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防盜章=訂閱比例不夠。真正的章節兩天後刷新哦⊙▽⊙ 這半個月裏洛月汐足不出戶,再沒有關心過外面的任何事情, 而是專心研究起琉璃淨火起來, 她上一世可沒有接觸過這樣玄幻的存在, 要說對修真是一點興趣都沒有,那是空話。
不過是於她而言, 有比修真長命百歲來得重要的事情罷了。
但是修真對她而言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卻並不等於一點兒不重要,洛月汐還是很好奇的, 畢竟是仙人, 是曾經夢想過的存在。
雖然洛月汐沒有修真所用的功法, 但她身懷琉璃淨火, 這本身就是天地間極爲珍貴的天材地寶, 生來就具有極爲強大的力量, 洛月汐自然非常好奇,想要探究一下,畢竟完全爆發能夠毀滅整個大燕的琉璃淨火此時就在她丹田中呢。
這一研究,洛月汐就發現她雖然收服了琉璃淨火,其實只能算收服了一半。
琉璃淨火天生純粹不染污垢,是天地間至純至粹的火焰, 它這百年裏受了洛家的因果,因洛月汐的血液被喚醒, 所以當初洛月汐將它從沉睡的地方拿出來時它並沒有傷害洛月汐, 而且也礙於因果接受了洛月汐的血契。
但是問題就出在此處了, 血契是一種非常應用面極爲狹窄的契約, 因爲血契效力完全取決於血液主人的強大與否,或許在普通人類中,洛月汐不說以一當萬,但是她一個人要解決幾十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但再強大也不過是凡人,在修真者看來。也不過是個頭稍微大一點的螻蟻,所以琉璃淨火雖然認了洛月汐爲主,洛月汐卻幾乎沒辦法驅使它。
琉璃淨火已生靈智,懵懂單純,對打擾了它沉睡甚至強迫它認主的洛月汐也沒有多大惡念,反而主動告訴洛月汐,只要她引氣入體踏上修真之途,便可以和它簽訂契約了,到時候琉璃淨火將會成爲她的本命靈火。
但問題是,洛月汐一不想修真,二並不是真的想收服琉璃淨火。她只是不想被牽扯到沈鴻軒那波詭的生活中去,取出琉璃淨火不過爲了給自己添加一些保障,所以認主這件事情就被無限期拖後了。
雖然研究了這麼長時間都沒能真的讓琉璃淨火成爲本命靈火,但是洛月汐還是發現了一些妙用。
比如琉璃淨火無時無刻不在吞吐着的靈氣,以前的洛月汐並不知道什麼是靈氣,在有了琉璃淨火後才知道,原來靈氣就是空氣中瀰漫着的極爲純粹的“力”。
這些力有的地方稀薄有的地方濃郁,雖然凡人不能吞吐靈氣煉化,但是平時吸納也對身體有極大好處的,這也是爲何這方世界人的壽命比洛月汐前世的人要長的原因。
丹田內無時無刻都有琉璃淨火吸納靈氣後吞吐而出的精粹的靈氣,洛月汐的身體在靈氣的滋養下日夜蛻變着,單論身體強度,已經不屬於低階修士的層次了。
在府中窩了半個月,洛月汐慢慢的熟悉了現在強大的身體,不會因爲身體突然變得強大而失手造成什麼破壞了。
而也是就在這時候,欽天監的人卻送來了他們選擇的吉日,是的,就是那個“擇日完婚”的吉日。
在聖上親自下旨指婚後,欽天監並沒有怠慢此事,不僅上門討要了洛月汐和沈鴻軒的八字,還專門就着兩人的八字仔細推敲後才選定了吉日。
此時人們對於婚禮的禮儀非常看重,所謂聘則爲妻奔爲妾,對於成親這件大事,每一步都不能錯。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這六步要按步一一進行,不能有遺漏和差錯。
因爲欽天監已經給了成親的吉日,所以請期這一環節就可以省卻,但是其餘的幾步卻必須按照禮儀來。
在欽天監下發了吉日之後,沈府很快就親自前來納彩,在得到洛府肯定的回答之後,沈鴻軒親自去燕京郊外獵了兩隻大雁當做彩禮。
那兩隻神駿異常的大雁被沈鴻軒從城外帶回來時,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惹來了不少的羨慕嫉妒恨。
