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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二次跑路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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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驚弦對這個雙倍的懲罰沒什麼意見,但教中其他人認爲他會有意見。所以這件事他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就連教.主, 也是在下過這個命令之後, 纔來找凌堯。

時驚弦在任務劇情中見過教.主的長相,見到本尊時, 他還是被驚豔了一下。教.主與凌堯長得極像, 因着高深的內力和絕妙的心法, 儘管已經有了一個十六歲的兒子,教.主仍然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模樣, 眉眼輪廓, 豔.麗至極。

但他的魄人氣勢卻遠非二十歲青年所能擁有,那久居高位的華貴氣質甚至將他過於惹眼的相貌都掩蓋了過去,讓人見之生畏,不敢起任何褻瀆之心, 只想臣服叩拜,誓死效忠。

時驚弦在上個任務剛剛見過異能者的威壓, 現在來看, 儘管這個星球只有內力武功, 教.主的威壓也幾乎凝視到了具象化的程度,他能做到這一點,甚至要比前一任務中的九階異能者更加困難。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強到近乎逆天的人物,走到凌堯面前時,卻是收斂了所有氣勢,幾乎與一個尋常普通人無異。

他板着臉看着凌堯,面上看起來嚴肅到了極點, 卻沒有動用自己的力量給凌堯施加任何壓力。

只是教.主沒有想到,即使如此,凌堯在看見他的第一眼,居然就直接啪嗒啪嗒地掉起了眼淚。

小孩的表情看起來還很一本正經,他板着溼漉漉的小.臉,也沒開口說話,就這麼仰臉看着教.主,眼淚一顆接一顆地掉着。

那些眼淚從他柔軟的臉頰上掉下來,落到人心裏時,已經一路滾成了碩大的雪球,砸得心又冷又疼。

教.主繃着臉,硬是又把已經收斂的內力激了出來,才強行按捺下自己的動作。

他剛下了命令,還以爲凌堯是在爲了南任哭。

跟着教.主一同過來的人還有右護法,他卻是覺得少主此時模樣和前日議事堂中有些太過相像。

右護法當即上前,搭住了凌堯的手腕。

“少主剛剛可是呼吸不順,雙目酸脹?”

凌堯小口吸着氣,聞言認真地點了頭,他努力想擺出一副正經嚴肅的模樣,肩膀卻還在時不時地微微抽.動着。

教.主那漂亮的長眉已經皺了起來。

右護法並未多言,直接從隨身藥箱中拿出了一套梅花針。他迅速淨過手,就將凌堯請到了一旁的雕花木椅上。

穴位並未分佈在隱祕未知,施針倒也不麻煩。只是凌堯體質特殊,對疼痛太過敏感,明明只是扎進穴位裏的銀針,卻也夠他好生喫一番苦頭。

小少主對銀針的恐懼實在太過明顯,他的眼淚還沒停下,就這麼淚眼汪汪地看着針,整個人顯得愈發可憐。

他雖然害怕,卻也不肯叫出聲,把下脣咬出一片豔色。右護法紮下一針,便惹得小少主抖一下,啪嗒掉下兩顆眼淚來,再扎一針,便又是一抖,幾乎像是受刑一般。

旁邊兩個藥童看着,差點不敢繼續給右護法遞針,也就只有右護法自己的手還穩着。

扎到第四針時,教.主也撐不住了。

他忍不住問右護法:“會很疼?”

右護法嘆氣:“少主五感敏銳,平日破皮都會痛。這也是必須之法,屬下盡力手輕一點。”

右護法.醫術教中第一,教.主也不會輕易質疑他。只是看着小少主這模樣,沒幾分鐘教.主就破功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左護法已同我做過彙報,這些時日以來,已經有不少人在四處尋他,幺兒,南任的身份根本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

教.主最終還是做了妥協:“若你真的不願意,我便叫人減了他那翻倍的教棍,但南任身份探查之事,你不可再攔。”

凌堯鬆開被咬到紅腫的下脣,卻是用力搖了搖頭:“不,不減。”

他努力忍下了聲音中濃濃的哭腔:“爹,您一言九鼎,不能變的。我就是因爲受了涼風,鼻淵發作,纔會難受,沒有、沒有別的原因。”

右護法搖頭:“昨日我便差人去叫少主施針,少主卻未曾應下。這種事逃不過的,也拖不得。”

已經幾乎要對眼淚麻木的時驚弦心想:我還以爲那是你們不想讓少主和南任待在一起找的藉口,哪知道居然是要真扎?

