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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第兩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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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防盜章=訂閱比例不夠。真正的章節兩天後刷新哦⊙▽⊙  “沈昭, 你是沈昭。”纖細的雙手緊緊的抓住窗欄, 洛月汐白皙單薄的手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顯現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低頭凝視着抬頭向她看來的沈鴻軒, 聲音極低極輕的喃喃着, 看着那個越發堅毅顯得有男子氣概的少年熟悉的模樣和神情。

洛月汐眼中的光芒卻一點點黯淡了下來, 原本的殘存的溫情和柔和在這一瞬間咻然散去,只留下漠然和防備。她眼中還有些茫然,有些迷惑。

她還沒想好該怎麼面對“主角沈昭”。

理智告訴她,從這一刻開始, 沈鴻軒於她而言,再也不是一起長大當做弟弟一樣看待的青梅竹馬了,他是她生命中的不可控因素,是會讓她的平淡生活毀於一旦的不定時炸彈。

他是潛在的威脅, 洛月汐的潛意識在叫囂着,他是危險,他是不安!必須,她必須搶先!

但是感情告訴她, 他是沈鴻軒, 是她從小看着長大的沈鴻軒,是能交付信任和親情的沈鴻軒。

騎在馬上身披血紅披風英姿颯爽的沈鴻軒抬起頭愣愣的盯着洛月汐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距離那麼遠他是不是能看清洛月汐的五官, 和臉上的神情。

但是在一陣凝視後, 他突然高高揚起手, 像那兩側歡呼的百姓一樣向着洛月汐揮舞起手臂來, 他似乎在說些什麼,只是隔得太遠,城門口又有太多人在歡呼,洛月汐沒有聽見他在說什麼,只是看到他臉上如同陽光一般疏朗溫暖的笑容。

抿了抿脣,洛月汐眼中神色莫名,但脣角卻扯出一抹微笑來,極輕極淺的一抹微笑,帶着溫柔和和煦,就像是微風一般柔和,這是下意識的反應。

因爲對她招手的人是沈鴻軒啊,她視若親人的沈鴻軒。

但是她的眼神還是一點點的冷然了下來,溫暖柔和不復,防備警惕不喜和冷意悄然浮現。

她不該心軟,不該迷茫,不該疑惑。

他很可能會毀了她平穩的一生,甚至於影響到她的父母。如果因爲沈昭,她的父母出了事,她決不能接受。

她看着一臉笑意,顯得十分激動欣喜的少年,眼中並無半分喜悅,更無女子面對心上人的羞怯和溫柔,有的只是波瀾不驚,和淺淡卻真實的殺機。

那是對威脅到她父母性命安全,威脅到她的人的殺意和敵意。

洛月汐殺過很多人,上輩子爲了活下去,她早已經能夠眼睛都不眨的去殺一些與她無怨無尤的無辜人。

而沈昭無辜嗎?可能吧,但他的存在可能會危急到她,危急到洛父洛母,她能夠爲了對沈昭的感情,就冒着父母會被連累的危險放任他這樣一個隱患嗎?

洛月汐閉上了眼睛,遮住了眼中神色,她在心中自語:不能,當然不能。

比起沈昭,她的父母於她而言更加重要!

“鴻軒這個臭小子,真是沒分寸,大庭廣衆衆目睽睽之下的就這麼放肆!好在也沒多少人注意到他是對着誰在喊話,不然讓人家女娃娃怎麼好意思。老洛你可別見怪啊!”

身材高大滿臉鬍鬚的中年男子對身邊斯文溫和的中年男子低聲說道,雖然是道歉告罪的話,可那張粗臉上怎麼看怎麼都是得意滿意的笑容,直讓安遠侯洛文彬想一巴掌糊上去。

似乎是看出了絡文彬皺緊的眉頭不斷抽搐的嘴角看出了隱藏在他斯文外表下的暴走,一身粗壯穿着官服但更像是個軍人的威敏侯沈大人沈山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多言。

生怕再刺激幾句,他這個相交多年肚子裏全是黑水的老友就要往小黑賬上寫寫畫畫隨時等待時機把他坑了。

“哼,大軍入城安頓下來需要謹慎些,別這個時候出了岔子。陛下已經在金鑾殿上設宴了,等入城儀式結局,便安排此次西徵中立下大功的將士入宮接受封賞!”洛文彬輕飄飄的看了眼沈山,甩着寬大的袖子淡淡說道。