很快沈府就一一走完了婚禮的幾步,送給洛月汐的聘禮也早已經送到洛府,聘禮足有一百二十八抬,可以說比之皇室下聘也不差什麼了,聘禮也不是濫竽充數的,聘禮中有着數不清的金銀珠寶、莊子地契,可以說是奢華到了極致。
要開未來夫家是不是看着這個媳婦,只需要看給媳婦下的聘禮就可以,而沈府的聘禮,無一不是表明沈府對洛月汐的看重。
不過這種看重並不是洛府想要的,沈家越是期盼看重,洛家越是心裏堵了一口氣。本來好好的兩家聯姻,就搞成了這樣不上不下尷尬糾結的模樣。更不提洛文彬已經動了解除婚約的心思,此時更是惱怒。
沈鴻軒或許是個難得的將才,也是大燕首屈一指的英才少年,但是衝他進宮求指婚這件事情,洛文彬就不覺得女兒能和他相處得好。
自己的女兒什麼性子,洛文彬還能不清楚?洛月汐外表看上去溫溫柔柔嬌嬌怯怯,好像就是溫室裏長大的女孩,但是她倔起來誰也奈何不了。不管她和沈鴻軒青梅竹馬的情誼有多少,沈鴻軒整出這麼一出,洛月汐都不會再對留半分情面。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洛文彬不是不知道沈鴻軒對自己女兒的心意,他實在沒辦法昧着良心說沈鴻軒不好。
但是賜婚一事之後,沈鴻軒和洛月汐的關係必定是回不到當初,好好的一樁婚姻就被攪合成了亂七八糟的樣子,實在讓洛文彬對當初貿貿然提出婚約押後的事情有些後悔,不過更多的還是對沈家的憤怒。
這邊,得知成親之日已經定下了的洛月汐不得不在洛母的幫助下開始準備大婚的用品,包括她成親時的嫁衣,出嫁後帶去夫家的嫁妝,送給未來公公婆婆的禮物,大大小小所有的東西都需要準備起來了。好在洛月汐原本就快要及笄,這些東西洛母大部分已經幫她準備好了。
洛月汐真正要做的,只是準備送給夫家的禮物罷了。
沒有受傷的右手緊緊攀着池塘邊的石頭,洛月汐臉色蒼白如紙,胸膛上下起伏,不停的大口呼吸着。
乾淨的空氣湧入肺部的感覺讓洛月汐安下心來,這種還真切活着的感覺,讓她迅速從剛纔差點在水中窒息而亡的驚悚中擺脫。
貪婪的呼吸了好幾口空氣,直到肺部充滿了空氣,甚至有些疼痛,洛月汐才從之前幾乎窒息的境況中緩了過來。
浮在水裏,洛月汐不用攀着石頭也能保持不下沉了。她抬起右手將貼在臉上的溼發撥弄到耳後,一頭烏髮全部溼透,十分凌亂披在身後浸在水中。
緩了緩,恢復了些許體力後,洛月汐緊抓住池邊用來做裝飾的石頭,右手一使力,就從水裏躍了出來跳到了岸上。
身上溼透的衣服全都黏在一起,重重的罩在身上,洛月汐趴在湖邊,依舊重重喘息着,臉色也依舊蒼白。
而因爲失血過多,她的意識也開始渙散起來。不過她知道現在可失去意識的時候,必須保持清醒。
狠狠心,洛月汐握緊左手,指甲掐入之前被簪子刺破的傷口,原便血肉模糊一片的傷口,再次被穿刺,卻已經沒有鮮血再湧出來,但一陣刺痛卻襲上心頭。
被這股刺痛刺激,洛月汐暫時清醒了意識。翻了個身,仰躺在湖邊被曬得暖洋洋的草地上,身上有灼烈的陽光照射下來,讓她覺得全身溼透寒戰不斷的身體也感覺到一些暖意。
眯着眼適應了亮眼的金色陽光,洛月汐舉起左手來,只見在她傷口猙獰的手心裏,握着一團藍色無形無狀的火焰。
握緊這火焰,洛月汐低聲笑了起來,她找到了,在她的血擴散開來之後,受她氣息感染,琉璃淨火終於有了反應,而她也終於藉此抓住了琉璃淨火沉睡後的本體。
平復了心情,洛月汐目光灼灼的看着掌心裏無形無狀沒有反應的琉璃淨火,她知道不管事情如何變故,她總算是抓住了屬於自己的一根稻草。
而現下,既然已經找到琉璃淨火,最重要的自然就是收服它。洛月汐只是個普通的凡人,甚至在發現沈鴻軒是沈昭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這裏竟然是修真的世界,也從沒聽過有關於修真的事情,自然不會知道該怎麼用修真的方法來收服這團天生地養的異火。
但是沒關係,不知道修真的方法,卻並不代表洛月汐就拿琉璃淨火沒辦法只能空守寶山了。不能用修真者所謂的神識神念來和琉璃淨火取得聯繫,那她就用人原始的方法,以血爲契!
