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埋地雷專業戶
此時,老羅終於按捺不住,舉牌叫價:“三百四十萬!”這是在前一次叫價的基礎上加上了二十萬,見泰華出手,不少競拍人的臉上都浮現出無可奈何的神情來,他們都明瞭,泰華是怎麼樣的財大氣粗。
“三百五十萬!”駱天立刻跟上,同時在心裏嘆一聲。
老羅閉了閉眼睛,再次舉牌:“三百七十萬!”
看來是要和自己爭到底啊,這有什麼好處?駱天心生一計,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給老羅,然後再舉牌:“三百八十萬!”
再說老羅那頭,收到短信,只是看了一眼,就傻在那裏,他沒想到駱天居然會想出這種主意來,再細想,他與駱天鬥下去的意義真不大,只是幫助拍賣會抬高價格,拍賣公司與委託人受益而已,當下,他打定主意,情勢非同一般,他也顧不得再向上請示了,回了兩個字過來同意!
老羅突然收手,讓其他人有些錯愕,泰華會這麼輕易地放棄目標可是罕見,他們哪裏知道短短的一分鐘內,駱天和老羅已經暗中達成協議,兩人共同合資競拍三號和六號,如此一來,何樂而不爲?
這一出小插曲攪得是人心惶惶,其他人等都在揣測泰華老羅和駱天的想法,見老羅還是不動,終於有人忐忑地舉起了牌:“三百九十萬!”報價的同時嘆息一聲,權當最後一搏吧。
老羅正想舉牌,駱天搶先一步:“四百萬!”不好意思啊,老羅,這個時候是我的關鍵期,這種出風頭的事情還是讓給我來吧!既然駱天已出手,老羅自然按兵不動,其他人無奈地對視一眼,放棄了報價,聽到落錘的聲音,駱天和老羅的臉上同時浮上一絲笑。
駱天爲自己的點子感到興奮不已,這樣一來,得來的雙贏局面是自己僅花了兩百萬就得到了3。4公斤的岫巖玉,而且接下來的六號和田白玉也能享此雙贏,其實這也是受了老羅的啓發,還記得老羅與那個年輕人合夥競拍的事嗎?駱天只不過是借用了老羅的招術而已。
兩人都懷有心事,對於駱天出現在拍賣現場,老羅也是一肚子的問號,按理說,駱天經營古玩店,和玉料搭不上什麼邊呀,成品玉器倒還聯得上,難道駱天改行做玉石生意了?
駱天呢,剛是頭痛一會兒如何招兵買馬,老羅自然心水,可是自己的珠寶公司還只是一個大略的構想,老羅願意放棄泰華現有的優越條件,跟自己幹嗎?駱天愣在那裏,不知道老羅已經回頭瞄了自己好幾次了。
等到了六號4。6公斤的和田白玉,駱天只是舉牌報出了底價,剩下的事情就交給老羅了,這樣來說公平,好不容易等到拍賣結束,駱天才抽身坐到老羅的身邊:“老羅,合作愉快!”
老羅呵呵笑着:“多虧了你的好點子,不然我們中的任何一個就是競拍成功,也得出不少的血。”
“你大概不知道吧,這一招是我向你學的。”駱天提起了舊事:“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是在拍賣會的現場,你的靈機一動讓我感觸頗深。”
“人在職場,不得不機靈,否則永遠無法向上爬。”老羅果然中了駱天的圈套,聊天的動向正朝駱天預想的方向進行着。
謝明走了過來:“兩位聊得是熱絡,不過先得做完交接吧?”話說此時,會場沒剩下幾個人了,和田玉與岫巖玉還安靜地躺在那裏,等着它們的主人。
駱天哈哈一笑:“謝哥,你還怕我賴賬不成?怎麼樣,羅總,我們現在就可以‘分贓’了吧?”
聽到這話,謝明有些蒙:“分贓?”
稍後才弄清楚狀況的謝明罵道:“駱天,就你這傢伙的亂七八糟的點子多,以後都像你這樣,我們的拍賣會就秩序大亂了。”
“我可不信就我用過這一招。”駱天掏出自己的卡來:“好了,完了,我們還得去分贓呢。”
老羅和駱天將競拍款一分爲二,每人各付一半,駱天突然來了主意:“這樣,我有現成的地方將這兩塊玉料一分爲二,現在就去!”
老羅沒有任何懷疑,上了駱天的車,直到來到駱天的加工廠,老羅終於明白有些事情不太對勁了,他的一隻腳擡出車門外,撐在地上,人卻不完全下車:“駱天,這裏是哪裏?”
“我的珠寶加工廠。”駱天簡短地解釋道。
老羅覺得自己似乎來到了一個不應該來的地方,再看向前方,這裏真的是一個加工廠,因爲主要處理珠寶,所以監控設備是必須的,門口的攝像頭的指示燈正閃爍着,這表示機器正在運作,裏面正有人。
工廠的負責人是駱天介紹過來的,看上去很可靠的人,見到駱天的車來,馬上迎了出來:“老闆,你回來了。”
老羅的心情down了下去:“老闆?你真的不是開玩笑?”
“事實擺在眼前,曹廠長,車上有兩塊玉料,拿去打磨之後,一分爲二,要平均,但是要保證後期的加工可能性。”駱天交代完,看着曹廠長帶人把玉石拿進去,這才轉向老羅:“羅總,到裏面坐一坐吧。”
老羅突然嘆了一口氣:“難怪得早上出門的時候眼皮一直在跳,總覺得今天有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
駱天一邊帶路,一邊問道:“不知道羅總跳的是哪隻眼?”