時驚弦也沒有想到凌堯會這麼敏感。觀閱任務劇情時雖是第一視角的沉浸體驗,感觀真實度卻並非百分之百。直到真的接管了凌堯的身體,時驚弦才發現這位小少主的特別之處。

也難怪凌堯的武功進境會這麼快——五感如此敏銳,於內力或是身法練習都是難求的優勢。

但相應的,凌堯也會因過於敏感而多喫不少苦頭。再想起他被軒轅南抓走之後受罪的那些事……

時驚弦又被紮了一針,他稍稍恍惚了一下,才聽見教.主的聲音。

“我知你是鼻淵發作,但心裏也放不下惦記。幺兒,有關南任的事,你一直不願細想,可若他真是一個鐵匠,又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人費心費力來找他?”

教.主道。

“單是昨夜,他就不知招惹了多少幺蛾出來。”

時驚弦心想:我知道,昨晚那些動靜還是我特意讓暗衛鬧出來暴露給人看的。

但他嘴上卻老老實實道:“嗯,我知道了,我都聽爹的。”

教.主難得見他在南任的事上答應如此迅速,不由問:“你都聽我的?”

凌堯認認真真地點了頭:“南任只是影衛,爹卻是最疼我的人,我當然聽您的……嗚!”

他說話時又捱了一針,尾音一個轉調,幾乎是嗚咽着掉了眼淚。

教.主看了更是心疼,連臉都捨不得板了,直接用手幫人擦起了臉。

凌堯自小隻有一個父親,教.主嘴上說着嚴父慈母,做起來卻完完全全是另一套。真要論起凌堯的溺愛,教.主排第二,其他人都得退賽。

他還總在衆人面前裝出嚴厲的樣子,但其實聽小少主叫一聲爹都會心軟。如今聽見小少主說出這種話,教.主心中愉悅更是難掩。

要不是凌堯眼淚還沒掉完,他恐怕現在就要難得一見地掛起微笑來。

【滴——任務修復進度,16%】

時驚弦暗自嘆了口氣。

凌堯的心思不難猜,修復方向起來也很明確,無非就是補償身邊人和報復軒轅南。纔剛見了愧疚過甚的教.主一面,就補了10%的進度回來。

只不過凌堯這眼淚掉得實在有些難以控制,也不知道這久治不好的鼻炎之後會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麼傷害。

好不容易把針扎完,教.主剛幫小少主理好袖擺,就有守衛進來通傳,說是有人正等在魔教山腳,送上了信物來求見。

這個突然出現的來訪者不免讓人有些摸不着頭腦,連一貫淡然的右護法都朝那信物多看了一眼。

那是一枚雪色白玉,成色上好,雕工精緻,但也僅此而已,看不出什麼特殊來。

教.主看到那信物,卻是皺了皺眉。

他沉吟片刻,突然問右護法:“南任是不是在演武場受罰?”

雖然這問題有些唐突,右護法還是認真答道:“是,正是山腳演武場。”

這還是擔心少主跑去租來,特意挑了最遠一處演武場來行刑。

教.主轉頭對守衛道:“將那人帶到演武場附近等着。”

守衛應聲離去,其他隨從也被右護法遣退。等屋內只剩下三人,右護法才道:“教.主爲何還要勞神去山腳見人?”

教.主正拿着浸過冷水的巾帕幫小少主敷眼睛,聞言,他淡淡道:“你可認識那白玉?”

右護法沉吟片刻:“‘細膩如脂,緊實無絮’,可是雪嶺的玄雲玉?”

得了教.主肯定的回答,右護法又有些喫驚:“……是玄雲宗的人?”

聽見這個門派,時驚弦不由打起了精神。

與軒轅南裏應外合的白清漣正是玄雲宗宗主。

“教.主可知,來者是何人?”

教.主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道:“我回程路上,曾遇見過厲炎調查的那些人,他們暗中與身懷玄雲玉的人接觸過。”

厲炎調查的人……南任?

右護法聞言,就朝小少主的方向看了一眼。

小少主正乖乖仰着臉任教.主動作,他的雙眼被溼帕遮住,此時也看不見外物。

教.主並未刻意瞞他:“既然他們想接觸,就給他們創造這個機會好了。

右護法:“……”

話是這麼說,其中一個可還正在挨板子呢。這要真是猝不及防撞上,場面想來也會很熱鬧。

給凌堯敷完眼睛,三人才啓程下山。右護法原本想讓少主回去休息,他擔心小少主看到南任受傷還會心軟。但教.主卻像是被小少主之前保證的那句話說服了,一聽凌堯想同去就直接答應了。