此次接待西徵軍歸來,皇上派了他和沈山率領百官迎接,這件差事如果出了差錯,在今日這個大軍回朝的日子,只怕就要鬧出笑話來。

等中路軍回朝的將士全部進了城門,緊接着的兩路側軍也開始進城,而此時從迎鶴樓已經看不到走在最前方的中路軍的影子了。

洛月汐正要收回目光關上窗戶,卻突然看到在大軍最後,竟跟着一輛馬車。那馬車並不華麗,像是倉促之間尋來的,帶着些破舊和髒亂。

只是大軍回朝,怎麼會帶着一輛馬車呢?就是有受傷的將士,也應該被安排在燕都城外的軍營修養,而不可能坐着馬車進城。

那這樣說來,馬車中坐的會是誰?

脣角勾起了一絲略顯漠然的笑意,按照種/馬主角文一貫的尿性,洛月汐大概也能猜到些許,或許就是那被沈昭俘獲了心的鄰國公主罷?

她看着那輛馬車,心中只有一句果然如此。見到這具馬車,不過是證明了,這世界果然如她所想,是一本別人寫就的小說而已。

她的人生憑什麼要和一本亂七八糟的書攪合在一起?她想斷開和沈昭的關係,她不想摻合進沈昭這個主角波瀾壯闊的一生中。

她只想守護她的家,她的人生,她心中所念不多,不過一世安穩罷了。

洛月汐猜到那馬車裏坐的是誰,而洛文彬和沈山也很快便收到了關於馬車中人的消息。

“呵呵,沈校尉還真是家學淵源,老夫佩服。”等傳消息的人一下去,洛文彬眯了眯一雙狐狸眼,笑得一臉溫文,但是他身後跟着一起迎接大軍的官員們卻頓時覺得周圍的溫度直線下降。

在夏初溫暖的陽光中,沈山打了個大大的寒顫,心中不斷怒罵不靠譜的小兔崽子,他正要說話,卻見剛剛繞城一週結束,翻身下馬的張果敢已經大步走近。

濃眉大眼鼻直口方的他面無表情的模樣讓人覺得凜冽非常,他對洛文彬抱拳行禮道,面無表情道:“洛丞相,今日有勞了。”

洛文彬全當身邊作陪的沈山不存在,撫了撫美須,還了一禮:“不敢不敢,將軍西徵塞外,勞苦功高,本官不過安於朝堂盡些綿力,當不得一聲有勞。”

他斂起袖子,官服正中央紋繡着的仙鶴在陽光照射下反射出流光溢彩的華光來,洛文彬垂下眼眸,又道:“等西徵軍進城安頓好了,還請將軍清點有功將士,一同入宮去往金鑾殿。只是”

他淡淡笑了笑,後面的話沒說完,只是給了張果敢一個眼色。

張果敢面無表情,也不知道意會了沒有,只是冷冷道:“若是丞相擔心那鄰國的雲笙公主,那大可不必。此女如今落在我燕國手中,想要她回去,趙國自然是要付出代價。”他一揚眉,眉宇間泄露出幾絲鋒利,“雖是公主,可她也是戰利品。”

洛文彬怡然一笑,頗帶深意的說道:“聽說這位雲笙公主和沈校尉有莫大淵源呢!不知道沈校尉是不是捨得這樣一個美人兒!”

福公公笑呵呵的,白胖的臉上一片憨厚可掬的笑容:“洛大人既然奉詔,那就請洛小姐接旨吧。”

低下頭,洛月汐眼中劃過一絲冰冷的流光,卻上前一步接過了福公公手中明黃色的聖旨:“旨意已經傳達,福公公請去去覆命吧。”

她揮了揮手,越過洛夫人示意府中的下人送客,直接就請來宣旨的太監侍衛們離開,至於包給宣旨人的紅包酬謝,更是一個沒有。

福公公笑呵呵的,聞言轉身就走,半刻都不停留。

至於紅包什麼的,看洛府那個樣子,接旨都那麼勉強,看來對陛下指婚的旨意根本不是打心底裏願意。

賜婚這樣在旁人看來是喜事的事情,在他們眼中可能反而是壞事,別說紅包了,福公公覺得自己沒有被套麻袋打一頓,已經是洛府家教甚好了。

你說這算個什麼事啊,不是說好的兩小無猜青梅竹馬指腹爲婚嗎?

