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就是那兒。”歐陽靖宇指着被他們帶回來並隔離開的將士,“受傷的將士被末將安排到另一個地方了。”
“你做得很對!”李玉衡稱讚道,“你們就在這裏等着,我過去看看。”
“你不是說要待本王過去的嗎?” 帝洺闕被當成累贅,很不樂意,“元帥別忘了,他們可是我的子民。”
“王爺,他們可能中了蠱毒,我不會讓你去冒險的。”李玉衡阻止道。
“李玉衡!”帝洺闕厲聲吼道,“你爲將,吾乃王,輪不到你來命令本王。”
“王爺,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李玉衡言辭灼灼,蠱是一種巫術,是巫師施以特殊方法,精心培養的動物,多爲毒蟲類,能根據巫師的意思加害或控制他人,谷川秋水是被他帶到這個片大陸上來的,爛攤子也只能讓他來收拾了。
“本王已經決定了。”帝洺闕不容置疑地盯着李玉衡,“你……無權幹涉。”
“那你一會兒跟緊我,別亂跑行嗎?”李玉衡只得妥協了。
“本王不是你的玩偶,你別想控制本王。”帝洺闕將李玉衡推到一邊,從她面前走了過去,看也不看她一眼。
李玉衡沒防備,被帝洺闕推了踉蹌,險些摔倒,整理整理自己的情緒,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着,停留在外邊兒的黎達雙拳緊握,指甲都掐進肉裏去了,好似不知道疼痛一般。肉體上的痛比起心裏的痛,是多麼微不足道。
他很想很想跟上去,又怕給李玉衡帶去不必要的麻煩,可帝洺闕的態度着實讓他憤怒,主子就不該承受這樣的痛苦,即使失憶不是帝洺闕所願。
將士們莫名其妙的被人扛回來,被隔離集中在這裏,個個都很嚴肅。
“徐先鋒,到底出了什麼事兒?”徐文濤左邊一將士問道。
“可能是跟今日我們對戰的事有關係吧!”徐文濤說道,“你們沒發現今日與我們對戰的那些人,他們很不對勁嗎?”
“他們不僅力大無窮,還擁有不死之身。”
“接近他們的時候,感覺很冷!”
“他們的血是藍色的。”
“…………”
衆人七嘴八舌的討論着,得出了一個結論,他們不是人!還是不會死的那種,這仗還怎麼打?
這下可把有些膽小的人嚇着了,不就是打個仗啥的嗎,怎麼還弄出不死人來了?他們面露懼色,發白發白的,不由得握緊自己的貼身武器,似乎只有這樣纔能有一絲心裏安慰。
“剛纔的話,不許傳出去,影響了軍心,軍法從事。” 徐文濤冷靜地說道,“兄弟們,元帥肯定是看出了問題,才把我們帶回來的,他一定有辦法的。你們還記得嗎?元帥說過,他要讓我們站在正雲大陸的雲端,俯瞰江山,他不會食言的。”
“對,紫珏太子太沒人性了,爲了自己的野心,不顧將士們的死活,竟然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子民變成地獄的魔鬼。”
旁邊的守軍,有原本屬於碧霞的軍隊,也有一部分是之前天門峯
的守將,也他們聽的毛骨悚然。
剛纔還竊竊私語的軍隊突然變得安靜極了,原因無他,帝洺闕和李玉衡兩人鬥嘴鬥到他們身邊了。
“末將拜見王爺,元帥!”將士們齊刷刷朝兩人行跪拜禮。
“都起來吧!” 帝洺闕抬手,將話語權交給了李玉衡,“元帥有話要說,爾等可得聽仔細了。”
“謝王爺,元帥!”
李玉衡待衆將士起身後,靈力裹着聲音大聲說道:“碧霞的勇士們,今日與你們打鬥的紫緲軍隊,他們都不是活人,本帥不想欺瞞於你們,他們的身體除了那一副皮囊,都是由密密麻麻的毒蟲支撐起來的,他們真正的名字叫蠱人,想要殺死他們,必須得找到原始蠱蟲,也就是第一個進入他們身體裏的蠱蟲,滅掉它。”
“元帥, 他們的原始蠱蟲在哪個位置?” 一小將問了出來。
“不知!”李玉衡很誠實的搖了搖頭,“但本帥一定會找到的。”
“元帥威武!” 衆將齊呼。
“元帥,我們爲何會被隔離?”徐文濤一問出口,衆將都驚得張大了嘴巴,忘記了喘氣,因爲這個問題他們都想知道,可想起帝洺闕戰神羅剎的威名,無人敢問。
“本帥擔心蠱人身上的蠱蟲在你們打鬥的時候,轉移到你們身上,一旦被蠱蟲入體,神仙難救,它不僅會把你們變成蠱人,還會慢慢吞噬掉你們的靈魂,現再無輪迴之時,將徹底消散在這間。”
“元帥,如果末將被蠱蟲咬了,請您了結了末將。”徐文濤將腰間的佩劍解下,雙手捧給李玉衡。
“請元帥爲等我來個痛快!” 衆將齊聲跪下,沒有一絲猶豫。
“如果你們當中真有人……本帥不會手下留情的。”李玉衡果斷地說道。
“多謝元帥!”