人身體中精血的含量是有數的,是與每個人休慼的。洛月汐雖然沒有接觸過修真,但是當年看過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對於這些多少也有一些猜測。
如果不嘗試一下,那麼永遠都不會知道她的猜測到底是真是假,而就算是她猜錯了也沒有什麼妨礙,她損失的不過是一些血罷了!
不過是些許血液,就可能收服琉璃淨火,暗藏一個殺手鐧,爲她和父母安全添加一個保障,這比生意,不虧。
左手被刺破後在水中流了許多血,此時已經擠不出血來了,洛月汐微一停頓便毫不猶豫的準備劃破右手取血。
只是之前在水中停留了太久,她的髮鬢早就散了,再沒有一根簪子在頭上。洛月汐皺了皺眉,停頓了片刻後終於不再猶豫,掀起溼透的襦裙,從穿着白色褻衣的小腿上拔下一柄寒光凜冽的匕首下來。
“幸好我隨身帶着各種利器,否則現在想要取血豈不是要用石頭?”看着這把匕首,洛月汐還有心情自我調笑幾句。不過她自己知道,她身上帶着的不只這一把利器。
上輩子她經歷頗多,有些習慣已經難以改變譬如她隨身帶着武器,譬如絕不浪費糧食。
這些習慣已經銘刻在她靈魂本能中了,即使理智告訴她這個世界很安全,不像上一世那樣處處危險,隨時可能搏命,但她卻仍舊忍不住下意識的防備警惕。
上輩子,沒有任何完全安全的地方,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危險。生命中充斥着殺戮、背叛、逃生,有時候哪怕只是爲了一塊過期的食物都可能會爆發一場戰鬥。
勝者活下來繼續掙扎,敗者便沉到了最冷最深的死亡谷底,再也醒不過來。
不過都是上輩子了,她早就不該想太多。不再放任自己沉溺於回憶中,洛月汐手中泛着寒光,鋒利異常的匕首很快便劃破了右手掌心。
有鮮血緩緩滲出,洛月汐右手握住琉璃淨火,鮮血便沾染其上,然後慢慢滲進了火焰之中。
安靜燃燒的琉璃淨火陡然爆發出一陣光芒來,很快一股帶着懵懂單純的意識便滲入了洛月汐的腦海之中,將一些朦朧混雜的情緒傳入了洛月汐腦海之中。
大腦是非常私密的存在,洛月汐也從未對任何人開放過,如今被這縷深思滲入,她條件反射的就產生了抗拒之意。
但是她知道這應該就是琉璃淨火那初生的懵懂意識了,理智壓下了要將這股神念排斥出去的衝動,洛月汐仔細分辨着琉璃淨火傳遞而來的模糊情緒,它在表達抗拒,被鮮血浸透的抗拒。
琉璃淨火生來不染塵埃,被洛月汐的鮮血沾染後本能的就不喜抗拒,只是它神智初生,又天性純澈溫和,並不會直接用暴力解決。
但是詭異的是,在這股抗拒的情緒中,卻又夾雜了一些親近。之後,又有許多信息傳入洛月汐腦海中,讓她若有所悟。
“原來如此,你承了我洛家百年因果。”沒想到事情會進展得這麼順利,洛月汐不由微笑起來,“你願意助我嗎?”
