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古靈兒丟到牀上,卻差點連自己也丟了上去。
古靈兒抱得太近,沐風不用玄力根本不可能將她的手掰開,可是用玄力一定會傷到她。
傷上加傷,她可能會死。
“不要離開我。”
古靈兒緊閉着雙眼,小臉靠在沐風懷中,有淚輕輕滑落。
沐風敢肯定她此刻是在夢中,可她喊出的名字,不是楠王,不是古武侯,更不是古留溪那傢伙。
陽光是誰?
難道她真的像古留溪說的水性楊花?
沐風皺眉,頓感一絲厭惡,伸手去掰古靈兒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開,終於要成功了,剛要起身
“不要走!”
沐風石化。
那雙滿是傷痕的手臂再次纏繞他的腰間,比之剛纔,摟得更緊,沐風鬱悶了。
說夢話可以。
但能不能不要說這麼容易讓人誤會的夢話。
腰間一片溼潤,沐風不自在的移了移,那雙手彷彿怕他離開,越發的用力。
看向那張蒼白的臉,沐風再次沉默了,她應該是很在意那個叫陽光的人吧,人在最無助的時候,最先想到的便是最愛的人吧。
可她愛的不是楠王咩?
女人心,海底針啊!果真是心是心非的動物!
“你放手,我不是你的陽光。”
沐風有些氣惱,更是不知所措,第一次如此靠近一個女子,而這個女子嘴裏卻喊着別人的名字,該死的不爽。
“不放,死也不放!”
沐風:“!!!”
你是在做夢嗎?是做夢嗎
沐風朝天翻了個白眼,不是她在做夢,難道是自己?
靠!
做夢還能順着他的話說下去,跟得真準。
有那麼一瞬間,沐風想要動用玄力將古靈兒推開,可最後他還是心軟了,任由她抱着,讓她的淚流在自己的身上。
不知不覺中,厭惡不再,唯留憐惜,還有淡淡的心疼。
因爲沒有好好處理過身上的咬傷,這一番折騰,她身上多處滲出了血,與衣服粘合在一起。
內傷雖然很重要,但是身上的傷也要處理。
要處理就要
沐風抿脣,內心掙扎不已,最終還是先擇妥協,心中竟怪異的覺得她不會在意。伸手輕解她的衣裳,生怕過於用力會將她疼醒。
血肉與衣掌緊緊相貼,扯下時難免會扯痛。
昏迷中的古靈兒眉頭輕蹙,卻不曾吭聲,也不曾在夢中驚醒。
雖然知道她身上有很多傷口,但親眼看到卻又是另外一回事,足以用體無完膚來形容。
心再次一痛。
如此堅韌的一個女子,又怎麼可能是下作之人?
沐風爲自己先前的判定感到羞愧。
動作更加的輕柔,生怕把她弄疼。
這一覺,古靈兒睡得很舒坦,多年來不曾有過的舒坦。
淡淡的藥香味傳進鼻息,古靈兒緩緩睜開眼睛,光線暗淡,卻足以讓她看清一片白色,就在眼前,貼在自己的臉上。
應該是她的臉貼在上面。
另一股不屬於自己的呼吸就在身旁,古靈兒順着白色緩緩看了上去。
男子斜靠在牀上,如玉的臉上有着些許蒼白,幾縷青絲調皮的貼在臉上,隨着呼吸微微動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