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芙蕾雅冷靜下來用絲帕擦拭未乾的淚痕的時候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中年男人和一個手提藥箱的老年人走了過來身後還跟着兩個女僕。只見其中那個白袍的男人示意性的敲了敲被踢壞的門老年男人則摸了摸長長的鬍子咳嗽了一聲兩人便把女僕留在外守門進了進來不過卻沒有再上前。
芙蕾雅用枕頭把埃利的背墊高還細心的幫他擦去臉上的冷汗這纔回頭和那兩人說話。
“麻煩你們了。”
埃利覺得芙蕾雅雖然是對那兩人說的是請求的話語感覺卻有着一種命令的語氣在裏面。怎麼會呢?這麼一想埃利懷疑了。說起來剛纔自己沒有注意到自己所待的這個房間十分華麗連自己身上所蓋的被子質地也相當好芙蕾雅不是隻是一個女僕嗎?那自己怎麼會可以睡在這?不是應該睡在下人房嗎?而且她怎麼可以請得到醫師?埃利從前聽村長大人說過生病要看巫醫或者醫師。醫師是專門給身份高貴的人治療的他們大都是長着長長的白鬍子提着個沉重的藥箱所以他一看到就知道那個老年人一定是個醫師。巫醫雖然沒有醫師的治療水平高但是小毛小病還是能治的好的。象他們那樣的小村子裏連個巫醫都沒有生病都是隨便喫點草藥忍忍就過去的現在芙蕾雅竟然能請到醫師?!至於那個穿白袍的埃利就不知道是幹什麼的也許是醫師的助手吧。
聽到芙蕾雅的話先是那名身穿白袍的中年人應了一聲上前。只見他右手白光一閃一股很溫暖的白色光芒便籠罩了埃利全身身體的不適和疲勞都消失了。埃利雙眼驚奇的盯着中年人。
“敬請安心沒有任何詛咒的痕跡。”中年男人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疲憊。
“恩多謝牧師。”芙蕾雅點了點頭揮揮手讓牧師退下示意醫師上前。埃利心想原來那人是牧師不過牧師是幹什麼的他卻不知道。
那老年人會意的上前放下木箱伸出右手搭上埃利的左手手腕只見他雙眼微眯用三根手指搭了搭埃利的經脈一手還捋了捋鬍子。不一會兒他便伸回手來。
“怎麼樣?”
“呵呵不必着急他只是受了刺激纔會導致血氣衝心造成供氧不足才倒下的。至於之前的乾嘔狀況那都是他的心理作用引起的。”埃利崇拜的看着老年人不愧是醫師啊。只是搭了搭自己的手腕便知道這麼多。
“不過…”原本芙蕾雅放下的心又吊的老高。
“不沒什麼。”醫師似乎想到什麼又欲言又止。“只要注意不要再讓他受到什麼刺激就好了。我再開張方子讓他定定神。”說完走到一邊打開箱子拿出筆紙寫了些什麼又從箱子裏拿出幾包東西出來。門口的女僕走了一個進來接過了醫師手裏的東西。“記住以1:1:3的份量混合早晚服用即可。”
埃利看着女僕接過東西離開明白她是去煎藥了。醫師與巫醫最大的不同是醫師會用利用各種草藥的不同混合效果製作湯藥巫醫最多隻會混合23種草藥。
“有勞了。”
“不客氣。”接着兩人都離開了。
出了門牧師對醫師問道:“剛纔想說些什麼吧。”
“什麼?”
“不要瞞我了我和你都一起爲王家服務這麼多年了。我還不清楚你的想法麼?”
醫師嘆了口氣“哎果然瞞不過你。……那少年活不了多久了。”
“怎麼說?”
“他的脈象混亂時強時弱是將死之脈象。”
“那你爲什麼?”
“他明明是將死之脈象簡直可以說是個死人無疑可是奇怪的是不知什麼維持着他身體的機能讓他得以存活。”
“聽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很奇怪。當時我用魔力檢測他身體的時候現他身體裏有一股奇怪的力量說是魔力又不太象的奇怪力量。還一下子把我的大半魔力吞噬了。”
“什麼?!難怪你突然那麼疲勞的樣子。”
“我想可能是那少年有什麼特殊體質吧而且我的魔力只要冥想幾天就恢復了所以就沒說。”
“不管怎麼說那少年這次受到的刺激已經讓他的脈象更加混亂不堪了。如果再來一次刺激…那麼他身體裏的平衡會被打破他也就會回天乏術了。”
“不能讓公主知道啊。”
“是啊看公主的樣子是把他當作…”
“噓~~~不能說。”
“啊啊。”
兩人一邊說着一邊越走越遠。
“芙蕾雅姐姐剛纔那兩人牧師和醫師吧。爲什麼你能請到醫師?牧師又是幹什麼的?他們怎麼對你這麼尊敬。我又怎麼會待在這麼華麗的房間裏的?”還有一個埃利沒有問出口的是:芙蕾雅你真的如你自己所說只是個女僕嗎?
