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景睿穿着今早她親自替他挑選的披風,衣袂翩躚,好似即將乘風而去的仙人。
他對面的女子明眸皓齒,巧笑嫣嫣,不是赫連敏是誰?
兩人好像是一對郎才女貌的璧人一般,站在湖邊的樹下,不知道說到了什麼,赫連敏突然掩脣笑了起來。
而殷景睿臉上正掛着一抹溫潤如玉的笑容,他低頭,溫柔而又寵溺的看着笑容明豔的赫連敏,眉目間是深情似水。
那是一種蘇依依從未見過在他臉上出現的溫柔,即便是在他們最親密的時候也沒有見到過,以前只以爲他是性子清冷,原來竟不知也看是對誰而已。
明明是十分賞心悅目的畫面,可不知爲何,蘇依依卻覺得這一幕再刺眼不過了。
她才知道赫連敏的身份,現在又看到了這樣的場景,巨大的危機讓她再也淡定不了。
“夫君。”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態,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走上去。
被她的聲音驚擾的兩人回頭看過來。
殷景睿眉頭一皺,“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讓你好好在裏面待着?”
他責備道,極度不悅的表情似乎是在說蘇依依不識大體。
這麼久以來,蘇依依不是第一次被他呵斥,比這嚴厲的多不勝數,可是跟從前比起,她卻覺得,現在他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卻更加讓人難以接受。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爲了別的一個女人而責備自己。
“想必是王妃想念王爺了吧。”赫連敏笑了起來,張揚肆意的眉間藏着只有蘇依依才懂的鋒芒。
“這就不勞赫連小姐操心了。”蘇依依忍住屈辱回道。
“行了,你先過去,我和敏敏還有些話要說。”
殷景睿卻是很不高興的開始趕人,大概是覺得她的存在打擾到了他和赫連敏。
蘇依依也是個有脾氣的人,看到他這樣的態度,她心中一冷。
“好。”
她轉身就走。
雖然心中賭氣的成分居多,可是她心中卻還是對他有些期望,畢竟從前兩人相處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她不信他對自己真的一點情誼都沒有。
本以爲殷景睿定然會像從前一樣,跟上來同自己一起走。
可是讓她心寒的是,他並沒有追來。
身後又傳來他和赫連敏的說笑聲。
蘇依依眼眶一酸,有眼淚就要忍不住滾了出來,不過她還是咬牙忍住了。
“怎麼樣,傷心了吧?現在你總該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了吧?”突然有一道嘲諷張揚的聲音傳來。
婉儀公主從一根大紅柱子後閃了出來,得意的看着蘇依依。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在敏姐姐面前張狂,不過就是撿了個敏姐姐不要的東西,還狂的不知東西南北了,你也不瞧瞧自己的樣子。”
看來這個婉儀公主還真的就是和自己槓上了。
不過蘇依依卻也從她的話裏聽出來了一些信息,應該是自己剛纔的話,刺激到了這兩個天之驕女,所以這才故意鬧出這麼一出,好讓自己難堪難受。
“公主真是費心了,依依不勝感激。”
她剛纔不過就是說了那麼一句話,這個公主就能相出這樣惡毒的法子來,就爲了報復自己,足可見其心性歹毒。
她淡淡諷刺道。
婉儀公主見她居然沒有磕頭求饒,頓時有些不舒服了。
“哼,蘇依依,我告訴你,別以爲你是個什麼大皇子妃就了不起了,那個傻子,不過就是個廢物而已,在本公主眼裏,你連我身邊的侍女都比不上。”
她毫不掩飾自己對蘇依依的輕賤和蔑視,雖然知道這些人根本就沒有把殷景睿這個大皇子的身份放在眼裏,可是她這樣毫無遮攔的說出來,還是讓蘇依依有些驚訝。
婉儀的身後就是皇後一黨,端看她的態度,就足以看出皇後等人對殷景睿的態度。
本不想惹事的蘇依依,也不禁被這個驕縱無禮的公主激起了幾分氣性。
“公主這話我就有些不懂了,我家殿下好歹也是陛下的長子,你的長兄,公主如此出言不遜,難道是想要我去陛下面前說道說道?”
“你”沒想到自己把話都說得這麼清楚了,這個女人竟然還敢跟自己對着幹。
婉儀憤怒的瞪着她,“你這個賤人,還敢威脅本公主了,你有本事你就去啊,看父皇到底是幫誰!”
別看她這話說得氣勢十足,但是心裏卻着實有些害怕了,畢竟殷景睿身份卑微是一回事,但是有句話蘇依依說得沒錯,他還是辰國的大皇子。
現在就連皇帝都還顧表面上的大面子,這個時候,若是蘇依依把自己剛纔說的話鬧到人前,那自己是鐵定要捱罵的。
不過她料定了蘇依依不敢。
自己不僅是公主,身後還有皇後給她撐腰,她就不信蘇依依初來乍到的,就敢這樣落皇後的面子,跟整個羅氏一族爲敵。
“本公主告訴你,別太拿自己當回事了。”
蘇依依的確沒有打算真的去皇帝面前揭發她,不過現在看到這個公主如此有恃無恐,蘇依依心頭火起,突然道,“是嗎?既然如此,那我還真得去陛下面前問問了,我這個大皇子妃到底算個什麼了。”
她說着,作勢就要去找皇帝。
看着她的動作,婉儀一下子就慌了,不過她是公主,自小在皇帝皇後的驕縱下長大,因此她就算是怕了,也不會如別的女子一般軟語求饒。
“放肆!”
她嬌叱一聲,抬手就想要對蘇依依揮去。
突然,半空中伸出一隻手,拉住了她。
“婉儀,你這是在做什麼?”三皇子妃沉聲呵斥道。
原來是三皇子妃擔心蘇依依,見她出來了這麼久也沒有回去,就出來尋她,結果卻撞見了這一幕。
“三嫂,你少管閒事!”婉儀憤憤的看着她。
這個三皇子妃幾次三番的跟自己做對,饒是婉儀不想跟她爲敵,現在也被激起了怒氣。
她想不通,蘇依依這個一個身份卑賤,又討人厭的女人,她幹嘛要幫她?
三皇子妃冷冷的問道,“婉儀,大嫂是咱們的大嫂,俗話說長嫂如母,你如此言語不敬,難道是真想我去娘娘面前告狀麼?”
婉儀的臉越來越黑,不過對方又不是蘇依依這種可以隨意她欺負的對象。
“哼,”婉儀憤怒的甩手就走。
不過走了兩步,她仍舊氣不過的回頭。
“三嫂,我就看你能幫她幾次!你可別以爲我是好欺負的。”
她丟下這麼類似威脅的一句話,這才真正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