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離開後,琴心一直在思考老皇帝的舉動和丞相說的話。
剛纔的反應確實激烈了一點,如果向丞相所說,我能說幾句討好的話,說不定皇帝就不會拿劍指着我了。他不殺我,應該是看在東夷軒的面子上,才放我一馬的。可是如果下次再碰到皇帝,他還是那麼一副高高在上的摸樣,恐怕我還是會頂撞他的,以後最好再也不見。琴心心想。
“皇上息怒,爲那個見識粗鄙的村姑氣壞了身子可不值。”丞相跟在皇帝身邊,不住地勸解,要是皇上氣出什麼病來,那他丞相府可就遭殃了。
“朕沒事,那丫頭話是說得重,但她說的也都是實情。如果朕沒有了皇帝這個身份,朕就只是個普通的老頭,或許比普通的老頭還不如。”老皇帝沒有了開始的怒焰,語氣十分平靜。
“今天是你的大壽,朕也叨擾這麼久了,你回去招待賓客,朕該走了。”此時的老皇帝沒有了先前的銳氣。
“老臣送皇上出府。”
“琴心,可找着你了。”老皇帝離開後不久,靜寧就出現了。
“有什麼事嗎?”
“你不是說餓了嗎?馬上就要開席了,你還不來,我就出來找你了。”靜寧說着,拉起琴心就往大堂的方向走去。
男女不同桌,琴心和靜寧進入的是後堂,這裏的都是女眷。當琴心進入時,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寫着不歡迎。好在琴心不在意,只顧低頭喫自己的東西。
“你看到閻璟曦了嗎?”喫東西的時候琴心突然想起了閻璟曦,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生氣?
“閻公子不是和你一塊出去的嗎?我還想問你,怎麼不見閻公子呢?”靜寧問道。
“他和東夷軒他們一起用餐嗎?”他應該會和東夷軒他們在一起吧。
“沒有,我剛剛出來的時候,沒看到他。”
怎麼回事?閻璟曦那個小氣鬼,不會是還在生氣吧?不就是開個玩笑嘛,用得着生那麼大的氣嗎?琴心想着,無意識的拿着筷子在碗裏戳飯。
主客盡歡,臨近傍晚時分,衆多賓客都打道回府了。
“還沒見到閻璟曦嗎?”站在馬車前,琴心眉頭緊蹙。
“閻兄可能有事吧,晚些時候就會回王府了,他不是小孩子,你不必擔心。”林御風見不得琴心皺眉,連忙寬慰道。
琴心幾步一回頭的上了馬車,這閻璟曦最近舉止有些不正常。
回到王府,就有下人來報,說是丞相府派來的人。
“丞相府帶刀侍衛卓南拜見十六王爺。”來人是丞相府的帶刀侍衛卓南,恭敬地朝東夷軒行了一禮。
“丞相派你來有何要事?”帶刀侍衛不比普通的下人,丞相讓他來,估計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丞相命我給王爺送一份回禮。”卓南說着從懷裏掏出一個小錦盒,恭敬地舉過頭頂。
林御風看了卓南一眼,從他手中接過錦盒。
“禮物已經送到,卓南先行告退。”卓南見林御風接過了錦盒,不做停留,就躬身離開了。
“師兄,小心。”東夷軒看着拿錦盒的林御風輕聲道。誰知道這錦盒到底是不是丞相府送的?誰知道這裏面有沒有什麼危險的東西?
林御風剛要打開錦盒就被琴心一把搶了過去,啪的一聲,錦盒在琴心手上打開,東夷軒和林御風都嚇了一跳,好在並沒有出現什麼危險的東西,只見錦盒中靜靜地躺着一卷小小的牛皮紙,看到那捲小小的紙,衆人的心都提起來了。
琴心取出那捲紙,小心地在手上攤開,一幅地圖緩緩的展現在衆人眼前。
“這是藏寶圖碎片?”東夷軒不敢相信地望着琴心手中的紙。
“從材質和筆墨上看,和我們以前得到的那張碎片是同一種材質,同一筆墨。”林御風從琴心手中拿過碎片,仔細研究了一陣。
“這張是丞相送過來的,丞相這是什麼意思?”東夷軒俊眉微蹙,他軒王府和丞相府基本上是沒什麼交情的,這次若不是皇上有旨,軒王府也只會隨份禮,人是絕不會去的。
“這有可能是丞相爲了拉攏我們,也可能是丞相爲了利用我們,幫他找寶藏。”林御風說道。
“那這張藏寶圖碎片怎麼辦?我們是收還是不收呢?”聽林御風一說,琴心就猶豫着,這藏寶圖碎片到底是收還是不收呢?
“丞相的好意我們必須收下。”東夷軒斬釘截鐵的說道。
“沒錯,東西我們得收下,只是還得送份大禮到丞相府。”林御風也同意收下這藏寶圖碎片。
三人拿着那張藏寶圖碎片進了密室,取出先前神祕人給的那張藏寶圖,仔細比較起來。
“這兩張碎片不能合併。”比來比去,三人發現這兩張藏寶圖碎片不能拼合,是單獨的兩張碎片。
“也不知道這樣的碎片到底有多少張?”東夷軒暗暗焦急。
“其實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考慮。”琴心看着那兩張藏寶圖,輕聲說道。
“什麼事?”
“我們誰也沒見過真正的藏寶圖,若是有人設下陷阱,那我們豈不是都有危險。”琴心此話一出,東夷軒和林御風都沉默了。
琴心說得沒錯,誰也沒見過藏寶圖,誰也不能肯定這就是真的藏寶圖。如果這只是一個陷阱東夷軒和林御風猶如身墜冰窟。
“管不了那麼多了,就算是陷阱,我也要闖一闖。”東夷軒想起那日父皇說過的話,他別無選擇。
“師弟,就算是龍潭虎穴我也陪你闖了。”林御風拍了拍東夷軒的肩膀。
“軒王爺,你若是以後保我喫穿不愁,我也幫你。”琴心笑嘻嘻的說着。
知道林御風和琴心是真心幫自己,東夷軒俊臉微紅,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謝謝。”
“東夷軒,沒想到你也會說謝謝啊。居然還臉紅了。”琴心大驚小怪的調侃東夷軒,東夷軒又羞又怒。
“好了,琴心你別鬧了。”林御風笑着阻止,不過他倒是真的想看看,他這師弟揭下冷冰冰的面具的模樣。
“林御風,你可得的給我作證,如果他以後不給我飯喫,我就找你麻煩。”琴心撅着嘴,佯裝生氣。
“爲什麼是我啊?”
“誰讓你是他師兄。”
“你這話說的。”林御風苦笑,這話說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王爺府虐待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