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旬之後,似乎是文武百官終於想起了西夏之戰的最大功臣,於是就有太監來同福客棧傳旨,讓他們上朝。
唐澤換了一身嶄新的道袍,興致勃勃打算跑到皇宮去見識一下,宋徽宗這個歷史上除了做皇帝什麼都會的人。
本來以爲要去的皇宮,結果去的是艮嶽華陽宮,是宋徽宗蒐羅天下奇石,花費無數民脂民膏,歷十多年時間纔算是完工。
歷史上稱之爲‘花石綱’,方臘就是被花石綱逼反的。
和唐澤一起來的人,有其他三大宗師,玉玲瓏並沒有來,他也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這個女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了。
整個艮嶽以南北兩山爲主體,兩山都向東西伸展,並折而相向環拱,構成衆山環列、中間平蕪的形勢。
而艮嶽最著名的是一座山,叫萬歲山,當時人稱,‘括天下之美,藏古今之盛’。
唐澤一路走了過來,臉色笑容越發燦爛,但是心裏的殺意越來越大。
作爲一個皇帝,保護不了百姓,還天天想着搜刮百姓,守衛不了國家,一聽到金人打過來,第一時間就想跑。
汴京以外的地方,流民不計其數,而這個皇帝還在整天搜刮奇石,裝點他的皇宮。
但現在還不是機會!
見到宋徽宗趙佶的時候,唐澤只是平靜的作了個道稽,眼神抬手看到的只是一個和藹的中年人。
唐澤第一印象,感覺有點油膩,很像後世那種人當中年的文學青年,嘴上全是藝術,心裏全是錢數。
“見過官家!”
唐澤沒有跪,幾位宗師自然也沒有跪,當場就有人彈劾這幾人殿前失儀,要打幾人的板子。
趙佶擺擺手,“不知者不罪,這幾位就是民間的義士,擒住西夏國主的人?”
“再說了,道長也是出家人,不需要拘泥於這些俗禮。”
除了唐澤,其他幾位宗師對於皇帝馬上升起不少好感,畢竟是皇帝,在皇權的籠罩下,皇帝天然自帶一個光環。
唐澤掃了一眼周圍,他一個都不認識,不過北宋以左爲尊,左邊應該是文臣之首,看那個頭髮花白的樣子,應該是蔡京?
右邊武將之首,闊耳長鬚,長得魁梧大氣,莫非就是童貫?
聽說童貫長了鬍子,竟然是真的!
“謝官家,”唐澤只是掃了一眼,轉過身來望向御座之上。
“我們又見面了,原來你還是個道士?”西夏皇帝李乾順走過來好奇地打量着唐澤。
西夏已經和大宋達成了議和,這次雖然割地賠款讓西夏大傷元氣,但議和一達成。
李乾順和梁太後,反倒變成了使臣,可以公然出現在大宋朝堂之上。
唐澤沒心情理他,隨口回了一句,“道士怎麼了,道士喫你家大米了?”
“陛下,小道有話想說!”
唐澤鄭重朝皇帝九十度作揖,“我朝是不是和金國達成了協議,打算聯金抗遼?”
“咦?你怎麼知道的?是了,”趙佶先是一驚,隨後瞭然,畢竟每次宰相們議事,在坊間就傳得沸沸揚揚的,這件事在汴京確實不是祕密。
“怎麼,道士莫非打算再上戰場,再立功勳嗎?”趙佶開了個玩笑,“這次的事情我很滿意,道士想要什麼賞賜。”
“小道想說,這聯遼抗金就是死路一條!”
“放肆,一介草民安敢議論朝政,還不將他叉下去!”童貫大聲呵斥道。
“這是我朝宰相一致商討的結果,你一個道士,不安心當好你的出家人,跑過來摻和政事做什麼。”
“總有些人以爲,仗着一點小小功勳,就可以對政事指手畫腳!”
“武夫果然粗鄙!”
唐澤還沒有說爲什麼,就已經引得一衆文臣不滿了,畢竟這可是一個收回燕雲十六州的最好機會。
如果不是因爲道教在大宋地位尊崇,每一任北宋皇帝對於道教都很是癡迷,否則唐澤還真不敢在朝堂上亂說話。
儘管如此,趙佶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道士爲什麼這麼說?可是有人指使?”
“燕雲十六州是我大宋最大的痛楚,如今有機會可以拿回來,你一個道士卻反對,你是哪裏的道士?”
張朝陽爲唐澤捏了把汗,這可是皇帝,要是一個不小心,可能就要人頭落地了!
“我給官家講個故事吧,”唐澤還想最後嘗試一把,要是真能勸得皇帝改變心意。
有了大宋的支持,遼國和金國那也不是不能一戰。
“話說,小道曾經有一個鄰居,在起房子的時候,被佔去了一塊地盤,當時我和鄰居大打出手,鬧到官府也解決不了。
時間漸漸過去,但是時間越久,這個疙瘩就越深,我和鄰居的關係一直不怎麼好,不過倒也沒有再發生太多紛爭。
這個時候,突然有強盜要搶劫我的鄰居,當時我本來想幫忙的,但是想着要是強盜把鄰居殺了,我是不是能把那塊地拿回來了呢?”
唐澤講故事的能力不錯,趙佶雖然知道道士在將宋遼金之間的關係,不過對於故事接下來的發展還是很感興趣。
“接下來呢?你把地拿回來了嗎?”
那些文臣對於道士的故事嗤之以鼻,一個道士莫非比他們這些宰相看得更遠嗎?
唐澤沒有回答,將故事娓娓道來。
“官家,當時我的想法是,只要我關上門,強盜殺人越貨之後肯定會急着走,只要短時間內強盜闖不進來,那強盜就只能跑了。
可惜啊,如果不是小道跑得快,就沒有機會站在這裏給官家講故事了!”
“怎麼回事?強盜不走了嗎?”
“對啊,小道後悔啊,那強盜殺了人之後,還把鄰居的房子給佔了,不但不走了還直接衝到我家裏來。
當時我想的是,強盜不就是要錢嗎?那小道就給錢吧,只要強盜拿到錢走了就行。
結果我給了強盜錢,他就想要我的命,本來以爲堅不可摧的門,也被一刀砍碎,我就這麼丟了道觀,差點還丟了命!”
故事講到這裏,大家都聽明白了,這裏面的強盜就是金國,佔了道士地的鄰居就是遼國,而那個坐視強盜殺人佔房的自然就是宋國了。
“簡直是一派胡言,什麼故事,你是哪裏的道士?可有度牒?”
看着宋徽宗若有所思的表情,童貫急了,他可一直是主戰派,要是能在有生之年拿回燕雲十六州,未來甚至有可能配享武廟。
怎麼能被這麼一個道士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