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真正能交心朋友能有幾個?
“公主殿下,你等一等!”百足停下了腳步,“我有話想對你說!”
“你們在外邊等我!” 李玉衡對季龔凌他們說道完,領着百足回到剛纔的座位上。
“沒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百足坐了下來,似乎一下蒼老了許多,精神氣兒也沒有之前的足了。
“我們可是患難兄弟,還有什麼事是不能說的嗎?” 李玉衡賭氣道,“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當成兄弟!”
百足所有的尷尬都被李玉衡聲兄弟給堵了回去,笑道,“你永遠都是我百足的兄弟加恩人!”
李玉衡點了點頭,等着百足的下文。
“當初我本來也是在妖界修煉的,後來遇上了一隻女妖。”百足說到這裏的時候,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到陰毒。
李玉衡眉毛一挑,難怪剛纔介紹千面狐的時候,百足有些不對勁,難道那個只女妖是隻塗山族的狐狸?
百足接着說道:“後來,她竟然趁我沒防備,將我打傷,丟進了毒霧林。”
“在我以爲自己的生命就要結束的時候,一隻小樹妖將我拖出了毒霧林,那時的我中毒太深,昏昏沉沉的就睡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倆身處在一懸崖邊上,我們的面前是一羣塗山族的狐狸,他們個個都凶神惡煞地盯着我倆,她……也在裏邊。”
“原因呢?”果然與他猜想的一樣,李玉衡問道,
“因爲這個!” 百足手心一番,一個黑色的寶塔出現在手中。“奪命仙塔!”
“我也是狐狸,你就這麼放心我?不怕我貪拿了你的東西?”李玉衡看着那渾身冒着邪氣的小黑塔說道。
“因爲我們是兄弟啊!”百足樂呵了一聲,“這東西是我在妖界的一荒廢的地宮裏找到的,可惜我靈力不夠,無法開啓它。”
“那你怎麼知道它叫奪命仙塔?”
“我自己給起的!” 百足笑道,“因爲這東西,我差點沒了命!”
“那隻女妖是因爲這個塔才故意接近你的嗎?”
“嗯!”百足回道,“這也是我後來才知道的。”
“毒霧林的毒是那小樹妖給你解的嗎?”李玉衡笑道,“你就不怕他們是一夥的,故意給你下的連環套?”
“不是,是他給我解的毒!” 百足看着手裏的黑塔,小樹妖告訴我,在我昏迷的時候,這隻塔竟然將我體內的毒素全都吸收了,若不是這黑塔,我這條命早就沒了,小樹妖若是和他們是一起的,那在我昏迷的時候她完全可以拿東西走人。”
“繼續說!”李玉衡說道。
“後來,我倆被逼的跳下了懸崖,落入一個黑洞中,黑洞裏有可怕的颶風,我倆命大,躲過了一劫,來到了這裏。”
“空間裂縫!”
李玉衡接了一句,“你們是被攪進了空間裂縫了。”
“嗯,命是保下來了,可小樹妖卻受了傷。”
“所以仙靈草是爲了救她?”
“你都看到了。” 百足苦澀一笑,“如果不是她,
我早就不在了,謝謝你!”
“想報仇嗎?”
“你說什麼?” 百足以爲自己耳朵不好,聽岔了呢。
“難道你不想報仇?”
李玉衡笑道,“我雖然是狐族的公主,但你也知道,我來妖界的時間比你們要晚得多,你想想,這半路突然殺出個公主,肯定會壞了別人的好事,這林子大了,什麼樣的鳥兒都有,你別看我表面這麼風光,暗地裏不知有多少人盯着我了,只要我一個疏忽,能死都是一種幸福。”
“可我又能做什麼呢?” 百足無奈,“我連小樹妖都保護不了,一株靈草都買不起……”
“你信我嗎?”李玉衡目光如炬地盯着百足。
“信我你就跟我走,那隻小樹妖也一起。”
“我跟你走!” 百足思索了一下,同意了,李玉衡的人品他在還是相信的。
“帶我去看看你那隻小樹妖吧,被颶風傷到可不是兒戲!”
“好!”