“那正好,我如今只是凡人,沒有修習修真法術,無法與你結下靈契,只能結下雙方平等的血契。”
“你若接受,便將我的血吸收了罷。”
這一研究,洛月汐就發現她雖然收服了琉璃淨火,其實只能算收服了一半。
琉璃淨火天生純粹不染污垢,是天地間至純至粹的火焰,它這百年裏受了洛家的因果,因洛月汐的血液被喚醒,所以當初洛月汐將它從沉睡的地方拿出來時它並沒有傷害洛月汐,而且也礙於因果接受了洛月汐的血契。
但是問題就出在此處了,血契是一種非常應用面極爲狹窄的契約,因爲血契效力完全取決於血液主人的強大與否,或許在普通人類中,洛月汐不說以一當萬,但是她一個人要解決幾十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但再強大也不過是凡人,在修真者看來。也不過是個頭稍微大一點的螻蟻,所以琉璃淨火雖然認了洛月汐爲主,洛月汐卻幾乎沒辦法驅使它。
琉璃淨火已生靈智,懵懂單純,對打擾了它沉睡甚至強迫它認主的洛月汐也沒有多大惡念,反而主動告訴洛月汐,只要她引氣入體踏上修真之途,便可以和它簽訂契約了,到時候琉璃淨火將會成爲她的本命靈火。
但問題是,洛月汐一不想修真,二並不是真的想收服琉璃淨火。她只是不想被牽扯到沈鴻軒那波詭的生活中去,取出琉璃淨火不過爲了給自己添加一些保障,所以認主這件事情就被無限期拖後了。
雖然研究了這麼長時間都沒能真的讓琉璃淨火成爲本命靈火,但是洛月汐還是發現了一些妙用。
比如琉璃淨火無時無刻不在吞吐着的靈氣,以前的洛月汐並不知道什麼是靈氣,在有了琉璃淨火後才知道,原來靈氣就是空氣中瀰漫着的極爲純粹的“力”。
這些力有的地方稀薄有的地方濃郁,雖然凡人不能吞吐靈氣煉化,但是平時吸納也對身體有極大好處的,這也是爲何這方世界人的壽命比洛月汐前世的人要長的原因。
丹田內無時無刻都有琉璃淨火吸納靈氣後吞吐而出的精粹的靈氣,洛月汐的身體在靈氣的滋養下日夜蛻變着,單論身體強度,已經不屬於低階修士的層次了。
在府中窩了半個月,洛月汐慢慢的熟悉了現在強大的身體,不會因爲身體突然變得強大而失手造成什麼破壞了。
而也是就在這時候,欽天監的人卻送來了他們選擇的吉日,是的,就是那個“擇日完婚”的吉日。
在聖上親自下旨指婚後,欽天監並沒有怠慢此事,不僅上門討要了洛月汐和沈鴻軒的八字,還專門就着兩人的八字仔細推敲後才選定了吉日。
此時人們對於婚禮的禮儀非常看重,所謂聘則爲妻奔爲妾,對於成親這件大事,每一步都不能錯。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這六步要按步一一進行,不能有遺漏和差錯。
因爲欽天監已經給了成親的吉日,所以請期這一環節就可以省卻,但是其餘的幾步卻必須按照禮儀來。
在欽天監下發了吉日之後,沈府很快就親自前來納彩,在得到洛府肯定的回答之後,沈鴻軒親自去燕京郊外獵了兩隻大雁當做彩禮。
那兩隻神駿異常的大雁被沈鴻軒從城外帶回來時,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惹來了不少的羨慕嫉妒恨。
很快沈府就一一走完了婚禮的幾步,送給洛月汐的聘禮也早已經送到洛府,聘禮足有一百二十八抬,可以說比之皇室下聘也不差什麼了,聘禮也不是濫竽充數的,聘禮中有着數不清的金銀珠寶、莊子地契,可以說是奢華到了極致。
要開未來夫家是不是看着這個媳婦,只需要看給媳婦下的聘禮就可以,而沈府的聘禮,無一不是表明沈府對洛月汐的看重。
不過這種看重並不是洛府想要的,沈家越是期盼看重,洛家越是心裏堵了一口氣。本來好好的兩家聯姻,就搞成了這樣不上不下尷尬糾結的模樣。更不提洛文彬已經動了解除婚約的心思,此時更是惱怒。