怎麼沈將軍去求了賜婚,這女方卻並不樂意呢?

作爲去了根進宮幾十年的太監,福公公真心不太懂這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

出了洛府,福公公抹了把頭上的冷汗,就要上馬回宮復旨,可沒想剛走到馬匹旁一隻腳才踏上馬鞍,就被一隻手從後方拎着脖子後的衣襟給提了起來。

別看福公公白白嫩嫩看着是虛胖,其實那分量可不輕。可這人卻只一隻手就舉重若輕的拎起了福公公,那樣子不像是在提一個一百來斤的胖子,反而像是拎着一團空氣。

突然被拎起騰空,福公公差點沒嚇出個好歹來,不過很快他就被人放下了,也聽到了身後那人熟悉的聲音:“得罪了,福公公,在下有些事情想要現在問你,情急之下有失禮儀了。”

“原來是沈將軍,咱家真是被嚇了一大跳。”安安穩穩的站在地上,福公公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可這氣還沒喘勻呢,就又憋在了嗓子眼裏,那是哽的不上不下讓他一陣難受氣悶。

想也知道沈將軍等在這裏的原因當然不是因爲他一個太監,肯定是想知道去洛府宣旨後的結果,可是這結果讓福公公怎麼說呢難道直接告訴沈將軍,人家洛府不願意這場婚約?

真那麼說會被打死的吧!心頭顫了顫,福公公堅定堅決不能說實話,最好是能糊弄過去再說,等這事了了,他就是稱病都不要摻合這件事情了。

一個是洛丞相安遠侯府,一個沈將軍威敏侯府,那邊都不是他一個太監能得罪的。就算他是聖上面前得用的太監又如何呢?人家要收拾他,也不過一句話的功夫。

“沈將軍,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咱家一定如實相告。”甩了甩拂塵,福公公的態度很好,簡直稱得上一句諂媚了。

沈鴻軒微垂着着頭背對着陽光,福公公不敢仔細去看他臉色的神色,只知道沈將軍臉上絕對不是洋溢熱情的笑容,明明是盛夏時分,陽光熱烈刺目,但是沈鴻軒整個人卻好像是在陰雨天一般陰霾沉重,猶疑了一瞬,他才聲音沙啞語氣低沉的問道:“接到聖旨時,阿月我是說洛家小姐,是怎樣的反應。”

不給福公公回答的機會,沈鴻軒低聲喃喃仿若自語,他苦笑了一下氣息更加低沉起來:“是了,她一定是很不高興的,因爲我這樣是在拿皇上的旨意來威脅她,她一定很生氣,如果我現在出現在她面前,說不定要被她狠狠教訓一番呢。”

嘆了口氣,沈鴻軒後退一步對福公公拱了拱手:“打擾公公回宮復旨了,我已經沒有要詢問的了。”

福公公連聲諾諾,答應幾聲連忙上馬走了。沈鴻軒這才轉身,站在沈家和洛家府邸外的道路上,猶豫了良久他才邁開步子往洛府而去,腳步沉重。

洛府的門房看到沈鴻軒到來,已經全然沒有了往日的殷勤熱烈,甚至有幾分尷尬和疏遠,想來這些消息靈通的下人們已經是知道了今天發生的事情,隨之對沈鴻軒的態度也改變了。

“沈世子,小姐請您進去。”看到沈鴻軒來,自然是有人去稟告,很快便有一個穿着灰色葛布衣服的僕從匆匆趕來,傳達了府中主子的命令。

沈鴻軒躊躇了片刻,在心裏做好了面對洛月汐怒火的準備,才抬步往府中走去,可是他不知道,面對他這樣先斬後奏的行爲,洛月汐不僅僅是憤怒和生氣,還有一絲髮自內心的厭惡和憎恨。

並不是針對沈鴻軒,而是這種行爲。洛月汐知道自己是己所不欲,卻沒做到勿施於人,但是她真的不是聖人,沒有那麼偉大高尚,不去遷怒和憤恨。

洛月汐是在花園中等待着沈鴻軒,就是那個她曾經跳下去一直往下潛找到了琉璃淨火的池塘上的亭子內。

陽光燦爛白雲如簇,微風習習帶來陣陣桃花香氣,坐落在池塘之上的亭子因爲有來自下方池塘的水汽而顯得無比的涼爽,在炎炎夏日坐在其中,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洛月汐坐在亭閣內,看着沈鴻軒穿着一身玄色窄袖勁裝穿過池上迴環往復的迴廊往這邊走來。