無情仙子的府上,帝洺闕一襲白衣 ,領口和袖口鑲繡着銀絲邊流雲紋的滾邊,腰間束着一條青色祥雲寬邊錦帶,銀冠束髮,青絲直垂,配上那俊俏的五官,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問情,你今天真好看!”無情仙子一聲呼喚,將帝洺闕的思緒喚了回來,剛纔,他腦海中好像出現了一個女人的倩影,只是太過模糊,他怎麼也看不清,不過有一點,他很確信,那個女子對他很重要,很重要。
“是嘛?”帝洺闕一隻嘴角微微上揚,眉間露出笑意,如今的他還不是無情仙子的對手,所以他的另闢蹊徑,聽說在比鬥大會上得了第一的人,太陽神君會贈他一份神祕的禮物,今日的比賽他必須得贏,他有種直覺,那份神祕的禮物能幫他解開心中謎底。
“我們可以走了嗎?”無情仙子今日也是精心的打扮過的,可惜帝洺闕竟然沒有誇她甚至是沒有正眼瞧她一眼,心裏不痛快,臉上笑容依舊。
“走吧!”帝洺闕挺直了腰身,大步邁出。
李玉衡在百足的帶領下,來到一個破舊的馬棚子裏,馬棚裏平躺着一個女子,她聽到腳步聲,以爲是百足,緊閉雙眼,臉色蒼白,呼吸平穩,只是眉間皺起的那一條豎線出賣了她要強裝出來的平和。
身上的衣服雖然破舊,可是很乾淨,只是在這馬棚子待久了,難免會沾染一些氣味。
“綠兒,我回來了!”
百足整理了一下心情,摸着懷裏的那些藥劑,慢步地走到女子身邊,輕聲喚道。
女子慢慢地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熟悉的臉龐,溫柔地笑着,“百足大哥,你回來了。”
“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感覺好多了!”女子這才注意到馬棚子裏多出了許多人,“百足大哥,他們是誰?”
“綠兒,你先把這個喝了。”百足掏出一個小玉瓶,把扭開瓶塞,喂進了女子的口中,動作很嫺熟,很輕柔。
一股清流在女子的體內流竄,她驚疑地看着百足,抓住了他的手臂,目光落在那個玉瓶上,“百足大哥,你哪來這麼多的靈石?”
她剛纔喝的可是藥劑,不是靈草,藥劑的價格她也有所耳聞,根本就不是他們能買得起的。
“綠兒,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人界道士嗎?”百足解釋道,她剛纔從女子的眼中看到了困惑,迷亂。
“她也來天界了,就是你眼前的這位。”
“這明明是個女子。” 叫綠兒的女子看了一眼李玉衡。“百足大哥,你是不是被他們威脅了?”
“我警告你們,你們別想打百足大哥的主意!”女子以爲她剛纔喝點的藥劑是百足用什麼東西交換的。
“你叫綠兒,名字真好聽!” 李玉衡蹲了下來,平視着她。“百足,我想單獨和綠兒說幾句話行嗎?”
“好!” 百足將綠兒輕輕地放平,給了她的一個安心的笑容,“我就在外面!”
“綠兒姑娘,謝謝你救了我兄弟,可是我很好奇,你一隻小小樹妖,去毒霧林那種地方幹嘛?”李玉衡摘下鬥篷,露出一張精緻的臉蛋兒,她那溫和的言語,卻讓人聽得頭皮發麻。
綠兒張大了雙目,儘量控制自己加快的心跳,盯着李玉衡,“你懷疑我對百足大哥別有居心?”
“不是懷疑,只是請教!”李玉衡笑道,“綠兒姑娘若是不方便回答就算了。”
綠兒的目光從李玉衡,身上移到了馬棚外,“我親眼看到百足大哥被那個女人丟進去的。”
“是巧合嗎?”
“不是!”女子回想着,“我知道,那個女人一直在欺騙百足大哥,如果我直接告訴百足大哥,他肯定不會相信的,所以我就一直暗中跟着他們。”
“百足告訴我,他並不認識你。”李玉衡補充道,“之前。”
“我是他親手栽種的樹,從來沒有以人形出現在他面前過,他自然不認得我。”
“我知道了!”李玉衡站起身來,看了看這破舊馬棚子,“百足他得跟我走,你呢?”
“剛纔聽百足大哥喊你公主,請問你是哪家的公主?”
“狐族!”李玉衡吐出了兩個字。
“什麼!” 綠兒不顧傷口的疼痛,蹭的一下坐了起來,滿含怨恨地看着李玉衡,“我不會讓百足大哥跟着你的!”
“爲何?”
“不爲什麼!”
“綠兒姑娘,可百足已經答應了。”
“答應了也不行,這裏不歡迎你們,請你們趕緊離開。” 綠兒眼裏都快冒火了。
李玉衡突然笑了起來,“男子漢大丈夫,一個唾沫一個釘,說出的話是不能反悔的。”
“那也得看是對方是誰,跟你們,不用講信用。”
“綠兒姑娘,你可別忘了,他能渡劫飛昇全靠我,你說他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李玉衡湊到她耳邊,笑的非常邪魅。
“就算你是天界的公主,就算拼了我這條命,我也不會讓你傷害百足大哥的。”綠兒正在醞釀着靈力,準備給李玉衡一個很特別的“見面禮”。
“可我現在就要帶走他了呢!”李玉衡正欲起身,卻被綠兒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