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一個從沒有聽說過的無名修仙者,竟然把史家新一代的修仙奇纔給狠狠修理了。
如果昨天有人這麼說,顧沛綾絕對不會相信。但事實就活生生髮生在眼前。
“不,你誤會了”
顧沛綾強壓下心中的慌亂,擺着小手想解釋。
“咚!”
圍着史雲的十幾只傀儡忽然動作慢下來,周陽注意力被吸引過去,但隨即傀儡人就被震得紛紛後退,彷彿其中有什麼東西爆炸一樣。
傀儡魁梧的身形紛紛被彈開,終於露出躺在堆破銅爛鐵上的史雲。
就是周陽看了都不禁咧嘴。現在這史雲大少爺哪還有剛纔一絲的狂傲?臉上混雜着斑駁的血跡,痛苦地喘着粗氣,一條胳膊更是違背常理地倒折過來,看樣子至少粉碎性骨折。
雖然經過淬體境的修煉,史雲的肉體遠比一般凡人更加堅韌耐槽,也架不住這麼多傀儡大漢的輪番折磨。這種所受到的傷害不只是身體上的,還有心靈和尊嚴上的。
一般修仙者都有種凌駕於凡人之上的優越感,即使相互爭鬥也是採用飄逸的鬥法方式,最差的結果就是乾淨利索地形神俱滅,何曾被這樣街頭爛鬥一樣蹂躪軀體?
顧沛綾和顧長生望着這一幕,臉上肌肉抽個不停,心想這周陽別不是個變態吧,有折磨敵人的惡趣味?
“呃啊!”
史雲嘴裏嘟囔着冒出幾絲血沫,但望向周陽的目光愈發憤恨怨毒,同時舉起手中的一枚溫潤玉佩。
周陽這才注意到,玉佩表面發出淡淡光暈,應該也是某種法器。剛剛就是玉佩神奇地彈開了傀儡。
略微皺了皺眉頭,周陽想要操控傀儡重新圍上去。但還不等他下令,史雲突然坐直了身體,嘴裏含糊不清吐出了幾個字。
“不好,這孫子要跑!”
周陽猛然意識到不妙,只見史雲手中的玉佩爆發出刺目的光滑,隨即化爲點點星光,將主人包裹進去。
傀儡還沒來得及再次圍上去,史雲被光罩託着憑空懸浮起來,然後認準一個方向急射而去。
“我去!”
光罩彈射的一瞬間,周陽手下那隻雷屬性傀儡冷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滿身電弧地出現在半空中。
竟然是周陽不惜大耗靈氣施展出了雷遁術。
但傀儡人還是慢了一絲,沒能攔下光罩。幾乎毫不猶豫地再次施展雷遁。
可這次距離光罩更遠了,幾個閃動過後,雷屬性傀儡無奈地懸浮在空中,眼睜睜看着光罩像是流星一樣越來越遠,在天邊化爲一顆光點。
周陽一顆心逐漸沉了下去。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和修仙者爭鬥,從小到大都是遵紀守法好市民的他,剛纔拿不定主意怎麼處理史雲,更沒想到要狠心殺了對方。現在他終於有點後悔了。
甭問,史雲這樣囂張跋扈的傢伙身後,一定會有更難對付的人物,讓他跑掉會後患無窮!
周陽萬分懊惱,同時又感慨這種世家子弟就是不一樣,身上全是好東西。隨便戴個玉佩都能關鍵時刻保命,不是自己這種野路子可比的。
不甘心地招手喚回雷屬性傀儡。接連施展兩次雷遁術之後,傀儡表面的光華都黯淡了許多,也不知道能不能蘊養回來。
周陽急忙肉疼地將其收好。自己手頭的傀儡人偶就那麼多,毀一個少一個。
回頭瞅見路邊的顧沛綾顧長生兄妹,周陽的眼神頓時冷下來。
他無法奈何史雲,現在有種把氣全撒在這罪魁禍首身上的衝動。莫名被人逼着打了一架,並且還可能因此惹上了大勢力,任誰的心情都不會好。
察覺到了周陽的情緒變化,顧長生頓時臉色慘白。
到現在周陽終於大致明白了,爲什麼那麼多人癡迷修仙,甚至願意爲此放棄紅塵俗世的花花世界。
這種舉手投足間取人性命,百步之外鬥法的感覺實在太爽了。而更重要的是,修仙者有種天然凌駕於凡人頭上的優越感。這種來自於宿命中的超然,金錢甚至權力都無法帶來。
顧長生算是人才了吧?英俊多金,成功精英人士,還有着修仙家族旁系的背景,是周陽這種毫無作爲的年輕人需要仰視的存在。但自己用修仙者的身份面對他,卻有種對方只是螻蟻般卑微的錯覺。
周陽甚至已經開始暢想,如果自己境界不斷提升,反掌之間操縱天地法則,移山倒海是怎樣壯觀的場景。
看周陽不說話,顧長生額角豆大的汗珠不斷滑落下來。
現在他心裏基本確定,這周陽哪是什麼散修,八成是哪個恐怖大世家的核心傳人。抬手間十幾個極品傀儡,其顯示出的底蘊厚度,完全不是一般修仙者能夠想象的。
顧長生越想越怕,唯有強大的心理素質還讓他勉強保持着表面平靜。
他十分明白,自己這種沒有修仙根骨的旁系成員根本不受重視,一旦惹上大角色,家族中把他犧牲掉也絲毫不奇怪。
沉默足足長達半分鐘,周陽剛要開口說話,附近夜空中突然傳來了警笛長鳴聲。
“這”
周陽預感到不妙,環視了一圈周圍,頓時腦仁發疼。
現在這裏一片大馬路,已經被他和史雲給折騰地不成樣子。堅硬的水泥地面上坑坑窪窪,甚至還赫然出現幾個直徑兩米的大洞。這是剛剛傀儡施展控土術留下的傑作。
不遠處更是一輛被砸扁的蘭博基尼跑車。剛纔爆發的轟鳴聲已經吸引地校內許多學生紛紛注意。
更要命的是,周陽還清楚地看到路邊安裝有攝像頭。剛剛他和史雲鬥法的全過程,都讓分秒不差地被記錄下來。
這麼一來,周陽想一走了之都難。
畢竟他自己的身份、社會關係、背景都是明擺着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有心人輕鬆就能查到自己頭上,總不能現在就帶着爹媽亡命天涯吧!
愣神的功夫,警笛聲越來越近,看來是附近的公安分局已經注意到了這裏的異常。
正當周陽一籌莫展之際,顧長生彷彿看透了他的心思,抱着將功補罪的心思急忙開口道:
“周那個,今天是我們對不住你,很抱歉帶來了這樣的麻煩。你可以先走,這裏的事情交給我。保證只處理成一般的意外,絕不會暴露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