沈鴻軒或許是個難得的將才,也是大燕首屈一指的英才少年,但是衝他進宮求指婚這件事情,洛文彬就不覺得女兒能和他相處得好。
自己的女兒什麼性子,洛文彬還能不清楚?洛月汐外表看上去溫溫柔柔嬌嬌怯怯,好像就是溫室裏長大的女孩,但是她倔起來誰也奈何不了。不管她和沈鴻軒青梅竹馬的情誼有多少,沈鴻軒整出這麼一出,洛月汐都不會再對留半分情面。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洛文彬不是不知道沈鴻軒對自己女兒的心意,他實在沒辦法昧着良心說沈鴻軒不好。
但是賜婚一事之後,沈鴻軒和洛月汐的關係必定是回不到當初,好好的一樁婚姻就被攪合成了亂七八糟的樣子,實在讓洛文彬對當初貿貿然提出婚約押後的事情有些後悔,不過更多的還是對沈家的憤怒。
這邊,得知成親之日已經定下了的洛月汐不得不在洛母的幫助下開始準備大婚的用品,包括她成親時的嫁衣,出嫁後帶去夫家的嫁妝,送給未來公公婆婆的禮物,大大小小所有的東西都需要準備起來了。好在洛月汐原本就快要及笄,這些東西洛母大部分已經幫她準備好了。
洛月汐真正要做的,只是準備送給夫家的禮物罷了。
城門附近的街道上全是前來看熱鬧的百姓們。厚重城門之下,在城門口,還有數十名身穿硃紅官服的官員正束手等待。
高牆之上,象徵着大燕的紅龍旗在風中飄揚,獵獵響聲中鼓盪出威嚴和氣勢來。
今日就是大燕西徵塞外蠻夷得勝回朝的時候,想來日後史記上也該記下今日這樣一幕。
“小姐,快看下面好多人啊,今天燕京的人全都出來迎接西徵軍了呢!”清脆的少女聲音裏滲透着滿滿的喜悅和愉快。
只見一個身穿碧綠色襦裙,扎着雙環鬢的丫頭,正興奮的滿臉通紅的巴在窗戶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下方的城門,即使大軍還沒回京,可她盯着城門口等待的大臣百姓也是一樣的興奮。
洛月汐眨了眨眼睛,神思尚處於遊離的狀態。西徵大軍勝利回朝這一件事情,確實是一件值得整個燕國普天同慶的好消息,可惜卻完全沒有給她帶來任何的喜悅和興奮感。
她素手掩起脣,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相比於大軍回朝,對她而言,一大早就被吵醒沒睡飽纔是人生大事。
上輩子難得睡一個好覺,這輩子洛月汐物極必反,沒有必要,完全可以在牀上躺上一個月。
這種湊鬧熱的事情實在是不適合她,她更喜歡平淡安寧的日常,哪怕是閒來無事發上一天的呆,也好過來這種喧鬧嘈雜的地方湊熱鬧。
雖然,她一大早被叫醒,被她娘當成洋娃娃一樣打扮折騰,就是爲了迎接這西徵大軍中的某個人。也就是那個最近讓她心緒不寧,隱隱有着某種預感會有大事發生的人。
“碧珠,小心點,可別從窗戶栽下去了!”侍立在洛月汐身邊,同樣身穿碧綠襦裙、頭扎雙環鬢的丫鬟面容普通,但是卻氣質極爲沉穩。
她輕聲斥了巴在窗戶邊往下看的碧珠一聲,然後微微彎腰,對歪在雅閣中軟榻上的洛月汐笑着道:“小姐,想必大軍還要在成爲休整片刻纔會入城,奴婢帶了牛乳杏仁千層糕,您略進一些墊墊肚子吧!”
又打了個哈欠,眼睛一眨一眨忍不住快要眯起睡着的洛月汐點了點頭,聲音裏摻上了濃濃的睏意:“在泡一杯濃茶給我提提神。”
她是真的很困,洛府裏就她一個姑娘,洛丞相和洛夫人把她當做掌上明珠一般養大,就是她不符閨訓整日懶散,因着她是早產兒,天生體弱,洛夫人向來是只有心頭,不見不滿和斥責的。
她已經很久沒有起的這麼早了,精神實在是不濟。
雖然她確實是想來親自看看這西徵軍回朝的場面,確認一番沈鴻軒是不是就是她記憶裏小說中的那個沈昭,但是她實在是沒想過需要來得這麼早。
“是。”碧玉溫軟的笑着應了聲,卻又說道,“夫人如今在隔壁拜訪威敏侯夫人,奴婢要不要使人也送些點心去隔壁?”
