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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真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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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前,流雲城至河套城的廣闊區域,皆是陳天鴻當家的星辰殿的天下。

現在,他平靜地穿過流雲城,走完龍虎城,翻越陰山,走進河套城,迎接他的不但不是夾道歡迎,反而是一張張冰冷的臉,一雙雙冷漠的眼神。

劍拔弩張的殺意,越靠近天河殿,越濃。

天河殿裏傳來的殺戮氣息,瘋狂吞噬着他的氣息,強迫他知難而退。

可是,這世間那還有什麼艱難險阻,能讓他知難而退?

陳天鴻聳了聳肩,抬頭看向天空。蒼穹下密佈的陰雲,翻滾奔騰,洶湧澎湃,詭譎變幻。唯獨不見霹靂閃電,似是爲即將到來的風暴蓄勢。

北域的陽春三月季節,冷風肆虐,冰寒依舊。以至於給人一種強烈的錯覺,這裏的人身上散發着同樣的冰冷。尤其是那一雙雙冷漠的眼神,讓這種錯覺愈加真實。

反倒是陳天鴻肩上的開天魔劍,傳播着一道暖流,讓陳天鴻覺得不再那麼寒冷。

快走到街道的盡頭時,他本想停下來想一想。可他突然不明白、不清楚,自己爲何要拿出開天魔劍?

恍惚間,那個瘦小的扛着巨劍的血衣身影,浮現在腦海。往昔之事,猶在眼前。

人,還是那個人。

劍,還是那柄劍。

人心劍魂,已不再是。

不覺間,陳天鴻加快了腳步,迅速走出空蕩蕩的街道,徑直走向天河殿。

無疑,天河殿前有人早已擺好了陣勢,單等他來。

只可惜,不是什麼歡迎相慶的儀式,而是殺氣騰騰的刀光劍影。

好在,大家本不是相識、相熟之人,不讓場面那麼尷尬、窘迫。

商品真人站在最前面,身後一字排開站着六人,七人皆是花甲老人,個個精神矍鑠,殺意滿滿。

商品是問天境修爲,身後六人皆是元嬰境。他們這個世家聯盟現有的內在實力,仍是由殷實真君打下的底子。

近些年來,隨着殷實真君的仙逝,他們早已淡出天機門的權力範圍,淪落爲可有可無的邊緣附庸。好在,他們的機遇不錯,趁着四正與六玄盟的大決戰之際,以及一個十分弱小、不配一戰的結盟勢力,輕鬆獨吞河套城,從而形成強勢崛起之勢。

陳天鴻,當然不可能成爲由問天境修士坐鎮的勢力的障礙。但他還是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要說原因,確實沒有。

聰明的人,都會直接放棄,另尋他途發展。

所以,看上去,他仍然是一個不擅言談的愚笨之人。

一個人,真想在弱肉強食的修真世界裏,憑藉那看不見、摸不着的氣運,完成什麼壯舉,真的是太難、太難,簡直是毫無道理可言的艱難。

一個人看似無目的的愚蠢行動,往往是依仗着什麼。至於是一點點僥倖心理,還是胸有成竹,已無所謂。

面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商品真人當真是一點點都沒放在眼裏。在他的眼裏,這個年輕人的人生價值已被他最大利用,剩下的自然是分文不值。這樣的人,當然是多餘了。

“忠心追隨你的手下,已被老夫誅殺殆盡。所以,你不應該再來這裏。”商品真人平靜且冷漠地說道,“不過,既然來了,也就別想再離開。去陰間的世界,與追隨你的那些愚夫們繼續爲伍,也是一件好事。”

“血債血償,天經地義!”陳天鴻回話時,比商品還平靜,還冷漠,“我願意給別人一次求生的機會。是故,鑑於是第一次,我只追究殺人的兇手,其他人一律無涉,請自行離開河套城。”

“哼哼!你只不過是東坡金仙座下掛名的弟子,沒那麼重要!”

商品說話時,整個人慢慢虛化,化爲一棵虛無且茂盛的綠樹,充盈着旺盛的生命力。在那旺盛且強大的樹之生命力周圍,漸漸形成了一方禁制空間,好似成了一方樹之世界。繼而,那方禁制空間開始吸納天地靈力,持續補充,改變力場,產生出一種擁有極強吸附能力的磁場力量。

下一刻,禁制空間無聲無息的籠罩住陳天鴻,那種神祕的磁場力量緩緩吞噬侵蝕着陳天鴻。

整個過程,陳天鴻沒有躲,沒有還手。

因爲根本沒有任何機會。何況,倘若一介神意境初階的修士,能正面面對問天境修士做些什麼,那修真的意義將不復存在。

這一交手情形,是符合修真世界觀的。

因此,非常顯然明瞭的是,他魯莽前來的選擇,是十分不明智。

然而,就在此時,陳天鴻的眉心緩慢射`出白、紅、綠三色光芒,交織成一個平放的彩色漏鬥。漏鬥口緊貼着眉心,彷彿是一面血色鏡子粘在額頭上。

少頃,漏鬥緩緩旋轉起來,白、紅、綠三色光芒隨之交織旋轉。漸漸地,漏鬥尾部生成一淪漩渦,開始倒吸那方禁制空間中的磁場之力。吸納的磁力越多,漩渦旋轉的越快。漸成風暴之勢。