“右眼。”老羅答道。
“左眼跳財,右眼跳貴人。”駱天說道。
老羅心裏強烈的感覺越來越得到印證了,一坐到工廠的招待室裏,老羅就迫不及待地說道:“駱天,你就開門見山吧,我現在是如坐鍼氈,拜託你了!”
果然是精明人,“老羅,我要開設一家珠寶公司,想請你過來坐鎮。”駱天簡短的話卻給老羅造成了不小的衝擊,因爲他的身子立刻僵住了,好半天纔回過神來:“你這是在挖我過來?”
“是,早想聯繫你了,可是不知道怎麼開口。”駱天實話實說:“我知道這很難,我和泰華相比,在珠寶界一文不名,你過來有風險,但是我比泰華唯一多的便是你只是唯一。”
這兩個字讓老羅的心跳了一跳,趙安是個很現實的人,自己再優秀再努力,也只是空頭支票,要不是緬甸之行奠定了自己的根本,提升爲老總的承諾不知道何時才能兌現,他嚥了咽口水:“這個有些太突然了。”
“當然了,羅總還有足夠的時間考慮,因爲我這邊纔有了一些起色,距離正式開張還有些時候,只是,我急需要一個有能力的管理者啊。”駱天嘆了一口氣:“我只希望還有像羅總一樣優秀的人纔在等着我。”
老羅還真是陷入了矛盾,他喝了一口水:“雖然我現在不能做出決定,但是我想問一下你這邊的待遇,不過,我只是問問。”
現在還想撇清,駱天能夠理解老羅現在的心情:“除了能給出和泰華一樣的工資水平外,保證你在公司的地位,我只能額外給一樣東西。”
“什麼?”
“股份,讓你直接參與公司的分紅,無需你注資,這股份是我贈送的,百分之二十的年利潤分紅。”駱天肯定地說道。
老羅感覺腳心有些發麻,這是他緊張激動時的身體本能反應,駱天看到他的嘴巴微張,心跳也加速起來,他真希望老羅開口時會說出讓他激動的話來,可惜,曹廠長進來了,這個時機就這麼地跳躍過去了。
“老闆,玉料加工好了。”
駱天站了起來,儘管心急,他也希望老羅考慮清楚,而不是一時衝動,畢竟前期大家是戰友,環境並不成熟,需要的是攜手作戰,光是拉攏過來是遠遠不夠的。
“羅總,我們再聯繫吧。”駱天伸手過去與老羅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這邊廂駱天忙得不可開交,另邊廂丁誠卻不消停,連番惹了禍,電話裏他的聲音在打着顫兒:“天哥,我遇上埋地雷的了。”
埋地雷是圈裏的行話,不少古玩店的老闆喜歡到鄉下地方去扒地皮,這樣也確實能扒到不少好東西,但是也給一些不懷好意的人製造了機會,“埋地雷”就應運而生了,有些人以爲去農村從農民手裏買的貨不會有錯,卻不知道這些貨是作僞的,造假的商人故意和農民合夥設局,這就是所謂的“埋地雷”了。
這些ri子駱天沒有坐鎮店裏,有人盯上了虹天古玩,丁誠到底精明有餘,底蘊不夠,這才着了道兒。
“說吧,怎麼一回事。”剛剛還在監督工人加工岫巖玉的駱天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正在要緊關頭出了這樣的事,駱在的面色當然好看不到哪裏去,丁誠從來沒有見過駱天這個樣子,將頭深深地埋下去,不敢與駱天的眼睛對視。
“先是來了一個人,拿了一個罐子,像是夜壺一樣。”一旁的阿義講了起來:“當時周老闆也在呢,我們請他看過了,確實是清末的青花瓷,那人說是祖上有人在宮裏當過差,慈禧出逃的時候,從宮裏順出來的,當時我們還開玩笑,說這個弄不好就是慈禧太後用過的。”
駱天皺了一下眉頭,阿義沒敢繼續說下去了,丁誠咬着牙:“我經手的事,還是我自己來說吧,當時我們收下了,四百塊收下來的,那人要了我的電話號碼,我也不知道他怎麼只要我的,等過了兩天,他又來了電話,問我還收古舊東西不,說在他叔父家,又翻出來幾個瓷器,還有一些古錢幣,事情也趕巧了,當時周老闆沒有在,我就一個人去了。”
一個人去的丁誠是在一百多公裏外的一個小村莊裏見到的那些“古舊貨”,當時都堆在那戶人家的院子裏,上面還沾着不少溼泥,據那人說,這些是他叔父在鋤地的時候挖出來的,當時他正好在,覺得和他拿來的夜壺差不多,這纔打電話給丁誠的。
看着那些沾着泥污濁不堪的瓷器和古錢幣,丁誠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們清理乾淨,好仔細看看,對於瓷器,丁誠還是有一些認識的,這些瓷器確實是白底青花,只是年代他拿不準,那人翻着讓丁誠看底,上面有“康熙年制”的字樣,還有那些古錢幣,也都是民國時期的銀元,上面印着袁大頭呢,丁誠有些拿不準,就要打電話,這時候,那人就攔住了丁誠,非要和丁誠一起把這些東西拿到古玩店來讓周伯齋看一下真假再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