲,他也不是個無能之輩,要不然他也成不了柔然的可汗,血色骷髏的兇悍更是激了鷹瑙客阿的兇性,他拔出了自己腰間的彎刀,冷沁的刀面映出他咬牙切齒的兇樣,鷹瑙客阿暴聲怒吼道:“今天,戰無可退,誓滅血色骷髏!”鷹瑙客阿差點沒將滿口的鋼牙咬碎,他怒氣勃的衝了上去,血色骷髏不是要找他嗎,現如今他便是來了。

鷹瑙客阿突然間的舉動引起近衛們的一片驚呼聲,只是沒有人膽敢阻撓鷹瑙客阿,近衛們只能是緊緊護衛在鷹瑙客阿的四周,不敢有片刻的鬆懈。

最強的對撼,即將生在鷹瑙客阿和斐龔之間,一個是草原之狼,一個是西石村之匪徒,雙方的對撼勢必是火星撞地球般的慘烈!

“來吧,血色骷髏!”鷹瑙客阿心中憤怒的嘶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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