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
不停地向下墜落。
此時方圓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了。
在不斷地向下墜落之間,他彷彿又掉入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最先出現在方圓眼中的是一座無比龐大的古城。
方圓墜落間,看到這座古樸大氣的古城之中空無一人,最奇怪的是這座莊嚴肅穆的古城之中,竟然張燈結綵,每一幢房屋前都掛滿了大紅燈籠。
大紅燈籠映照得這處於夜色之中的古城變成了深紅色,使得這沉寂的古城之間有了幾分新的活力。
繼續向下墜落的時候,方圓又看見這古城之中的寬闊街道之上有四匹馬拉着大紅色車轎飛奔而來,每匹馬上都坐了一個妖豔氣質的女子。
車轎之中似乎也坐了一個身份尊貴,長相神祕的嬌女子,只不過隔着這厚厚的車前門簾,方圓看不清裏面所坐之人的長相。
明明知道是幻覺,一切卻又那麼真實。
連車轎之中女子所唱的古樸歌謠都彷彿近在耳畔一樣。
“周天小世界?”方圓感覺到了幾分危險的氣息正在向自己靠近,不由地心中警醒起來。
除此以外,方圓想象不到別的可能了。
明明位移爲零,周圍的世界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切又都那麼的真實,那不是周天小世界又是什麼?
只能作此解釋了。
方圓正這樣想着,他向下墜落之間,眼前的世界又開始變化了。
古城如水中月一般,在層層漣漪之中盪漾,直至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待得白霧散盡之後,方圓又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又鏡子所組成的世界裏了。
無數面鏡子出現在他眼前。
然而這些無數的鏡子裏卻沒有一面鏡子中有他的鏡像。
每一面鏡子裏都是空空如也,什麼鏡像都不存在。
突然,鏡海之中的一面鏡子之上出現了一幅鏡像。
很快,所有的鏡面上都出現了鏡像。
而且所有鏡面所成的像都是一樣的。
每一面鏡中都有同一座古樸的城市。
和方圓方纔所見的那座一模一樣。
向着這無數面鏡子看去,方圓甚至還能看得見那四個騎馬遊行的女子,和她們身後的大紅色車轎。
畫面被無限拉進。
方圓將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大紅車轎之中的女子正要掀開車轎門簾之時,“嘭”的一聲巨響過後,從鏡海之中的一面鏡子開始,鏡海開始大規模的破碎了。
這些破碎了鏡子也向下墜落着,比方圓墜落的速度要快了許多,很快就要追到方圓。
若是被這些數量龐大的鋒利的鏡子碎片給刺到,方圓恐怕又要當場死亡原地復活一次了。
在這些白色鏡子碎片要碰到方圓的時候,場景突變。
白色鏡子碎片,變成了寬長的紅綾,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很快就把方圓給層層捆住了。
“來者何人?”方圓急得喊了出來,“躲在暗處裝神弄鬼算什麼好漢?有本事出打上一架,能夠殺死我,就算你贏。”
方圓這一番話喊出之後,他的耳邊響起了一連串的詭異笑聲。
這笑聲彷彿刺骨的冷風一樣,鑽入到了方圓的五臟六腑之內,弄得方圓渾身沒有一處是好受的。
於此同時,這片笑聲,也將方圓眼前的幻境給打破了。
原來搞了半天果然還身處在大沙漠之中。
“黃泉鬼市!大祭司……也來了……”本已化珠了的白執事和黑執事,急忙雙雙變回了人形,恭敬地迎上前去,“屬下等恭迎大祭司駕臨。”
漫天黃沙散盡。
一輛大紅車轎憑空飛來。
捆住方圓的紅綾,便是從車廂之中的飛出。
紅綾一卷,方圓便開始身不由己起來,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被拉扯了過去。
“小女子本來就不是什麼英雄好漢,閣下說笑了。”轎中的女子格格笑道,“至於殺你麼,不過動動手指頭的事情又有何難,但是我殺了你又有什麼好處?哦,不,我說錯了,我現在殺了你有什麼好處?”
“早殺晚殺不都是殺嗎,還分什麼先後?”方圓從這女子口中聽出自己遲早都要死,因此才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當然要分先後的。”轎中女子語氣冷冰冰的,沒有半點溫度,“你不必知道這麼多,你只需知道,你大限將至,也就是了,呵呵呵呵。”
方圓被紅綾掉在半空中,和車轎之中的女子隔空對話,實在累的很,因此見實在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話,他便打算不再問下去了。
把力氣省下來想辦法逃出去,纔是最佳選項。
方圓被紅綾吊在半空之中的車轎之下,低頭間便看見自己的小夥伴們,心中不由寬慰了幾分。
其實方圓很想像他們喊話,讓他們快點逃命,但是方圓知道,這樣做也不過是徒勞罷了。
大紅轎子之中的女子,也就是黑執事和白執事的大祭司,實力恐怕還在風鈴兒之上。
想要在她的眼皮底下明目張膽地逃跑,那不是在做夢,便是在求死。
還是前面那句話,把力氣留着想辦法逃出去,纔是最佳的選擇。
方圓正慶幸自己的小夥伴們和聖僧師徒還沒有被抓,卻又突然看見,鋪天蓋地的紅綾落下,十分精準的向着林思韻等人捆綁而去。
沒有一個人逃脫。
連六小靈猴和來福也被吊了上來。
無差別捕捉。
方圓窒息了。
想要從這樣的絕世高手手中逃出去?那是在做夢。不對,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方圓衆人和這轎中女子之間的實力差得太遠了。
打個比方,如果將轎中女子大祭司比作正常人的話,那方圓等人在她眼裏就如同是紙片人了。
方圓看着剛剛被吊上來的衆人尷尬地笑了笑。
大家看起來似乎還不知道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
方圓無奈地搖了搖頭,爲了避免恐慌,他決定先不去說這些事情。
“方圓,你沒事吧?”
“方施主,你怎麼樣?”
“方圓哥哥,你有沒有受傷?”
“方圓哥,別急,慢慢想辦法。”
衆人你一言我也語,把本來就就已經六神無主的方圓攪得更加心神不寧,就差當場去世了。
雖然知道大家是關心自己,但是這時候大家都處於無差別的危險境地之中,方圓覺得這時候還是應該以集體爲重,不宜去討論個人的安危和榮辱。
“黑執事,白執事,你們過來!”轎中嬌女子厲聲喝道。
黑執事白執事凌空跪在矯門前,不敢多說一句話,大氣都不敢出,絲毫也不見方纔和方圓大戰時的威風和兇悍。
此時,在大祭司跟前的黑執事白執事,竟然恭順得像一隻貓一般。
“我只是吩咐你們前去拿方圓和周僧回來,你們連這件小事也能辦砸,連方圓這麼一個小嘍囉的收拾不了,打輸也就罷了,還被方圓打回了真元狀態,如此不成器,教我以後還怎麼敢把大事交與你們去做?”
轎中女子一番話之後,黑執事和白執事彷彿又矮了一截。
“你們自己說吧,該當如何處理?”轎中女子抑制着怒意,強忍着憤怒沉吟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