風暴成勢,一發不可收拾。

僅在十餘息間,一顆綠樹被捲進了漩渦。

就在綠樹被徹底捲進漩渦的剎那,漩渦突然張大,開始瘋狂吞噬周圍的強大力量。頓時,將那一字排開的六人同時吸了進來。

亦在此時,天上翻滾的陰雲,被一股無形之力斬破,頓有金色陽光灑下。

漏鬥漩渦開始吸收金色陽光。

金色的陽光,好似天降之神力,迅速填平着漩渦。漩渦漸漸處於平靜,卻於那平靜處,隱隱響起一串串鐵鏈鐐銬的響動聲。

彷彿,一隻被鐵鏈鐐銬束縛禁錮的惡魔,正在甦醒着,觸動着沉重無比的鐵鏈。

然從天而降的金色陽光,擁有神祕的力量,能於無形中將鐵鏈的響動聲消除。

那刻起,所有人眼中的陳天鴻,不再是一個普通的人,更像是擁有神魔靈魂的妖影。

他身上散發的力量,將他緩慢浮在空中,進入了純力量的空間。那裏,沒有任何力量可與之相抗衡。

三刻後,隨着眉心的漏鬥消失,三色光芒亦隨之消失。霎那,七道枯朽的影子,像是七片腐爛乾枯的樹葉,緩緩飄落,落到天河大殿前。

誰也想不到,強大的問天境修士與元嬰境修士,就這樣隕落。

直到此時,置身事外或事內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個看上去很普通的年輕人身上,究竟隱藏着什麼樣的祕密,已不是重點。重點是發生的事給衆人帶來的恐怖震懾力,讓面對他的人徹底失去了一戰之動力。

一位中年人失聲道:“爹!”

一道油盡燈枯的蒼老聲音說道:“昭兒,都是爹的錯,給咱們三家帶來了滅門之災。怨不得別人。”

“爹……”

“我們七個老頭子的畢生修爲、神魂、元神,皆被你的那面鏡子所吞噬,應該能還清這筆孽債了吧?”商品已到了人生的盡頭,“一切都是老夫的錯,與我的家人無關。”

“如果你在殺人的時候,沒想到會有今天。你覺得你與你的子孫家僕,還值得別人同情嗎?枉你活了幾百歲,讀盡聖賢書,又有何用!”陳天鴻冷冷地說道:“常言道‘事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我們的緣分雖然短暫,卻也有過。我願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讓殺人的兇手自行了斷於天河大殿前。然後,帶着你們的子孫與家人,離開河套城,永遠不要在回來。”

陳天鴻沉聲道:“我會用實力證明,河套城、龍虎城、流雲城三城,只有一個主人。那就是我。”

話音剛落,五十道劍芒沖天而起,揮向持劍人自己的脖子。

陳天鴻緩緩掃過眼前的人,好似神祇俯視螻蟻,道:“今天活下來的人,好好記住我這張臉。如果你們要報仇,我會一直在這裏等你們。而現在,立刻給我滾。一刻之後,我將清場。”

不到一刻,天河殿的裏裏外外,空空如鬼殿似的。

陳天鴻沒有走進天河殿,而是向陰山走去。

彷彿,剛纔發生的一切事,與他毫無關係似的。

確切的說,他不是走,而是飄浮在虛空中。每前行一步,能在虛空中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用神識意念察看眉心與丹田玉府,沒有任何變化。能確定周身的力量,全是依託於自己的肉`身。但此刻,他無法掌握充斥於全身的力量。只能在緩慢行走中,讓七星神盤緩慢吸納煉化神祕且強大的力量。

但在行走中,他清晰的感覺到,神祕的力量正向自己的肉`身中滲入,緩慢融進肉`身。

* * *

陰山之西,靠近北邊的一道支脈,好似一道長且高的地壟。

據小風與小月判斷,洹(xuan)山的其中一條水脈,極可能是流向這裏。經年累月下來,應是形成了一座靈石礦。

陳天鴻徑直來到這裏,站在支脈山峯的一端,右腳輕抬,跺向地面。腳上發出的強大力量,直入地底數百丈。隨之,支脈山峯被抬了起來,黃土與樹木花草紛紛落地,填入深淵溝壑。

剩下的,是一個長條形的靈石礦山。

靈石礦山,長約三百丈,寬約九十丈,高約三十丈,通體純黑,好似一顆完整的大黑石。閃爍的晶亮光芒,迅速風化瓦解着天空中的陰雲。即便是太陽光芒普照,亦能被大黑石的光芒遮掩。

不多時,天空中出現了一個綠色小背蔞。小背蔞緩緩打開,開始吞噬大黑石一樣的靈石礦。

一刻後,小背蔞的蓋子重新關閉,陰山恢復了寧靜。

陳天鴻長出一口氣,回頭望陰山,左腳隨之跺地。然後,他平靜地離開,向龍虎城方向前行。

此時,他仍然是飄浮而行,但已不再空中留下腳印。

他的身後,陰山緩緩坍塌,向南北兩個方向隕塌。

* * *

橫亙不知幾多歲月的陰山,塌陷了,變成瞭如駝背狀的地形。兩端的駝峯位置蘊藏着豐富的地下水源,受北域寒流影響,向北形成了冰川。環兩道冰川的中間百裏方圓,竟成了極其罕見的冰地靈田。

與此同時,仙籙宗、神符宗、沈石、黃家,流雲城最後的本土勢力,黯然出城,前往寒山城落腳。

在這場看似突如其來卻又摧枯拉朽的鬥爭中,陳天鴻明裏暗裏成功的淘汰了一大批人,儘管手段不怎麼高明,但不妨礙他是最後的贏家。

從此,由冰川靈田連爲一體的河套城、龍虎城、流雲城三城,一如塌陷的陰山,滄海桑田,改天換日,只有了一個主人。

他就是陳天鴻。

陳天鴻主宰這片地盤後,將三城之地統一命名爲“流雲城”,河套城、龍虎城的名字永不再用。

藉此機會,陳天鴻初步確定了以本卓、胡一八、成炯爲核心的團隊骨幹,讓三人各司其職。

在部署妥當後,立即返回了紫微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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