遠遠的看着他,洛月汐的目光清冷而平淡,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神色淡漠無波。

走進亭子中,沈鴻軒當頭迎上的就是洛月汐那對他不再有一絲感情波動的眼神,這樣的洛月汐比起憤怒生氣的洛月汐更讓他覺得恐怖,因爲這幾乎代表着,於她而言,他將只是一個陌生人。

“沈昭,我今日見你這一面,只是要告訴你,既然你請了聖上的旨意,我自然回遵循旨意與你成婚。日後還請相敬如賓,即可。”

洛月汐目光幽深,對視上沈鴻軒震驚痛楚的目光微微笑了:“日後,你就是沈昭了。”

不過這將軍被召回了燕京,日後是不是真能前往軍營統帥這些精兵,還待兩說。

事實上以沈鴻軒如此的戰功赫赫,只是一個二品驃騎將軍是有些不匹配他的功勞的,只是沈鴻軒連弱冠之年都沒到,獎賞太過日後反而會封無可封,是以在軍職上的封賞並不大。

而爲了不惹來旁人閒言碎語,他這份功勳無法體現在軍職之上的,便被燕帝以其他方式獎賞下來。畢竟是立下大功之人,哪怕燕帝帝王心術,也絕不會寒了他們的心。

首先便是陛下的親自賜字,以日月之昭作爲沈鴻軒的表字,日後他便是沈昭了,沈鴻軒這個名字,除了關係親密的長輩和朋友,不會再有旁人使用稱呼了!

而其次,便是陛下賜下的位於富饒之地的多個莊子,以及衆多的金銀珠寶,那些無法反映到軍職上的軍功都以此形式給予了沈鴻軒補償,這絕對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不說其他,就是陛下賜下的那兩個位於京郊的溫泉莊子便價值千金!

沈鴻軒對自己得到的賞賜並沒有多大的感覺,沈家世代功勳,百年世家底蘊深厚,他是長子,日後是要繼承侯府大部分財產的,對於莊子、金銀財寶什麼的並不在意,不過這畢竟是靠他自己真本事掙到的財富,心中難免有些自豪和興奮。

這是大宴羣臣的宴會一直持續到月上中天才結束,沈鴻軒隨着沈山走出舉行宴會的大殿時,覺得今日喝的酒是自己長這麼大喝得最多的一次,這還是旁人看在他年紀不大酒量尚淺的份上手下留情的結局。

走出大殿,感覺到初夏夜晚帶着涼意的風吹拂而來,那絲涼意吹散了沈鴻軒腦中的渾噩和暈眩,讓他打了個激靈重新清醒了起來。

嗅着空氣中傳來的甜膩的桃花香氣,沈鴻軒一掃之前在大殿中的疲倦,變得精神奕奕起來。

精神起來了,沈鴻軒就想找自己未來嶽父好好坦白從寬之前一直沒機會當面說的關於趙國公主的事情,只是還不等他快走幾步追上走在前方的洛文彬,一個清甜軟嚅的聲音帶着幽怨哀愁的情緒喚道:“沈校尉,我終於等到你了!”

少女嬌媚甜美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話音的尾巴飄散在夜風習習中,蕩起一片漣漪。沈鴻軒眉頭微皺疑惑不解的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大殿一側硃色迴廊明亮的八角宮燈下,身穿一身粉紅色襦裙的少女正翹首以待,目光含情的看着他。

雲笙公主穿着做工精緻奢華的襦裙,一身粉色正映襯出了少女的柔媚清新,她一頭漆黑滑順的如瀑青絲一部分束成隨雲鬢,如隨雲捲動生動靈轉,漆黑的髮間斜斜插着一隻鑲寶雙層花蝶鎏金銀釵,一部分垂落下來披在肩上,隨着微風吹拂,在風中飄揚紛飛。

看到沈鴻軒看過來,雲笙公主彷彿盈着一泓清水的眸子頓時亮了起來,美目流盼、桃腮帶笑,真是說不出的嬌美無匹、容色絕麗:“沈校尉,你還記得我嗎?之前你救了我一次,我一直銘記於心”

