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多慮了,這就是一件很普通的衣裳罷了,哪有什麼古怪。”小妖說完都有些心虛。
“你拿回去吧!” 李玉衡冷笑道,“我不會換的。”
“夫人,你饒了小青吧!小青不想死!”小妖撲的一聲跪下來,“宮主說了,若是夫人不肯換上這衣袍,他就廢了小妖的百年修爲。”
“你是他的人,他想怎麼做是他的事兒。”李玉衡擔心的是帝洺闕,不知道紫珏又會弄什麼邪物對付他。盤腿坐下開始修煉,任由小青在那兒哭得稀里嘩啦的,她的儘快強大起來纔有機會逃脫這裏。
“你出去吧!”季龔凌這個時候走了進來,對小青揮了揮手。
“是!宮主!” 小青退卻後,季龔凌直接坐到了李玉衡的旁邊。
“夫人可是對這衣服不滿意?”
“放我離開!”李玉衡退出了修煉,看着季龔凌,“季宮主,我真沒拿到萬惡之花,你把我關起來也沒用。”
“夫人,你來我雪狼宮也有半年多了,今日是孔雀王十萬壽辰,我帶你出去轉轉,散散心。”
李玉衡搖頭苦笑,妖界半年,人界已經過去了半日,和季龔凌對話,就是對牛彈琴,一個說天,一個扯地,他就不明白了,爲何季龔凌不放她離開,萬惡之花真沒在他身上。
“你不喜歡小青幫你換衣服,我幫你吧!”季龔凌起身將衣袍拿了過來。
“我自己來!” 李玉衡悶着氣,“你先出去!”
“好!” 季龔凌將衣袍放到一旁,“我在外邊等你!”
李玉衡知道,今日這衣袍她是穿也得,不穿也得穿,深呼出一口氣,提起衣袍,一隻用金絲繡成的威猛的雪狼引入眼簾,旁邊再無一物,單調不失奢華,再往上一瞅,李玉衡樂了,這是一套男裝,三兩下穿在身上。
對着鏡子,六條尾巴顯露出來隨意擺動着,檢查了一遍,確定這衣服沒有任何問題後,走了出去。
“季兄,這衣袍很合身!”
“夫人喜歡就好!”季龔凌笑道,“這衣袍內藏乾坤,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季兄還是重新給我換一套吧!” 李玉衡驚詫,“這太貴重了,我穿着它,壓力太大。”
“好啊,小青,去把夫人的正裝取來。”季龔凌毫不猶豫的點頭。
“等一下!”李玉衡一聽到正裝兩個字兒,就覺得不對勁兒,她若把正裝穿起來,就真的成了季龔凌的夫人了。“我還是穿這個吧,換衣服太麻煩了。”
“隨夫人喜歡!”
季龔凌太溫柔,讓李玉衡有些不適應。“那個…季兄啊,咱能不能打個商量?你看…我一身男裝,你也是一身男裝,能不能別老是夫人夫人的叫我,多彆扭啊,是吧?我叫李玉衡。”
“青丘有這個姓的狐族嗎?”季龔凌問道,“你是塗山狐?有狐?還是純狐?”
“季兄,你別告訴我,你沒派人調查過我?” 李玉衡笑道,當初帝洺闕也是這樣做的,這是上位者的通病。
“夫人,你不告訴我,我只有自己查,不然,
怎麼去提親,你說呢?” 季龔凌理所當然的回答讓李玉衡很是無語。
“狐族今天也會來參加嗎?”李玉衡回道,比幹王叔說過,他的孃親和外婆都被這幫狐狸給關起來了。
“會!” 季龔凌很好奇,按理說,李玉衡應該是族中精英,可她好像不清楚狐族的事兒。
“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我與狐族有仇,你若是怕被連累,趁早與我劃清界限。”
“夫人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季龔凌牽起李玉衡的手,渾身散着冷氣,“就算用盡我的力氣,我都會陪着你,誰也不能欺負我李季龔凌的夫人!”
“我暫時還不想驚動他們。”李玉衡抽出手,一個月驚鴻都夠他鬧心的了,他可不想欠別人的桃花債,“只是怕你一會兒去亂攀親戚。”
“好!那我聽夫人的,夫人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走吧!”
孔雀王府,大紅綢布挽成的紅花一朵連一朵,湊成一個個的壽字,一個個的壽字掛滿了整個庭院,玫瑰花瓣飄飄灑灑,從天而降,散發着清香。鞭炮聲噼噼啪啪的響個不停,小妖們來來往往的忙得是腳不離地。
今年孔雀王還特地搭建了一個壽宮,各種美酒佳餚正往壽宮裏運送着,身爲正主的孔雀王換上了孔雀公主刀雲錦爲他準備的織有壽字紋案的大紅長袍,樂得是合不攏嘴。
“錦兒祝父王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女子歡天喜地地走了進來抱住孔雀王的胳膊撒嬌道。“父王,這長袍你喜歡嗎?”
