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很急着做檢驗的話,就先抽血看看吧。
不過,呃。酒精也擦過了,橡膠管綁着你的手腕,凸顯出非常、非常細,像葉脈一樣的青灰色血管。尖頭針管快要刺入皮下,你把頭轉過去。玲王在旁邊握住你的肩膀。像要給你提供力量一樣。他原本還想握住你的手的。但就算是另外一邊,也擔心妨礙抽血,所以算了。
御影玲王什麼時候有這麼親密的對象?醫生在想。明顯感覺到你們認識還不久。有種生澀感。但御影可以毫不猶豫的去碰觸你。
這種有錢人,其實對和別人的肢體接觸,都有點過敏。
你也是……初中期男生女生。是對於異性非常敏感的時候,內心都有各種各樣的微妙主張。
在外人面前被碰觸,話說你都到御影的房子裏來了,一般會心情微妙。
但你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什麼。
針尖抵在你的皮膚上,中空的尖銳管子。你閉上眼睛。戰鬥中是一回事,日常裏流血讓人心情不安。室內氣氛越安靜,就越不安。
玲王則反應過來另一件事??你的血沒問題吧!
萬一抽血。拿去做檢驗,可能看到很令人喫驚的事情。
話說針真能插進去?你再怎麼說自己不變身時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可不會針一準備刺進去,你身上就出現防護罩吧。
最後玲王問你,你討厭針頭嗎。他話語很輕柔。
你說討厭針管從體內抽出去的那一下,“身體突然就空了”。還有你討厭“冰冷的鐵插進身體裏”。在醫生看來,御影的問題已經很不妙了,你的回答則更加糟糕。
醫生差點手抖。然後玲王就爽快說不幹了。話語間頗有解放的意思。醫生想啊不是吧。
玲王少爺好像在隱瞞什麼。
看着你。醫生想,要不要帶這孩子去做個藥檢呢……
對身體虛弱這一點,你倒是很樂觀。
“那個改不掉。”
“也不會造成什麼困擾。除了走路速度慢一點喫東西少一點劇烈運動可能會嘔吐呼吸吸到極致會胸口刺痛之外……沒什麼問題。”
你說的話有點嚇人。老婆婆都想說“還是注意下吧。”而醫生仔細想想,如果你自己都這麼說了。那也確實沒啥問題。
經常割/腕、吸膠水、喝止咳糖漿的女生差不多也這狀態啦。還有抑鬱症所以失眠的。
“總之去接受治療吧。”
有句話他沒說出口,太得罪人了,不過反正明天醫院裏的醫生會和你說??要不要去精神科看看?
玲王覺得這難道就是成爲魔法少女的代價?
他的身體也檢查了。沒什麼問題。詳細的週末去醫院看看好了。明天是假期。
玲王在你旁邊坐下來,醫生出去了。老婆婆也走了。反正她不在這裏,等下玲王想回去會給她打電話。她不會在外面停着的車子裏吧。一直在那裏等。
玲王不可能留下來過夜。他有話對你說。他想起來明天不上課,對,今天是星期五來着。
他說他身上還是有傷痕的。但是治好了。剛剛醫生也,完全沒看到。
玲王的小腿上有個半月形的傷口,在你看來是還沒好,幾乎還要流血,在醫生看來是已經好了,至少半年前的傷。
“如果用儀器檢查會怎麼樣呢?”玲王說。最古老的鬼片就是吸血鬼?按那裏面的設定,雖然人類會被吸血鬼欺騙,但鏡子這樣的死物映不出吸血鬼,不會被騙。
“一般認爲機械是不會被魔法欺騙的。......大家都這麼想。”
“雖然沒什麼科學依據。”
“魔法依據。”
如果這是真的,那用科技就可以解決掉你被怪物糾纏的問題,現在是現代社會,科技社會。魔法早就已經被丟進垃圾堆了。玲王想着,自己都莫名難過。
結果你說“機械又沒有魔力。魔力水平甚至可能比醫生都低,醫生好歹是個人類,可能是有潛能的,它就是看不到呀。”
“啊……”
“機械比人類好騙多了。”你看他的眼神帶着淡淡的鄙視。“魔法要使用出來的話,要看對面的魔抗,機械的魔抗都是零,除非是專門做出來的鍊金機械??那就證明對面也有一個魔法師。”
“魔法少女。準確來說。”玲王已經接受這個設定了,還來糾正你。
“不。就是魔法師,邪惡的魔法師,已經墮落的魔法師。”你說“作爲怪物的他們是魔法師,只有我纔是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好像是很稀少的。
“那我的傷口是?好像很特殊。”
你點點頭,“你被怪物咬到了。”
不是特別厲害的傷口,當時也沒有咬掉一塊肉下來,從境界裏出來,傷就好了。只是莫名其妙看起來很紅,隨時要滲着血。
不過貌似是因爲好了,玲王才更加擔心的。會不會像狂犬病一樣呢?狂犬病死亡率接近百分之百。魔境裏的物種更可能攜帶奇怪病毒啊。
你說,“我也有。”
你說着,朝他伸手。一瞬間,玲王好像看到你身上發光的一些痕跡。他看不清楚。客廳裏沒人,只剩你們。你站起身來去把燈給關掉。
管家先回自己的房間了,不過如果老婆婆還在外面等着,看到屋子的燈突然被關掉。會怎麼想呢?
在黑暗裏,你的眼睛好像在發出紅色的光芒,這種模式下,你可以看到附近接近的生物,和不是生物的敵人。
玲王藉着月光看見了你的身體。
像灑上了魯米諾試劑的兇案現場。你的白色襯衫表面,裙子上,鞋上。充滿了點點的大片的熒光。
你露在外面的手和腿上也是。甚至臉上也有不少,和你睜着的眼睛互相映襯的發着光。
在你的小腿上,非常眼熟的位置,有着熒光。
那是今天你被鎖鏈貫穿的地方。
玲王明白了。那是你曾經受過傷的痕跡,
你表情非常平靜。一開日誌,就發現原來有這麼多受擊記錄,你覺得遊戲真是個神經病,怎麼會記錄這個?
“這些是受擊數。”你說。這個詞怪怪的,“曾經被怪物擊打到的地方,就會留下這個痕跡。”
顏色有深淺。好像水域一樣,深的地方卻不是變黑,而是發出更強烈的光芒。
玲王覺得你像被光包圍的戰聖女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