“你怎麼突然這麼多問題。”芙蕾雅溫柔地笑了她轉身倒了杯水“渴了吧看你嘴脣乾的給。”
聽芙蕾雅一說埃利才現出了一身汗的自己確實很口乾接過水喝完埃利還是繼續之前的問題。
“恩~~~怎麼說呢。牧師是信奉神的神殿的代言人。他們把一生都奉獻給神靈是十分高尚的職業。而我呢~其實就是是三公主的貼身待女拉。從小陪公主長大和公主關係就象姐妹一樣好所以在別苑裏有很大的權力他們都不敢得罪我。而那個醫師和牧師則都是賽瑞爾王子請的。至於你爲什麼待在這個房間那可是賽瑞爾王子親自把你抱過來的哦。順帶一提這個房間就是他的寢室。”
“哦。原來如此。”如果芙蕾雅和公主關係很好的話那一切都解釋的通了。等等她說什麼?醫生是王子請的!這個房間是王子的!還是王子親自抱自己進來的?!那個和科帝士長的象的男人?!埃利掙扎地要下牀他絕對不要受那麼一個和科帝士長的象的人的恩惠。
“你做什麼埃利你身體還沒好啊。”
“我要回去。我不要待在這裏!”一想要要和那麼一個帶給他噩夢的男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他就噁心。即使對方只是和科帝士長的象他都無法忍受。
“你怎麼怎麼突然?”芙蕾雅扶住想要下牀的埃利“怎麼突然要回去了?不是說要賺些錢再回去嗎?再說你這樣的身體要怎麼回去啊?”
唔……埃利無法反駁芙蕾雅的話他還沒有拿到工錢自己身體又不好。可是說什麼他都不願意待在那個男人附近。
“我姐姐出事了!”埃利想到用藉口雖然是藉口但之前的心悸確實是真實的。
“你怎麼知道?”
“你不要管那麼多!我就是要回去!”
“埃利我不管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但是你現在這個樣子沒有錢加上虛弱的身體又不認識路你要怎麼回去?不要說這麼不現實的話了!”
“我要回去!”
“你!”芙蕾雅生氣的瞪着埃利埃利也不服輸的回瞪。最先敗下陣來的是芙蕾雅沒辦法埃利的表情是那麼堅決。
“算了你先聽我說好不?”埃利還是瞪着芙蕾雅。
“你不要着急好不好。我去和賽瑞爾王子說說讓他送你回去好不好?他這次隨行帶了一個魔法師過來問問他能不能用轉移魔法送你回去。”
他?!不要!他纔不要接受那人的幫助呢!
“你搖什麼頭啊。要知道用轉移魔法的話一瞬間就可以把你送到邊境了你只要再走幾天就可以到家了啊。”
“但是…”與科帝士那混蛋長的那麼象他也一定不是好人。
“還要拒絕麼?你不是想要趕快回家嗎?”
“恩。”想要離開這裏想要回家確實只有接受那個男人幫助纔是最快捷徑。沒辦法現在先忍耐一下吧。姐姐也說過有時忍耐也是一種辦法。
“那待會我就去找他。說起來我也真是的。怎麼沒有早點想要利用魔法呢。雖然我們這裏沒有魔法師也沒有魔法陣但附近的大城市有啊。我怎麼沒有想到呢。雖然非常昂貴可是很快捷啊。”
沒有聽芙蕾雅在說什麼埃利問出了心裏的一個問題“芙蕾雅姐姐他有沒有一個叫科帝士的兄弟?”埃利不想尊稱賽瑞爾爲王子就用他來代替。
“他?賽瑞爾王子麼?”
埃利重重的點了點頭同時握緊了拳頭。如果科帝士真是他的兄弟那麼就是王子了。對方是王子那自己要怎麼樣才能報仇?他緊張的等待芙蕾雅的回答。
雖然芙蕾雅很奇怪埃利的問題但是她很快回答了“沒有啊。王族的姓名都是公開的啊。賽瑞爾王子沒有一個叫科帝士的兄弟啊。”
“那和他長的很象的兄弟呢?”
“我不知道啊我又沒見過。不過我想兄弟應該都長的多少有點象吧。”芙蕾雅說的是實話她從小便被賽瑞爾帶離王宮其他兄弟姐妹根本沒有怎麼見過即使在小時侯見過印象也早已模糊了。
“是嗎。”埃利有些頹喪又有些鬆了口氣。頹喪的是失去了弄清科帝士身份的機會鬆了口氣是因爲還不確定科帝士是不是王子自己還有機會報仇。不過細想也是也許科帝士只是個假名呢。
芙蕾雅坐在牀沿說“對了埃利待會你記要向賽瑞爾王子道謝哦。”
“道謝?爲什麼?”
“你還問爲什麼!”芙蕾雅親暱的敲了敲埃利的腦袋。“之前不是說了嗎醫師和牧師可都是賽瑞爾王子去請的哦這個房間是他的而且還是他在你昏倒時把你抱進來的啊。”
哼!裝殷勤!他不是和科帝士一樣嗎。表面上都對你很好可實際上呢?
“不要這副厭惡的表情嘛~賽瑞爾王子哪裏得罪你了嗎?沒有吧。總之你要記得去道謝就是了。”
受不了芙蕾雅的數落但又不想去道謝埃利只好支吾着應付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