她聲音柔和清脆動聽之極,帶着少女羞怯難言的情思,璀璨燈火之下美人如畫,真是最難消受美人恩。

大部分還未散去的文官武將們都注意到了雲笙公主的出現,再看到雲笙公主身後跟着名爲保護實爲看守的嬤嬤宮女後,這些大臣們也就放心了,都饒有興致的第一現場的圍觀起事情的發展起來。

畢竟不是什麼時候都有機會圍觀別人的八卦的,更不用說八卦的主人之一還是如今戰功赫赫如日中天的沈昭。

圍觀的衆多大臣都認爲沈昭肯定要醉倒在這雲笙公主的含情雙目之下了,畢竟少年氣盛,少女嬌媚,真的產生感情也是正常的事情,況且雲笙公主可是趙國的嫡公主,卻追着趕着要嫁給他們大燕的將軍,也是一樁美談嘛!就是不知道沈昭的未婚妻子家世如何,是不是敵得過這趙國的公主殿下了!

身爲主角的沈鴻軒一點兒也沒有消受美人恩的意思,他只是覺得莫名其妙,雲笙公主?這是誰,和他熟嗎?有關係嗎?

本來之前陛下突然放雷要給他和一個莫名其妙的公主指婚就讓沈鴻軒對雲笙公主的觀感降低,現在又被攔下說話,沈鴻軒心裏很有些不耐煩。

況且未來嶽父就在前面呢!他察覺到後方的變故後已經是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正看着這一幕呢!

再次感覺後背滲出汗水,沈鴻軒不敢再拖延,神情一正對着雲笙公主認真誠懇的說道:“公主殿下,這件事情我必須和你說清楚,我並沒有救過你!你帶着侍衛深夜出現在軍營附近,我是因爲懷疑你對軍營有陰謀纔將你抓了起來,並無救你的意思,這一點還請公主明白!”

“可你確實是救了我啊!當時我被二皇兄派來的刺客追殺,慌不擇路之下逃到了你們軍營駐紮的地方,是你趕跑了我二皇兄派來的人,如果不是沈校尉你的話,雲笙可能早就死了!你就是雲笙的恩人!”雲笙公主充滿急切的反駁道,爲了讓沈鴻軒相信,不惜說出了她們趙國皇室的祕辛。

“不過是巧合罷了,我並不是爲了救你才趕走他們。”沈鴻軒眉頭皺的更緊,深刻覺得這位公主不好溝通,和她說話都不知道該怎麼交流。

“總之,不管如何,我於你都沒有什麼救命之恩,你也無需記掛在心,公主乃趙國公主,臣卻是大燕之臣,日後還請公主不要再來爲難我了!”

雲笙公主又氣又急,盈盈目中泛起了點點淚光,在明亮燈火下如璀璨星辰落入眼眸之中,她忍不住嗔道:“對你而言,我是麻煩嗎?你這樣對我避之不及是因爲我是趙國的公主,還是因爲、因爲你已經有婚約在身了,你才這樣對我?”

坐下喝了口茶,沈鴻軒不僅沒有覺得心神寧靜反而更加急躁起來,在皇宮裏尤其是皇上身邊當差的都是人精一樣利落能幹的人,沏茶的水平可比沈府好上太多,水溫也是恰到好處既不燙也不涼,但是這麼有水平的茶喝在沈鴻軒嘴裏,卻硬是讓他覺得太熱了,好像心裏的急躁不安都被這杯茶給引出來了。

被洛月汐拒絕之後,沈鴻軒整個人都懵了,全憑着心裏的一口氣和滿腔的衝動趕到了皇宮,可是真正進了宮,臨到了頭,沈鴻軒卻有些退縮和猶豫。

並不是害怕會因爲此事被陛下拒絕斥責,只是擔心一旦他真的求了陛下的賜婚旨意去壓洛府讓洛月汐和他完婚,一定會徹底激怒未來的嶽丈大人的,當然最重要的是

他這樣作死一定會讓阿月更加討厭他的!

