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你可有覺得哪裏不舒服?”李玉衡回道。
“就是最近總感覺疲乏,可能是上了年紀吧!”軒轅清顏咳嗽一聲,扯動了心口,一下癱軟了下來。
“孃親,你怎麼了?”李宇軒和紀彤彤圍了上來,憂心忡忡地看着軒轅清顏。
“汐兒,孃親這是怎麼了?在魔界不是還好好的嗎?”
“軒兒,孃親能看到你和汐兒長大,已經很滿足了,你是大哥,可得保護好妹妹,知道嗎?”軒轅清顏費力地伸出雙手,扶摸着紀彤彤的臉,“你是個好孩子,軒兒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日後他若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多擔待點兒!”
“孃親,李郎對我很好,你先別說話,先休息一下,你一定會沒事兒的。”紀彤彤一邊抽泣一邊勸慰道。
“汐兒,你快給孃親看看!你不是有好多丹藥嗎?”李宇軒拉着李玉衡的手,“你快救救孃親,求你了,汐兒!”
“大哥!”帝洺闕喊道,“嶽母乃肉體凡胎,又無丹田護體,她的身體承受不住丹藥裏的靈力,會爆體而亡的。”
“爲什麼?爲什麼?”李宇軒對天咆哮,吶喊,“這到底是爲什麼?”
“父親!”軒轅清顏抬了抬沉重的眼皮,朝皇甫義看去,“這麼多年了,我終於也有自己的父親了,可惜孩兒不孝,讓你白髮人送黑髮人。”
“你不恨我嗎?”皇甫義一下憔悴了太多,夾雜了太多情緒。心酸,心痛,悲憤,無奈!
“曾經怨過!”軒轅清顏笑了笑,“但現在不會了,因爲我知道父親是怕連累我們,那種有家不能回,有親不能忍人的痛楚旁人是無法體會的。”
“就是沒能看上一眼安邦和定國,有些遺憾!”
“孃親,你告訴我,是誰動的手腳,季龔凌還是魔王?”李玉衡緊握的雙拳早已泛白。
“十多年了,孃親也不記得了。”軒轅清顏說道,他倆本來就長得一樣。
“汐兒!孃親到底怎麼了?”李宇軒雙目佈滿了血絲,牙關緊咬,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孃親的體內無血,被抽乾了!他之所以會活着,是因爲有人在她體內種植了魔傀花!魔傀花靠吸收魔氣而活,一旦沒了魔氣供應,魔傀話花就會啃食依附者靈魂,一旦靈魂消亡,就會迅速死亡,孃親也……”
軒轅清顏最後看了一眼周圍的人,嘴角掛着微笑,慢慢閉上了眼睛……
“娘!娘!你醒醒!”軒轅清顏的手從紀彤彤的手中滑落,一切已成定局。
李玉衡仰天大喊:“不管是魔王還是牟布,這筆賬我李玉衡記下了!”
帝洺闕一揮袖,丹閣裏所有的紅綢紅花,瞬間變爲白綢,原本喜慶的丹閣,變得一片蕭凌。
軒轅清顏在最後一刻承認了皇甫義,認祖歸宗,改爲皇甫一族。
靈堂被佈置在大殿,丹閣停止銷售一切物品。全都披麻戴孝,祭奠皇甫老夫人。
李玉衡換回來了女裝,與帝洺闕,李宇軒,紀彤彤三人跪在棺材前,沒有燃燒冥幣,沒有點燃檀香,就這麼跪着。
“洛汐!竺樓主他們來了,說要來祭拜老夫人!”
迦南走了進來,問道。
“來着皆是客,今日不管是誰來祭拜我孃親,通通放進來!”李玉衡冷冰冰的說道,“如有鬧事者,格殺勿論!”
“明白了!”迦南微微點頭,帶着沉重的心情,折身返了回去。
“汐兒!”帝洺闕將李玉衡攬在懷中,“一切有我!”
李玉衡點了點頭,她身心俱疲,真想就這麼靠着帝洺闕。
竺檀帶着竺青青走了進來,對着靈位拜了三拜,走到帝洺闕身邊,“王爺,節哀!”
“竺樓主有心了!”李玉衡慢慢站起來,看到竺檀身後的竺青青,說道,“竺小姐果真是個妙人!”
“你是?”竺青青看着女裝的李玉衡,不確定道,“你是李玉衡的妹妹?”
“李小姐好眼力!”李玉衡說道,“記得上次給竺小姐丹藥的時候,你的靈力可沒這麼醇厚。”
“你是他?閣……閣主.……主”?竺青青震驚,“沒想到這丹閣的閣主竟然是一個女人!”
