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靈海初成之時,也意味着楊九天的武道修爲突破了人宗鏡巔峯層次。
以他此刻的修煉速度,恐即將就會突破人宗鏡,進入氣宗境層次。
氣宗境的基本要義,他已經有些瞭解。至少,他已經懂得化氣成劍這樣的功夫。
這對於一個潛心修武的人來說,可算得上是莫大的幸運。
一個懂得氣宗境修煉法門的人,要突破人宗鏡層次,顯然是要更加的輕鬆一些的。
靈海初成,他現在將九陽護體和合氣之法同時修煉。
在這種修煉過程當中,他也才真正意識到爲何要玄火雙修。
此刻的九陽護體,就是以純陽之氣灌注全身各大經脈,護住自己的經脈,讓自己的身體趨於強壯。
而這種修煉方法極爲冒險,一旦行差踏錯,身體各大經脈都會因爲此際充斥着極爲純粹元氣的火屬性九陽功法,弄得自己遍體鱗傷。
好在這時候有陰性功法九玄淨氣法的合氣。
合氣,顧名思義,是以玄氣與陽氣相結合,在楊九天的體外形成一道強有力的罡氣。
此罡氣以玄火雙屬性匯聚而成,刀槍不入。
同樣的,他只是不斷地循環靜氣,養氣,行氣,凝氣,這種粗淺的功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蔓延在他體外的玄火罡氣,從原本的三米之高,緩緩收縮,最後化作烏有,看起來根本就不存在。
時間又一次來到傍晚。
虛空中有一個馬頭虛實在等得不耐煩了,在虛空中“恢兒”一聲長鳴,箭一般地衝向楊九天的脊背。
韓冰原本一直在爲楊九天護法,可是兩天時間過去了,也並未發覺任何異常,便又片刻懈怠,也顧自進入了修煉狀態。
正是這種疏忽,那馬頭虛趁虛而入,不偏不倚,恰到好處地衝擊到了楊九天的脊背。
只聞“嘭!”第一聲。
馬頭虛的身體如同氣球爆裂,四散而去,最後化作烏有。
這一幕出現,進入虛極狀態的韓冰竟然全無察覺。
“噗!”
楊九天的口中噴出大口鮮血,鼻孔裏也溢出了絲絲血液。
虛空中一個人形虛見此一幕,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好,虛王在那個人類的體內,不知這一擊是否對虛王造成了傷害。”
另一個人形虛聞言一笑,“就算受傷了又怎麼樣,難道你沒看到麼,剛纔虛王只是自私的想到他自己可以用人類的面孔回到靈州大陸,卻對於我們的死活隻字未提,我想,一旦他重回靈州,一定會把我們這些難兄難弟拋諸腦後,永遠都不會再回到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前者聞言堅定道:“枉你和虛王稱兄道弟這麼多年,難道你看不出來麼,虛王進入那個人類的身體,只是要將他佔爲己有,然後...”
“我當然看得出來,這樣的事情,恐怕即便是豬都看的出來吧。”
說着,後者側目看了一眼旁邊那個豬頭虛。
豬頭虛有着人類的身體,看起來似乎很快就能幻化人形了,他不住地點頭,以示承認。
後者卻是搖了搖頭,“你們還是太天真了,你們以爲虛王得到那種完美的身體以後,還會甘願當一個不見天日的虛麼。”
前者道:“你就放心吧,虛王絕對不會背叛虛圈,永遠都不可能會拋棄我們。”
後者道:“那是你沒有見過他曾經的嘴臉。”
前者冷笑,“我不需要知道從前,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是虛王給了我們生存下去的力量。在我們每一個虛的心中,虛王都是我們的大英雄,他可是神一樣的男人。”
“呵呵,男人?”後者大笑,“原來你們都以爲虛王是一個男人,簡直是笑死人了。”“哈哈哈!”他笑得完了腰。
前者似乎有些氣不過,一手抓住後者的頭髮,恨恨說道:“如果你再敢說出半句褻瀆虛王的話,我保證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後者憤怒地將前者推開,“你算個什麼東西,就憑你也想跟我鬥,難不成你!”
“我什麼。”前者冷聲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一直都想當虛圈之王,但我實話告訴你,只要我還活着,你就別想當虛圈之王。”
後者道:“怎麼,難道你也曾企圖得到虛王的地位?”
前者道:“哼,我可沒那本事。我只是虛王身邊的一條狗,這一輩子,我都只效忠虛王一個人。”
後者道:“看起來你是無藥可救了,區區一個陰陽人,有什麼了不起的。”
此言落定,周圍的虛都爲之一震。
另一個用女聲說話的人形虛問道:“大護法,你說什麼,你說虛王是陰陽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護法輕蔑一笑,“小妮子,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關於虛王的身份,你最好是知道也當不知道,否則的話,將來恐怕會很麻煩。”
那小妮子聞言咯咯直笑,“大護法言重了,小女子何德何能可以被虛王看上一眼。無論他是什麼人,誠如二長老所言,我們都是他的忠犬,而且一輩子只懂得侍奉他一個人。”
大護法再次冷笑,“簡直笑話,我真是不明白,他一個陰陽人,到底給你們喫了什麼迷魂藥,讓你們對他這般的忠心不渝。”
小妮子道:“二護法剛纔不是已經說了,在我們大家的心裏,虛王就是神一樣的男人,這個世間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與他比肩,更別想取代他虛圈之王的位置。”
大護法對此嗤之以鼻,“愚蠢的人總是這麼愚蠢,你們不過是虛王手中的棋子,當你們身上還有殺氣的時候,你們就在他的心中佔據重要的位置,而且你們會得到許多的關懷,照顧,但這一切其實都是假象。一旦有一天你們失去了利用價值,那麼你們就會被果斷犧牲掉。”
“噢?”二護法不信道:“我記得武帝梁平曾經說過一句經典名言,他說,什麼樣的人眼裏看到的人,就是什麼樣子的。一個卑鄙的人看任何人都是卑鄙的,哪怕別人真的是天真無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