“喜歡,錦兒送父王的,不管是什麼,父王都喜歡!” 孔雀王笑道,“今日不僅是本王的十萬壽辰,也是錦兒你三千生辰,告訴父王,你想要什麼?”
“父王,錦兒……錦兒想……”雲錦兒害羞道,“父王明明知曉錦兒的心事兒,還故意逗弄人家。”
“哈哈哈!” 孔雀王說道,“你不就是喜歡季龔凌那小子嗎?父王答應你便是。”
“多謝父王!” 刀雲錦滿心歡喜,“那錦兒去看看龔凌哥哥來了沒有!”
“錦……”孔雀王話還沒說完,刀雲錦一溜煙兒就跑沒影兒了。“真是兒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啊!”
各路妖族陸陸續續來到孔雀王府,抬頭便看見半空中一個大大的壽字,他們全是由孔雀組成,好不氣派。
季龔凌和李玉衡坐在一乘八頭獅妖抬的轎子裏,在半空中緩緩行走着,轎子裏一起顛簸也感受不到。
“夫人,一會兒孔雀王肯定會將他的女兒刀雲錦塞給我,可我不喜歡她,你能幫幫我嗎?” 季龔凌開口道。
“所以我是來給你擋箭的?”李玉衡看着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這算是交換條件嗎?”
“嗯!” 季龔凌點頭,刀雲錦的事兒不過是個藉口,他要的是李玉衡當着衆人的面承認他們之間的關係。
“那你會放我離開嗎?”李玉衡問道,幫他不是不行,只是一件衣服好像有點喫虧了。
“暫時不行!” 季龔凌搖頭,“孔雀王可不好糊弄
,要是被他知道我倆合夥騙了他,他豈會善罷甘休,如果你獨自離開,我不放心。”
“你的意思是還要把我囚禁起來?”就算李玉衡尋不到萬惡之花,她也不能待在這裏啊。
“最多三年,三年之後,孔雀王肯定就不會再追究此事了,到時候我肯定放你自由,好不好?” 季龔凌不相信,憑他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模樣,再加上他的柔情似水,李玉衡不會愛上他。
“我等不了那麼久!”李玉衡搖頭,“我必須儘快離開,我保證不會出現在孔雀王面前。”
“三年已經是本尊最後的底線了。” 季龔凌回道,“夫人若是不滿意,那就三十年。”
“很滿意,三年就三年!”李玉衡陪笑道,他不敢告訴季龔凌,自己是人界來的,萬一這貨哪天心情不好,帝洺闕就遭殃了。
“季兄,那個…”
“要叫夫君!” 季龔凌糾正道,“喊一遍試試!”
“季宮主…”
“夫人記性不太好,看來本尊得給你提個醒了。”季龔凌側身過來,一手扶住李玉衡的後腦勺,一手抱着她的咬,要看就要親吻下去,李玉衡急忙喊了一聲“夫君”才免遭“毒手”。
“這才乖嗎?”季龔凌邪魅一笑,還是在李玉衡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吻。
“那個…季……夫君”李玉衡真心憋的難受,“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夫人請說!”
“夫君,你可聽說過皇甫清顏這個名字?”李玉衡想了想,既然三年之內離不開妖界,那就先打聽打聽孃親的下落。
“狐族的?”
“對!” 李玉衡兩眼盯着季龔凌,希望能從他嘴裏聽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季龔凌想了想,搖了搖頭,“明日我讓人打聽打聽!”
“多謝季……夫君!”李玉衡慢慢退到另一旁,離季龔凌遠遠的,唯恐她又被喫豆腐。
“夫人的事就是爲夫的事。”
“我這一身男裝,你就不怕別的妖族說閒話?”李玉衡笑道。
“夫人擔心的是這個?” 不知道季龔凌做了什麼,李玉衡只覺得身上的衣服好像在動,一眨眼的功夫,身上的男裝竟然變成了一襲女裝,就連頭飾也跟着變幻而出。季龔凌沒告訴她,這就是那一件,只有雪狼宮宮主夫人纔有資格穿的正裝。
“這下就沒人會說閒話了。”
李玉衡才發現自己束起來的青絲散落而下,季龔凌已經將銅鏡遞到了她面前。“夫人真美!”
說話間,轎子停了下來。
“宮主,夫人,我們到了!一頭獅妖喊了一聲。
季龔凌站起來,伸出手臂,等着李玉衡去牽他。
李玉衡撐出一張笑臉,站了起來,很自然地牽起了季龔凌的手臂,兩人同時走出了轎子。
“雪狼宮季宮主……到!”一隻孔雀那張原本笑容滿面在見到李玉衡穿的那身衣袍時,突然變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