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一愣,回頭請示的看着皇後。
皇後也被她的乾脆給驚了一下。
下一刻,她得意的笑了起來,“好啊,既然你承認了,那就拖出去亂棍打死,以正宮規矩。”
蘇依依卻不慌不忙的開口,“慢着,皇後孃娘,依依本就是已嫁之身,懷孕了難道哪裏不對嗎?”
“放肆,你嫁的是個太監,如何能懷孕,你當本宮是個傻子嗎?”
周邊的奴才,包括那個太醫都發出了低低的嗤笑聲,俱是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皇後孃娘忘了,依依嫁的是辰國質子殷景睿。”蘇依依淡淡提醒。
皇後的笑容頓時一頓,剛纔還十拿九穩的神態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其實她也是前日突然接到密報,說是常宮的蘇依依在暗中服用保胎的藥物。
她派人一查,好不容易才弄到蘇依依的藥渣,找了太醫前來過目,發現果然是保胎藥的成分。
她頓時興奮不已的將蘇依依叫了過來,打算好好處置一下這個不守宮規的小賤人,順便也可以給後宮衆人殺雞儆猴一番。
本以爲只是蘇依依耐不住寂寞,和宮裏那個侍衛通姦懷上的孽種,卻忘了之前蘇依依是嫁過殷景睿的。
可是,現在聽蘇依依這麼一說,她的確也有些難不準了。
難道這個孩子,真的是那個質子殷景睿的?
“就算如此,你既然懷了質子的孩子,你爲何不上報本宮?本宮看你根本就是藐視宮規,視法度如無物!”皇後呵斥道,不過蘇依依卻聽出了她話裏的鬆動。
看來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了,她心頭稍松。
“皇後孃娘恕罪,依依也只是突然有孕,加上現在質子也不在了,心中惶恐,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並沒有娘娘說得那樣不敬。”
她這個理由可說得十分有理有據,畢竟現在她身份尷尬,本是殷景睿的皇子妃,結果殷景睿現在生死不明,她又被常睿帶了回來,任何一個女子,遇到這種情況,都有些能亂了方寸。
皇後有些愣怔,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突然,外面傳來一聲怒斥,“她在撒謊!”
說着,門外突然走進來了一個人。
一聲白衣飄飄如仙,只不過姣好的臉上卻有些憔悴,正是許久不曾出現的蘇曼曼。
前段時間,蘇夫人重病不治,藥石無靈,突然撒手歸去,這件事給了蘇曼曼很大的打擊,她的身形都比以前消瘦了不少。
“她怎麼來了?”皇後有些驚訝。
而蘇曼曼已經上前給皇後行過禮之後,這才起身,指着蘇依依道:“母後,臣媳有確實證據證明,蘇依依肚子裏的這個孩子,不是辰國質子的。”
皇後不明白,她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更不明白她怎麼又會這麼湊巧的趕上自己審問蘇依依。
不過她現在更加想要知道的是,蘇曼曼到底有什麼證據。
“你有何證據?”
“母後明鑑,前段時間我母親喪生,臣媳傷心至極,請示殿下之後,便前往江南散心,誰知道卻遇上一個人,無意間,得知了一些事,臣媳好奇之下,就打聽了打聽,誰知卻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祕密!”
其實蘇曼曼是被太子給流放了,當時她惹怒皇帝,太子一時又找不到什麼休妻的理由,恰好蘇夫人病逝,太子就藉着這個機會,打着讓蘇曼曼去給蘇夫人誦經祈福的幌子,把蘇曼曼趕出了東宮。
不過這件事,誰也不會拿到明面上提起。
“那你快說,究竟是什麼事?”皇後立刻對她那個所謂的天大的祕密好奇了起來。
誰知道蘇曼曼卻賣起了關子,她跪下道:“這件事至關重大,母後還是先請父皇和各種娘娘來,臣媳纔敢說。”
聞言,皇後有些不高興,不過她沒有說出來,只是招招手,對荷香吩咐道:“就按太子妃所言去請吧!”
看着一進來,根本就沒有如以往對自己冷嘲熱諷,反而是三言兩語就攛掇着皇後去請來皇帝和各宮妃嬪的蘇曼曼。
蘇依依心中明白,今天的事,肯定是不能善了了。
不過她也不知道蘇曼曼究竟有了什麼證據,心中已經慌得沒了底,不過表面上還是故作鎮定的跪在了哪裏。
很快,衆人就陸陸續續的走了進來。
各自見禮之後,就坐在那裏竊竊私語,思考着皇後突然把自己叫來是想要做什麼。
前不久宮裏纔出了雪貴妃的事,皇後的手段衆人也差不多有些瞭解了,現在看到皇帝跟前第一紅人的夫人跪在這裏,衆人猜測,難道皇後這是想要對常總管下手了?
她們悄悄揣測着,不過誰也沒有膽子敢提出疑問。
很快,皇帝就過來了。
“到底是什麼事?非要請朕過來?”
皇帝有些不滿的踏了進來,等看到裏面跪了一地的嬪妃,他一愣,“皇後,你們這又是再鬧什麼?還能不能消停點了?”
“陛下,並非是臣妾要請您來,而是太子妃說是有天大的祕密,非要當着您的面纔敢說!”
經過皇後提醒,皇帝這才瞥到一旁的蘇曼曼,當然,他也注意到了蘇依依。
皇帝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厭惡的道,“太子妃,你不好好呆在東宮反省,又想生什麼事?”
蘇曼曼被他這樣當衆責難,一張臉頓時羞憤的通紅。
不過她還是咬牙忍下來這份屈辱,“父皇恕罪,此次,臣媳絕非是故意生事,而是有重要事情稟告。”
“你能有什麼事?你”皇帝卻根本沒有聽她廢話的心情。
“陛下,不如先聽聽她怎麼說吧?”
皇後在一旁輕輕道。
“行啊,既然如此,那朕就聽聽。”
反正自己都過來了,皇帝頓了一下,走到上位坐下,沒好氣道。
話是這麼說,可是他心裏卻並沒有對蘇曼曼的話報什麼期望,反正這個女人除了和自己的妹妹過不去,她能說個什麼重要的事情?
“行了太子妃,既然陛下已經到了,有什麼話就快說吧。”皇後起身,催促道。
“啓稟父皇母後,臣媳懷疑,現在的常睿常總管,其實是個男人!”
既然人都到齊了,蘇曼曼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她語出驚人的道。
不過皇帝卻很不給面子的,當先一個笑出了聲,“常睿不是個男人,難不成還是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