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騙我?"賈氏冷冰冰吐出一口氣。她不算笨,想起當初惠娘爲什麼要和他們斷親了。
惠娘張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蘇青青就發飆了。
"二舅母說話之前最好是掂量一下,我們怎麼就騙了你們?前個月,我們蘇家是遭遇了一點兒事情急要銀子,我和娘過來求助,可是隻有大舅和表舅一家願意過去幫忙。這個月,王爺和公主給的銀子到賬,我們蘇家才喘過氣,不知道我們騙了你們什麼?"
賈氏被她一噎,半天沒有回答上來。是呀,她家一沒出銀子,二沒出人,蘇家真的不欠他們什麼。
蘇青青再接再厲,"當時我可是說了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人倒黴可能只是一時,又不是一世,可是二舅母又是怎麼說的?想必在場的人都清楚吧。再退一步講,我們就是裝作沒有錢過來,可以作爲二舅母怠慢我們的託詞嗎?看來二舅母家結親,還是看衣服和家底的。"
諷刺的話語落在院子裏,讓圍觀的人都不由得大笑起來。
"可惜我們蘇家不是,蘇家只記得誰在困難的時候對我們好,我們就會回報,否則話,連王爺我都不會給面子。"她冷笑着警告賈氏,就差明着告訴她不要打蘇家的主意了。"不過依照滿兒表姐的傲氣,這點兒東西也不會放在眼中。說不準表姐以後找的人家比我們強多了。"
秦滿兒聽了手裏的帕子都要絞碎了,她要上哪裏找連金步搖和瓔珞都準備好的人家,蘇青青分明就是在諷刺她。
"我們小姐可不是瞎說,連晉王都給她給扔了出去,因爲皇上可是親自下旨,進出蘇家那得看小姐的心情。"紫蘇慢條斯理地解釋。
皇上、王爺呀,村民聽了畏懼地往後縮了縮。這些大人物他們可惹不起!
"大舅母,我餓了。喫完了飯,還得早點兒回去,家裏還有事情等着了。"蘇青青嚷嚷。
"哎哎,這就好。"姜氏慌里慌張跑進了廚房。
"是呀,得快一些。"秦大浪他們更加着急,幹一天活那就得一天銀子的,工錢那麼高,他們還真的很捨不得。
"要是能安穩一點兒,就留下來喫箇中飯,不能安分的話就回去吧。"羅氏瞪了賈氏一眼,然後轉身進了屋子裏陪着女兒和金娟妹說話去了。
賈氏站在院子裏沒人理,臉紅一陣青一陣的。
村民們大多都知道她認錢不認人的個性,大家看到她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樣子,個個就不厚道笑了起來。
"娘,我們留下來。"秦滿兒咬牙切齒地率先進了屋子裏。
賈氏一愣,然後彈彈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臉色平靜來來也進了屋子裏。
"小姐,你進屋去嗎?"蘇葉看着她問,蘇青青比一般人都怕熱,幾個丫頭都是知道的。
"表姐,咱們到後面去看看菜地。"蘇青青纔不想進屋看着賈氏和秦滿兒那張虛僞的臉了。
"可是。"秦菲兒擔憂地看着屋子裏。
"有外婆他們在,你就放心好了。"蘇青青小聲說。
兩個人帶着丫頭們到了後面的菜園子裏,摘了黃瓜、甜瓜用井水洗乾淨,然後找了陰涼的地方坐下開喫。
"姐、表妹,喫飯了。"秦巧兒過來找人。
此時,蘇青青因爲喫了太多的黃瓜,肚子已經飽了。
但是這個餐桌她肯定是要上的了,她和秦菲兒、秦巧兒相視一笑回去了。
桌子上擺了六道熱菜和四個冷菜,大家都坐下,就等着她們幾個女孩子了。
人多開了兩桌子,男女各一桌。
蘇青青邊上做了外婆和秦菲兒,再隔一下就金娟妹和惠娘。
"來,多喫一點兒。"羅氏給她夾了一塊野雞肉。
說實話,農家燒菜,味道還真的不怎麼樣,蘇青青喫了一口以後胃口就沒了。
"不好喫?"姜氏很羞澀地問,"大舅母的手藝不好。"
"不是,主要是在後面的瓜喫多了。"蘇青青笑着回答。"大舅,表舅,你們兩家的地都租出去了嗎?"
"都談好了。"秦大浪爽快地回答,"連房子也託人照顧着了。"
"那就好,喫完飯就一起回去了。"蘇青青微笑着說。
"嗯。"秦大浪眉開眼笑地回答。
賈氏心裏怒火直往外冒,看樣子蘇青青根本就沒有將她當長輩看。一個個竟然敢忽視她!
"她小姑,我想讓滿兒也跟着你們過去住幾天。"她爲了女兒陪着笑臉說,"要是收兒在家,也跟着過去見見世面就好了。"
惠娘被她的話噎了一下,苦笑着看着羅氏求救。
"娘,小姑可看不上我,你就別爲難她了。"秦滿兒一向被賈氏怪壞了,見到惠娘和金娟妹的目光始終在秦菲兒和蘇青青身上轉,臉色當時就難看起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賈氏假意責備她,"都是一樣的侄女,你姑姑纔不會厚此薄彼了。"
惠娘被她擠兌地也不好多說什麼,怎麼說,這邊都是孃家,她也不想大家鬧得太難看。
金娟妹的身份更尷尬,她今天是提親來着,話多了說不準還得罪人。
"你們湊什麼熱鬧?我們過去是幹活的,瞎胡鬧。"羅氏訓斥。
幹活,騙鬼的吧。看蘇家連丫頭和下人都用上了,還用的着她們去幹活嗎?賈氏一點兒沒有掩飾自己眼中的輕蔑,"娘,滿兒跟着過去也能搭把手呀。"
劉媒婆是個聰明人,察覺到了這一家人的風起浪湧,立刻打岔起來,"蘇家買了很多地,是需要人手。蘇家,你們找了這麼能幹的媳婦,真是修來的福分哦。"
"是呀,這孩子真的很能幹。"金娟妹笑着應答,對秦菲兒這個準兒媳婦看樣子是十二分滿意。
"二舅母不是我們不歡迎表姐過去,而是實在因爲家裏有公主和王爺在,我們也不好招呼她。"蘇青青輕輕地拒絕了。
"表妹,我想也不會多了我一個人吧?"秦滿兒冷笑着質問,完全是撕破了臉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