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穆府是被獨立的建築物,所以穆曉曉每次回去都會比較小心,害怕別人發現她是穆府的人她總會在外面多溜達幾圈,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往裏跑。而戵璞並不在意這些,總是正大光明的往人跡罕至的小巷子走。
今天,穆曉曉氣喘吁吁的跑回來了,手扶着牆,大喘氣的問,“你怎麼不進去?”真難得戵大哥在等她。
面無表情的戵璞指了指頭頂的牌匾。
穆曉曉隨着他的手勢往上看,驚訝的張大嘴巴:“這是什麼?”
牌匾兩處掛着紅燈籠,四周鑲着紅色的綵帶。
穆曉曉視線往下看,大門上還貼着喜字。
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穆曉曉有些生氣的碎念:“瘋了!”她雙手奮力推開大門,跨過門檻,邊吼邊往裏走,“發生何事?”
話音剛落,就看到府裏的丫鬟家丁人手一塊紅布,白色的牆壁上也貼滿了福字,窗板上則貼滿了喜字。
大家似乎沒想到穆曉曉回來的那麼早,臉上不由一陣紅一陣白。
正在門口咋舌的穆曉曉板着臉,這場景她不陌生,上次爹爹逼她成親的時候就是這陣仗。
“都給我停下。”穆曉曉隨手撕下一把喜字,揉成一團,攥在手心。
老管家福叔看到穆曉曉火氣大,馬上放下手中的活,賠笑來到她身邊,“小姐,您今個回來得真早。”
穆曉曉沒閒情和他閒話,開門見山,“我爹呢?”
福叔的臉色變得有些尷尬,雖然他喚穆曉曉作小姐,可是他是打心眼裏把穆曉曉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平日裏穆曉曉對他也是敬愛有加,這般生疏還是第一次。
“在屋裏頭。”福叔心裏很不是滋味,礙於主僕身份還是讓了一步,他家小姐回來以後變了許多,以前很單純的孩子如今似乎藏了許多心事。
揚眉氣惱的穆曉曉不多言,抿着嘴往裏走。
本來忙着裝飾房子的丫鬟家丁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兒,不知所措。
戵璞自然是越過衆人,隨着穆曉曉的步子走。
穆府很大,空間利用充足,許多花兒都被種植在各個角落,因爲穆老爺信奉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所以每個角落的泥土都是從不同的地方採運而來。
種植的花草也不相同。
今日陽光正好,他便拿着剪刀爲花草修剪造型。
手拿一株葉片,仔細琢磨是剪了還是不剪,後來一咬牙,抓着樹幹狠下心決定都剪了。
“爹爹!”
手起刀落,嘖!剪歪了。
他戀戀不捨的放下剪歪的樹枝,不經意低頭看。
地上早就一片狼藉,滿滿都是他剪得殘枝落葉。
空氣裏還流淌着青草的味道。
“爹爹,是你讓人把這些貼起來的。”她一甩手,將剛剛撕下的紅字扔在綠葉堆裏。
萬綠叢中一點紅。
在穆老爺看來格外礙眼,“曉曉!”他難得嚴厲的低吼愛女的名字。
“爹,我說了,我不嫁。”喫定穆老爺不會對她怎麼樣的穆曉曉一點都不害怕。一字一句,十分清楚的把自己心裏所想說了出來。
穆老爺放下剪刀,揹着光,中氣十足“我是你爹,你必須聽我的。”他言下之意,沒得商量,穆曉曉必須嫁。
不給他任何喘息機會,穆曉曉緊接着說,“我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