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會已經開完,看着一言不發坐在角落中的盛衍,曹明內心沒來由的一寒。
“什麼時候這小子變得這麼讓人陌生了呢?”曹明搖了搖頭,甩開了心頭升起的寒意,現在的盛衍給他的感覺就是深不可測。
明明一個多月前的盛衍還是一個喜怒形於色的愣頭青,居然變化的這麼明顯,正是由於一路伴隨着他的變化過來的,曹明纔會沒有發現如此明顯的變化。
最近自從計謀失敗之後,每次看到盛衍偶爾看來的目光,曹明就會感覺有被毒蛇盯緊,隨時處於生命危險狀態的感覺。
“早知道就不當出頭鳥了。”曹明隱隱有些後悔,他已經當上了副主任,幹嘛還要揪着盛衍不放呢,真要算計也應該是讓周禾成一個人去作證得了。
當初其實只安排了周禾成作證,而恰恰那個證據就已經可以釘死了盛衍的問題,必然可以逼迫盛衍進入第一步圈套了。
就是曹明想着要在顏一江面前爭寵,才說服了顏一江,讓他也去一起指認,同時也是可以出一出當初的惡氣。
曹明懷着後悔和恍惚,慢慢的來到了自己病人的房間外面。
例行的查房,只是去看一下就好了,他的病人都是性情和病情都比較平緩,每天的工作也是清閒,這可是副主任的特權之一,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管牀病人。
一個人影出現在了病房外面,轉過了身。
曹明眼瞳一縮,有些緊張。
只見盛衍正正對着他,一身白大褂,但是給他的感覺卻是有些灰暗,彷彿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團暗影之中,莫名的懼怕,讓曹明內心更是一緊。
“你,你來幹什麼?”曹明有些結巴。
說完就老臉一紅,怎麼能夠在這混蛋面前露怯呢,自己可是主任啊,“我是爲你好。”曹明色厲內荏的說道。
他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就以爲盛衍終於開始爲了那天的陷害來找他算賬了,竟然先開始爲自己辯護起來。
盛衍看着眼前的曹明,再也沒有了當初指正自己的那種氣勢逼人,真是狗仗人勢的小人。不屑的笑了一下。
“曹主任!”盛衍高聲調的喊了一聲。
“也沒什麼事,我就是來和你和解的。”盛衍面容不變,彷彿再說着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和解?”曹明倒是一愣,他沒想到盛衍居然會有這麼一出。一時間浮想連篇。
難道這小子擺着臭臉是因爲一直拉不下臉來道歉,但是又害怕的不得了,不得不僞裝成不怕的樣子,今天終於想到來認輸求饒了?
腦洞大開的曹明越來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
“我想呢,這小子怎麼可能變得這麼有心計,肯定是害怕了,害我着幾天擔心的要死。”曹明內心鬆了一口氣。
“這個就要看你的誠意了啊,小盛啊,你還年輕,要多學着點。”曹明恢復了趾高氣昂的姿態,居然開始教訓起盛衍來了。
“我聽說百合花象徵的是友誼,今天我就想送曹主任一束,希望我們能夠化幹戈爲玉帛,曹主任不會不收吧。”盛衍繼續面無表情的說着。
曹明順勢接過了百合花,“這個,面子肯定會給。”
“什麼情況,一個大男人的送什麼花啊,他腦子不會嚇傻了吧。”曹明內心暗暗想到,無奈的接過了花,這個收花還是頭一遭,更不用說收到男人的花。
“那行,我先走了,就不打擾你查房了。”盛衍讓開了房間門口,慢慢的往外走去。
看着慢慢離開的盛衍,曹明一時間也不能直接扔掉手中的花,不過他已經打定主意,進了病房就扔進垃圾桶裏。
“哼,這小子以爲求個饒我們就會放過他?真是太天真了。”曹明一邊想着,一邊拿着花朵走進了病房。
“姚振,藥喫了嗎?”曹明對着病人說到,走到了他旁邊的垃圾桶,正準備將花扔掉,“哼,傻.叉,送花!”
“啊~不要,你在幹嘛,嗚嗚嗚”
曹明被突然間發生的事情嚇得手足無措。
只見本來還在身旁的病人,突然發了瘋一樣的將自己撲倒在了地上,手邊的花也掉落在了旁邊。
還沒來及的反應過來的曹明,就被姚振不斷撕咬着。
剛說完反問的話語,就被姚振一口咬在了喉嚨上,被姚振死命的抱着,曹明感覺自己無法動彈,同時氣管彷彿也被咬破了,在不停的流血,他的聲音也無法發出,只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的嗚嗚之聲。
一雙鞋子出現在了曹明的視野之中。
曹明心中頓時燃起了強烈的希望,用盡所有的力量抬頭看去,想要呼救。
映入眼眸的是盛衍毫無表情的面容,站定在了門口,無動於衷的看着曹明,彷彿在看一隻死命掙扎的螞蟻一般。
曹明似是想明白了什麼,又似是什麼都沒有明白,充滿希望的眼睛慢慢的失去了光芒,突然又充滿着怨恨,盯着盛衍。
嘴裏發出着一些沒有意義的嘶吼,他失血過多,已經沒有了力氣擺脫病人的禁錮。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曹明還在時不時的抽搐,盛衍轉身離開。
這一週的時間,盛衍每天都來看望這個病人,每次都帶着一束百合花,然後連續的刺激激怒姚振,同時使用轉輪眼精神強化的功能,不斷的強化着姚振對於百合花的印象以及憤怒。
一週的時間,在盛衍不斷的刺激、引導之下,姚振只要看到百合花就會本能的害怕和憤怒,而且憤怒不斷的增加着,盛衍能夠感受到姚振的壓抑着的怒火。
今天,盛衍送了曹明一束百合。
在曹明走入房間後,姚振看到百合花的一瞬間,盛衍對着姚振使用了轉輪眼的技能推波助瀾。
頓時,將姚振內心中的怒火無限倍的放大,失去理智的姚振直接撲向了持有百合花的曹明,對他發起了攻擊。
意料之中的讓曹明遭受了重創。
意料之外的是,沒想到曹明如此體弱,被姚振抓住之後居然無法掙脫,最終居然被咬破喉嚨,失血過多。
死亡的可能性已經百分之九十了。
盛衍並不想補刀,死了那就算了結,不死的話,
內心閃過無數戾氣,這是在現實中第一次犯法,殺人。雖然自己沒有直接動手殺人,但是已經構成了謀殺罪。
內心彷彿有什麼枷鎖被打破了一般。
整個人顫慄着,“原來殺人如此容易,而且躲開法律制裁也如此的簡單。”
盛衍有信心,不管任何人懷疑到自己,都沒有證據直接指證他謀殺了曹明。
病人姚振根本不記得他,每次他都用精神扭曲現實,姚振只記得有這麼一個拿着百合的人,而對於拿着百合的是誰,則完全不會有印象。
當他清醒過來後,只會記得曹明拿着百合,會經常刺激他而已。
而曹明,已經是死人一個。
盛衍眼中閃着寒光,嘴角微微翹起。
“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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