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諾達的大殿迴音不斷,“把這次密謀殺害太子的人帶上來。”薄昭帝手一抬,所有人俯首稱臣。
薄澤玉狐疑的抬起頭,想要在他臉上尋找答案,可惜道行太淺,一無所獲。但他心裏明白,薄昭帝說的話是一個圈套,而自己已然成爲甕中之鱉。
在隨身侍衛的帶領下,腳鏈手鍊發出碰撞聲。聽步伐是兩個人,聽力度一個人是年邁的老人,另一個是年輕力壯的青年。
不祥的預感猶如一道閃電見他釘在原地,恍惚間,他看到龍椅上的薄昭帝露出勝利者的笑容。
“見到聖上還不下跪。”一旁的侍衛拿手中的長劍拱了一下犯人的後膝。
二人雙雙下跪,同時說,“參見皇上、皇後、太後、王爺、王妃、小王爺……”一陣簡短的停頓,“太子。”
薄澤玉漠視冷淡的面孔隨着他們的話語更加陰暗。他移動高貴的脖子,用餘光將他們盡收眼底,複雜的點頭,薄脣輕啓:“穆老爺,安正浩,好久不見。”
“罪犯已經緝拿歸案,剩下的太子你看着辦。”薄昭帝下令將所有事宜交給薄澤玉全權處置。“至於李悠然就交給薄寒盺處置。”青蔥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桌面,預示着他的話還沒有結束。在場所有人都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彷彿在他們面前的男子不是他們的親人,而是洪水猛獸。
然,他正是。
“記住天子犯法與庶民。退朝!”
薄昭帝走了,可所有人都用眼神中的恐懼訴說着,薄昭帝回來了。
“你這樣做是在爲難澤玉。”林雲瑤跟着他走了很長一段路,終於鼓起勇氣和他說話。
薄昭帝給了她一個挺拔的背影,字正腔圓:“慈母多敗兒。他從小到大過得太舒坦了,應該讓他經歷風雨。”他認爲,偶然失敗對盛氣凌人,目空一切的薄澤玉是好事。
“恩。”林雲瑤覺得他言之有理,沒有再做糾纏,一雙黑眸如天上的星辰,裏面倒映着他的背影,“這幾日你去哪兒了?”這纔是她真正想要問的。
但她在雲梯上看到他平安回來,堅毅的面孔一如往昔,她的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落。是的,很想你。
迫不及待的想要來到你的身邊。
澎湃的心情卻在薄昭帝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一句話中消失殆盡。
“你在乎嗎?”他反問。
往事歷歷在目。思唸的感情被堵在嗓子眼,她一個音節都發不出。璨若星辰的眸子終在他離開後黯然失色。
薄昭帝可以給她至高無上的權利,也可以在頃刻間給她無邊地獄的痛苦。
另外痛心疾首的還有一個人。
在打牢裏的薄澤玉眼神空洞的看着穆天恩一言不發。
殺……
還是不殺。
他搖擺不定。
“曉曉過得怎麼樣?”穆老爺坐在草地上,恬靜安逸的問,一點也不像是接受懲罰的人,他的行爲像是在家裏的院子曬太陽。
薄澤玉看不慣他悠然自得的樣子,黑着臉說:“她中了毒,深受箭傷,命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