“是有點意外呢!”李玉衡回道,“我與王爺還是夫妻,這點更是誰也不知道。”
“閣主不妨直言!”竺檀聽出了李玉衡的言外之意。
“我助你突破尊級丹藥師,你爲我丹閣免費做二十年的煉丹師傅。”李玉衡回道。“同意不同意,給我個痛快的話。”
“我同意!”竺檀想都不想地回答。突破尊級,那是他夢寐以求的,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他怎會放過。
“三日後,我在丹閣等着你!”李玉衡回道。
前來祭拜的人絡繹不絕,恭恭敬敬地對着皇甫清顏的靈位拜上三拜後,來到李玉衡面前,說一聲節哀!
他們就是爲了見見那被傳得沸沸揚揚的丹閣閣主,一個傳奇一樣的女子。
夜已深,月光朦朧,似被輕紗籠罩,丹閣裏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比幹!
“比幹王叔是來看我的嗎?”李玉衡冷冷地說道。
比幹看了一眼靈位後的棺材,越過李玉衡,走了過去。
“她的體內還殘留這七竅玲瓏心的部分神識,靈魂雖滅,神識卻還未消亡,還能輪迴,只是……”
“只是什麼?”李玉衡激動的跑過去,憋着比乾的衣領。“快說!”
“你能不能斯文點!”比幹揪着李玉衡的手,“你這蠻夫!”
“快說!”李玉衡大喊道,並未鬆開比幹。
“永……生……花!”比幹慢悠悠地吐出三個字。
李玉衡聽聞鬆開了比幹,“誰派你來的?”
“受人之託罷了!”比幹嫌棄地整理了自己被李玉衡捏皺的衣襟。
“天帝?神君?”李玉衡對帝洺闕對視,苦笑,他們已經知道了嗎?
“非仙非魔!”比幹回答
李玉衡看着比幹 : “怎麼做?”
“她體內並無靈氣,一滴永生花的汁液就能給她重鑄丹田,助她輪迴!”
“你可以走了!” 李玉衡的眼神移到了棺材上,彷彿能透過棺材看到皇甫清顏一般。
“我話還沒說完呢!”比幹有種被卸磨殺驢的感覺,要不是答應了那人,他才懶得管呢!
“請吧!”帝洺闕抬手指向大門口。
“你們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比幹看着李玉衡,“其實永生花……”
“你閉嘴!”李玉衡橫眉冷對,“當初對我說,只要我統一了正雲大陸,你就答應幫我尋王爺的下落,可你做到了嗎?你音訊全無,像蒸發了一樣,我再不想再聽到你的任何一句言語!”
“可不需要我,你也一樣找得到他不是?”比幹愕然,他好像給忘了,經李玉衡這麼一提醒,他纔想起來起來有這麼一回事。
“一碼歸一碼!”李玉衡回道,“除非你告訴我,你是受誰之託!”
“那個……不是我不說,只是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比幹 話都到了嘴邊,又嚥了下去。
“那就沒必要浪費時間了,你走吧!”李玉衡這次是真的趕人了。
“你……算了!”比幹指了指李玉衡和帝洺闕,“你們別後悔!”
“汐兒,你說我自私也好,自利也罷,我不會同意的!”帝洺闕輕輕拉起李玉衡的手,“我只要你安好!”
“汐兒,我也不同意!”李宇軒扶起身邊的紀彤彤,“孃親也不會同意的!”
李玉衡感受到帝洺闕的手上傳來的熱溫,心裏萬般不捨,內心矛盾,也許他原本就不該存在。
“汐兒,求你別丟下我!”帝洺闕將他擁進懷中,聲音有些發顫。
李玉衡聞着熟悉的味道,貪念着帝洺闕的懷抱,就讓她自私一回吧!
“天一亮,把孃親安葬了吧!”
李玉衡備受煎熬,用盡全部的力量,艱難地開口道。
“汐兒,謝謝!”帝洺闕哽嚥着重複說道,“謝謝!”
“迦南公子,你今日也累了,去休息吧,今夜就讓我來守母親大人吧!”李宇軒將哀傷的目光從棺材上移開,“辛苦了!”
“李郎,我跟你一起陪陪母親大人吧!”紀彤彤抬頭看着李宇軒,強撐出一個笑容。
“你們都別爭了!”李玉衡喊了一聲,“哥,嫂子有孕在身,不易操勞。這裏有我和王爺,你就別往這兒湊了,趕緊帶嫂子去休息吧!”
“汐兒妹子,你怎麼知道的?”紀彤彤撫摸着自己還癟癟的肚子,她這個月的月信確實推遲了快半月了,原本想找個大夫悄悄的,沒想到被帶到了魔界去。
“天降貴子!”李玉衡露出了今日第一個笑容,酸酸的,澀澀的。
“又是兒子啊?”紀彤彤不樂意了,“都三個小子了!”
李宇軒聽到自己又要當爹了,開心地在紀彤彤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夫人,你怎麼不早說?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若不是汐兒妹妹說起,我也不是很確定!”紀彤彤的手又落在在腹部,輕輕地撫摸着。
“哥,快帶嫂子去休息吧!”李玉衡說道,“明日還有很多事需要你呢!”
很快,屋裏只剩提了帝洺闕和李玉衡。
“他們來了嗎?”李玉衡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