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門上的戵璞放下環胸的手,輕輕彈起身子,小步走了進來,面無表情的奪過穆曉曉受傷的白瓶。
腦袋有些懵的穆曉曉仰着掛着眼淚和鼻涕的臉疑惑的看他。
“曲大哥,我知道這藥何其珍貴。”說着,她竟有些語無倫次,“多少錢都可以?你把它給我。”穆曉曉哀切的看着他。
戵璞依然面無表情,虛無的眼神瞟過躺在牀上的穆老爺,說話聲音擲地有聲,“冰蠶玉凝丸雖是解毒療傷的聖藥,可對於無病無痛的常人而言是奪命的毒藥。”話畢,將白瓶塞回穆曉曉手裏。
心急如焚的穆曉曉並沒有在意他說了什麼,拿到藥以後,趕緊從裏面倒出一粒小藥丸,送到穆老爺嘴邊,“爹,張嘴。”
不同於穆曉曉如火如荼的心情,穆老爺似乎有些猶豫。
他顫動的嘴脣,似張不張。
後面跪着的福叔站到他的牀邊,擔心的呼喚,“老爺。”
接收到穆老爺凌厲的眼神後,欲言又止。只能搖着頭跪回原地。
“爹爹。”手中拿着藥丸的穆曉曉似乎意識到不對勁,縮回手,錯愕的看着他,“你騙我。”她的臉上還有未乾的眼淚和鼻涕,看上特別狼狽。
穆老爺嘆了一口氣,挺直腰板坐了起來,目光越過穆曉曉,掃過一旁的戵璞,疑惑的問,“你是誰?”
戵璞不卑不亢,“東城戵家。”
“戵家!!”穆老爺瞳孔放大,擺手對着下面的人說,“你們都下去。”
福叔率先起立,將衆人集結,送了出去。到門門口帶上門,隱約可以聽到他的聲音,“該幹嘛就幹嘛去,別堵在這了。”
確定人都離開以後。
穆老爺的臉色越發難看,他先看了看臉側向另一處的穆曉曉,然後直勾勾的看着戵璞輪廓分明的臉龐,小夥子生的俊俏,一路上和曉曉朝夕相對,遙想他們兩人一定發生了許多事情,說不定早就情定三生。
在他自己創造了很多情節以後,才詢問戵璞的身世,“我雖在江南,還是聽說了京城不少事情。若我沒有記錯,二十幾年前,東城戵家所有人皆因造反一事滿門抄斬。”
“什麼?”本來還在鬧脾氣的穆曉曉瞬間變臉,她在心裏想:不可能啊!曲大哥是太子的死士,保護太子的人又怎麼會和造反扯上關係。“曲……”
穆老爺拉着穆曉曉的手,讓她稍安勿躁。
“我看你應該不到二十,怎麼會是東城戵府之人。”二十年前就被斬首的人不會有十幾歲的孩童,着不符常規。可是,沒有人願意和造反的戵府綁在一起,眼前站着的人到底是誰?
戵璞面無表情,禮數卻周全。“穆老爺,我是東城戵家僕人的兒子。當時爹孃在外採辦僥倖逃過一劫,又難忘戵老爺的恩情,便給我取名,戵璞。戵爲古代兵器,璞爲玉。”
他詳細的解釋估計是爲了讓穆曉曉正確的喊自己的名字。
而穆曉曉似乎沒有在意他後面的話,思緒飄到了不久之前。
那時候她也問過他家庭問題,當時戵璞的回答是。“死士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
她也不知道爲什麼曲大哥會把自己的身世告訴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