時驚弦打算跟着下去,倒不是因爲這個玄雲宗來客的緣故。教.主說的這些他一清二楚,南任藉口病假三日,就是爲了暗中離開魔教,去和自己的人馬以及白清漣接觸。

距離正道清剿魔教還有兩個月,此時的白清漣恰巧在魔教附近。南任故意把教.主的行蹤透漏給了白清漣,讓白清漣隱在暗中,提前探查教.主的內功底細。

但是現在,因爲凌堯“鼻淵發作”的事,教.主提前改了行程回來,也不知那白清漣是如何反應的。

作爲殺死教.主的直接兇手,白清漣也是時驚弦的報復對象之一。

只不過這白清漣的一身武學就是再高深,也不可能擅自闖進魔教來。這次玄雲宗訪客恐怕是其他什麼身份的人。這件事暫時不在時驚弦的重點範圍之內,他這次跟着去演武場,主要還是爲了軒轅南。

剛打八十教棍,又加了教.主特意吩咐的四十棍,要是不去看看軒轅南此時慘狀,未免也太過可惜。

除了看個熱鬧讓凌堯開心一點,時驚弦也是爲了不讓軒轅南生疑,畢竟現在的凌堯對他還是一片真心。

不過這種真心時驚弦也不打算繼續演多久了,幺兒小朋友的眼睛本來就敏感,還是少讓他被軒轅南辣眼睛比較好。這次過去,時驚弦順便也想着看能不能找個藉口,讓兩人直接鬧掰。

教中刑罰總計三種,一是分堂領罰,無人觀刑,罰完就結束了。二是演武場行刑,非當值的教衆都會前去。三則是入刑堂,這種是大過,受刑者非死即殘。這三類刑罰,一種比一種嚴重,軒轅南此時刑罰,正屬於第二種。

三人抵達山腳演武場時,演武場正被層層教衆圍着,時驚弦剛走上視野最好的高臺,就聽到了一聲提示音。

【滴——任務修復進度,20%】

看樣子是打得差不多了。

從高臺上,時驚弦能清楚看見演武場中的情形。被人羣包圍的圓場地面上散落着幾節斷棍,看樣子應該剛剛纔被打斷的。正中跪着的那人身穿黑衣,雖然看不見其他顏色,但從斷棍上沾染的斑駁血跡,也不難猜出他現下的狀況。

然而最讓時驚弦沒料到的是,圍攏的人羣居然在軒轅南面前的位置讓出了一片空地,空地上,只站了一個身穿雪色白衣的男人。

【滴——任務修復進度,25%】

時驚弦:“……?”

聽見這個聲音,他才真正確認了這個絕不該出現在此處之人的身份——

被“請”到軒轅南面前不足兩米處近距離觀刑的人,居然是白清漣。

……難怪進度條還能繼續漲5%,時驚弦心想,如果他沒記錯,軒轅南是不是對白清漣有好感來着?在白清漣面前丟人丟成這樣……

時驚弦甚至有點想在高臺上搬個躺椅過來,一便喫奶糕一邊看。

不過,時驚弦也沒有忘記那個疑問,爲什麼身爲玄雲宗宗主的白清漣會隻身前來魔教?

他原本想去看軒轅南,注意力卻全被白清漣吸引了過去。等人羣散去,教.主也要帶着他從高臺上下去時,時驚弦纔想起了被自己遺忘的軒轅南。

他已經被右護法吩咐的人拖走了,只見那兩個人拖着已經沒了反應的軒轅南在上山路上健步如飛,一會就沒影了,像是生怕跑慢了會被小少主叫回來一樣。

時驚弦:……

這兩位護法,專職其實是護犢子纔對吧。

軒轅南被拖走了,時驚弦就留下同白清漣見了面,老實說,儘管這位宗主無論是外貌或是氣質都找不出任何瑕疵,時驚弦依然很難對他生出好感。

這種感覺,在白清漣先同教.主一禮,隨後卻將視線落在凌堯身上時,變得愈發強烈。

時驚弦又想起了當初凌堯眼睜睜看着父親屍首被拖走時,白清漣看他的那一眼。

不只是他,發現了白清漣目光落點的教.主神色也略有不虞。

他也無意同白清漣多言,直接道:“你來有事?”

白清漣望着眼眶和鼻尖還泛着微紅的凌堯,一雙淺到近乎銀色的雙眸終於在寒風霜雪中倒映出了一抹顏色。

他終於開口,聲音清冷低磁,若悅耳銀弦,讓人聽後實在難生惡感。

“貴教少主可是有鼻塞之症?”

引發面前一衆人的警惕之後,白清漣才終於把視線從凌堯身上收回來,淡淡地看向了擰眉的教.主。

他緩緩道:“玄雲宗有一古法,恰可根治。”

作者有話要說:  時驚弦:這個白月光殺了教主,不喜歡他

教主:這個宗主怎麼老看我兒子,趕走他

白清漣:……我只是想刷個好感

明天有個全英文的演講展示嗚嗚文盲燈焦慮準備中,等週末沒事了加更!留言我慢慢回,挨個啵啵大家!

感謝閱讀,感謝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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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投餵qaq謝謝大家,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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