時間不等人,李玉衡生怕有遺漏,只好二十人一批次的檢查,陰冥之力不停地釋放出來,兩個時辰後,李玉衡把最後一批將士檢查完畢,身體有些虛脫,不過值得欣慰的是,這裏無一人被感染。
“你們沒事兒了。”李玉衡說完,身體一下被掏空,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你沒事兒吧?”
帝洺闕眼疾手快地伸手抱住李玉衡,纔沒讓他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我沒事。”李玉衡慢慢睜開眼皮,看到了帝洺闕憂心忡忡的臉,勉強撐出一個笑臉,話畢,徹底暈了過去。
“李玉衡!李玉衡!” 帝洺闕輕輕地搖了搖懷裏的人。
“真是麻煩!”帝洺闕一個公主抱,將李玉衡抱起,往她的軍帳走奔去。
半個時辰後,李玉衡的軍帳中,軍醫羅長卿收了從屏風後牽出來的紅線。
“羅軍醫,我大哥怎麼樣了?”啊朵開口問道。
帝洺闕冷漠地坐在一旁,一點開口詢問的意思都沒有。
“啊朵姑娘放心,元帥只是消耗了太多體力,累暈過去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羅長卿回道。
“羅軍醫,你還是開點補藥給我大哥補點身
體吧。”
羅長卿如醍醐灌頂,連連點頭:“啊朵姑娘提醒的是,我這就去抓點藥,熬藥去。”
“她不能補!” 帝洺闕說完,又吝嗇地突出幾個字,“她用不着!”
“王爺何意?我大哥可是爲了大家才累倒的,你怎麼能吝嗇你那一點點藥材呢。你就不怕別人撮你的脊樑骨,背後罵你小人行徑嗎?”啊朵氣不過,爲了出心中這口惡氣,什麼該說不該說的話都突突了出來。
黎達捏緊拳頭,要是帝洺闕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他非得揍人不可。
別說啊朵他們想不通,就是帝澤墨他們也想不通,不就是一點藥材嗎,皇叔爲何要阻攔?
“她現在需要的是好好睡上一覺,不需要那些沒用的的東西,補藥的殘留物會留在他的體內,阻礙他的修行。”帝洺闕說完都有些懷疑人生,他爲何要解釋呢?
“那你不早說!”啊朵沒好氣兒地說,被罵了活該。
“無知!”帝洺闕誰也不理會,從椅子上站起來,徑直走出軍帳中。
次日,軍中開始人心惶惶,由於昨天李玉衡暈倒,那些被蠱人打傷的士兵沒有,一開始只是有一個人覺得身體有些異樣,並未放在心上,後來直接失去了理智,開始攻擊其他的人。
到目前爲止,已經有十來個被他給打傷了,原本就已經受傷的士兵,更是雪上加霜。
李玉衡還沒醒來,帝澤墨他們控制不住場面,只好驚動了帝洺闕。
帝洺闕到達的時候,現場已經亂成一片,帝澤墨不防備,被一個變成蠱人的士兵重重打了一掌,退出老遠,另一個蠱人見勢,伸手就朝他的胸膛抓去。
危機時刻,帝洺闕想風一樣,竄過去,一腳將那蠱人踹飛老遠,朝帝澤墨厲聲大吼,
“誰讓你擅作主張的!”
“皇叔,我…”
“趕緊退出去!”帝洺闕打斷帝澤墨的話,“逞什麼能!”
帝洺闕記得李玉衡說過,只要別讓這些玩意兒抓破自己,是不會被傳染到蠱毒的,用內力築起一道防護罩,護住自己,毫無顧忌的打起了亂拳。
“啪啪啪!”蠱人被打退了又重新爬起來,全都把帝洺闕當成了目標,瘋一般的朝他湧去。
饒是帝洺闕實力過硬,邊打“地鼠”的同時,還得防備“地鼠”趁機溜出去,面對這幫不知疲憊的大力士的般的不死鼠,壓力還是很大。
玉林關內,一間陰森森的房屋內,袁術子盤腿而坐,身前是一個大蠆盆,盆裏是密密麻麻的毒蛇,他們在袁術子的操控下,一波又一波的朝着某個方向衝擊着,又被一道道無形的力量給彈回來。
“貧道看你能堅持多久!”
袁術子不停地抖動着手指,嘴裏念個不停,控制着蛇羣和那道無形之力比鬥着。
帝洺闕手都打軟了,這該死的玩意兒不僅不會疲勞,反而越戰越勇,這個時候他開始想起了李玉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