脣角微微一抽,撇出一個略顯滑稽的弧度來,洛月汐眨巴了兩下眼睛,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有些古怪,她眼眸中掠過一絲無奈,看着碧玉溫軟笑着等待她回覆的樣子,她嘆了口氣,聲音低低道:“去吧。”
按了按額角,她有些頭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也只是閉口不言。只是她眼眸中的無奈越發深厚了些,洛府和沈家關係一向很好,若非如此,洛月汐與沈昭也不會是青梅竹馬,更自小定親。
碧玉看着主子愁眉苦臉,心中有些不解,卻也知道這不是她該思考的事情,所以也不多言,只是安靜的福了福身便退下了,自去帶着糕點去隔壁送給威敏侯夫人。
而那邊巴在窗口捨不得眨眼的碧珠雖然活潑,卻也是知分寸的,她走到洛月汐身邊,就代替碧玉侍立着,隨時等待洛月汐的吩咐。
“碧珠,你出去吧。”眼觀鼻鼻觀心的碧珠沒想到得到的吩咐是這個,但也不敢置喙,微一福身就退了出去。
雅閣中頓時安靜下來,佈置整齊、擺設雅觀的房間內頓時只剩下洛月汐一人。
爲了在第一時間看到大軍回朝的風采,洛母特地提前半月在這城門邊的迎鶴樓上訂了雅閣,而與洛家自來交好的威敏侯沈家也一樣訂了雅閣,就在洛月汐所在的雅閣旁邊。
如今洛母該是在隔壁與威敏侯夫人相談甚歡了,想到母親的一番心血,洛月汐闔上眼眸,眼睫輕輕顫抖,心中不知是悲是喜,是愁是樂。
此時正是清晨,初夏的陽光卻並不刺眼,光芒透過窗戶已經黯淡了,因而閣中顯得有幾分昏暗。在一片安靜之中,洛月汐大腦放空,又忍不住發起呆來。
她是安遠侯府的小姐,出身百年世家洛家,洛家自開國時便隨着燕國開國太/祖打天下,這百年來聲名不墮,仍是大燕數一數二的世家,洛父更是當朝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只是金無足赤,太過繁盛的表面之下掩飾不住的是洛家的式微。洛家繁盛就彷彿烈火烹油,看似燒得旺盛熱烈,卻隨時可能化作一片灰燼,只剩一場空。
歷代以來,洛家一直人丁不興,到洛月汐這一輩,整個洛家嫡脈僅得她一個女兒。若是洛月汐出嫁,只怕洛家便再沒有傳人了。
而沈家卻不一樣,威敏侯沈家是靠兵戈戰事起家,是大燕相傳百年的武將世家,和洛家人丁不興不同,沈家一直都人丁興旺,人才輩出。
洛沈兩家確實極爲交好,不僅府邸相鄰,兩家行事風格也極爲相近,都是隻忠心於帝皇,專心爲百姓爲天下,從不參與皇位爭鬥,黨派傾軋。
但這幾年兩家卻格外親密,原因確實是因爲洛月汐自小便與沈家嫡長子定親,洛月汐是洛家嫡脈最後一人,洛父爲洛月汐定下這個婚約,不無有託孤之意。
以往洛月汐只對這份婚約略有不喜和抗拒,但礙於這份婚約下洛父洛母對她的愛護和疼寵,不得不接受,不做反抗。
可今日她重新審視着沈鴻軒的身份,卻覺得這份婚約真如燙手山芋,想丟掉也不知道該如同脫手。
#論如何和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友好分手#
那股意識抗拒不再,依賴倍增,帶着親近之意。知道她這是成功了,洛月汐不由微笑起來,整個人好似放鬆一般軟倒了下來,再沒有力氣和心力。
終於成功了。
果然如她所想,這團淨火沉睡在凡人界的湖中多年,而這幾百年來是因爲洛府的存在才一直沒有被驚擾。
於琉璃淨火而言,這是一段無法抹消的因果,所以就算洛月汐喚醒它,它一定不會傷害洛月汐。
畢竟在這段因果之中,它受了洛府間接的恩惠,若不是洛府幾百年來都不曾掩埋那處池塘,琉璃淨火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多年的平靜,它既然受了這份恩惠,就不能做出加深因果和傷害洛家的事情來。
而洛月汐如今卻是洛府唯一的後輩,若是琉璃淨火真的殺了她,那麼這結下的因果就再也了卻不了,對於天生純粹不染一絲塵埃的琉璃淨火而言,是不可能去除的因果粘連。
如果真的沒有一分把握,洛月汐怎麼可能真的就把自己的性命寄託於琉璃淨火天生良善不傷生靈的性格之上?
她從來就不相信任何人任何存在,這世間可以信任可以依賴的,自始至終都只有自己。
只有弱者纔會想着去依靠旁人,因爲太過弱小,所以只能隨波逐流只能靠着別人的憐憫和放過活着。
當年洛月汐曾經經歷過那樣一段朝不保夕生命不由自己掌控的歲月,在那段生死皆是旁人一句話決定的日子裏,洛月汐便下定了決心,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讓任何人來控制她的人生,她也絕不會再去依賴期盼什麼人來救她幫助她。
誰也靠不住的,能靠得住的,永遠只有自己。
“小姐!!你、你這是?”等洛月汐步履蹣跚的走出花園時,一直等在花園口月亮門的碧玉碧珠都被洛月汐此時的狼狽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