明明知道洛月汐最討厭別人威脅她逼迫她,明明知道他要是拿聖旨來壓她肯定會被討厭,但是沈鴻軒卻還是來了。

因爲被她討厭也好厭惡也好,是他做錯了,他都可以接受,但是他就是沒有辦法接受未來他身邊沒有她的事實。

他寧願她討厭他,也不要她遠離他。

沈鴻軒當然知道自己這樣真的不好,無視洛月汐的想法,不去尊重她的意願,反而是以自己的心願爲重,爲了達成他自己的目的和渴望不惜壓制洛月汐的心願。

他知道他不應該這樣,他應該珍惜她,尊重她的決定和想法這纔是愛一個人該有的態度,如果他真的真的喜歡她,就應該這麼做。

但是沈鴻軒真的做不到,尊重她的想法的話,也就代表着他要接受他身邊再也沒有她的這個未來,要接受她不會和他在一起這樣的事實。

沈鴻軒無法接受,所以被她討厭也好,哪怕是不尊重她的意願強行要留她在身邊,沈鴻軒也要洛月汐留在他身邊。

心中堅定了信念,即使對於洛月汐可能的反應有些不安和忐忑,但是沈鴻軒還是下定了決心,被討厭也無所謂

至少她還在身邊,還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這樣就足夠了吧?

沈鴻軒眼神幽深暗沉下來,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激盪着的異樣的情緒,帶着幾多偏執、幾多妄念。

“沈將軍,陛下宣你進去。”喝完一盞茶的功夫,之前那親自迎着沈鴻軒到偏殿的太監就走了過來滿臉堆笑臉都笑成了菊花樣的請沈鴻軒進殿面見聖上。

這讓其他在這偏殿已經等候了一兩個時辰卻仍舊沒有見到天顏的官員們都有些不滿和不甘,臉色漆黑如同鍋底,但是他們即使在生氣再不滿卻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畢竟如今沈鴻軒如日中天,家世龐大,自己也有功勞,可不是誰都輕易惹得起的!

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沈鴻軒站起身隨着那總管太監走進了皇上辦公的宮殿之中,坐在明黃色的龍椅上,燕帝正拿着一本奏摺翻看着,在他面前的桌上,擺放着一摞又一摞批閱過或等待着他批閱的奏摺,見到沈鴻軒進來行禮,燕帝抬頭笑了笑:“沈愛卿,你此次進宮有何要事?”

一邊說着,一邊拿御筆在奏摺上留下了幾個硃紅色的字跡,批閱完畢後將那批閱過的奏摺放到一邊,燕帝對沈鴻軒的態度很是親近的問道。

“陛下,臣今日進宮來不是爲了什麼要事,而是有一件私事要請求陛下。臣今年已經十七,定下婚約的未婚妻子即將及笄,今日臣是特地來請求陛下爲臣和臣的未婚妻子賜婚的。”沈鴻軒態度誠懇殷切的請求道,言辭懇切,簡直不能更恭順。

但是燕帝一臉懵逼這麼忙的時候沈鴻軒跑來覲見,燕帝還以爲有什麼重大事情特地推辭了和幾個老臣的會議來見沈鴻軒,就是聽他稟告這樣一件有關於他婚約的事情?

wtf??

還有昨天燕帝給沈鴻軒賜婚時他不是一臉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嗎?

怎麼今天又屁顛顛的跑進宮來求賜婚呢?

好吧,他知道賜婚對象不是一個人,但是真的這樣區別對待合適嗎?沈鴻軒竟然還好意思求他這個曾經給他指婚卻被直接拒絕的人給他賜婚?

黑人問號臉.jpg

燕帝覺得自己怎麼樣也該傲嬌端着架子一下,正所謂昨天你對我愛理不理,今天我就讓你高攀不起。

不過,燕帝雖然覺得沈鴻軒如此行事有些讓他丟臉,但這件事卻依舊讓他有些心動。他查過了,與沈鴻軒定下婚約的乃是洛府嫡女。

雖然說沈家和洛家結親,這世代武將和丞相結親讓他有些心驚肉跳,但是仔細想想事情其實沒有那麼嚴重。

首先,洛家除了唯一的嫡女已經沒有子弟了,等洛文彬故去,只怕洛家註定衰弱下去,哪怕洛月汐生下一個兒子隨母姓洛也是無法反轉。

其次,一旦沈鴻軒娶了洛月汐,那麼想來他就會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己選擇交上了兵權了,畢竟這樁婚事太讓人心驚了。

沈家和洛家一直是堅定的保皇派,燕帝心中其實非常信任他們,不過該有的帝王心術和猜忌防備是不會少的。

沈鴻軒察言觀色,看出了燕帝不虞沉凝的表情,直接就拜道:“陛下,臣知道臣之所求有些逾矩了,但請陛下看在臣一片誠心的份上成全臣,臣願意西徵功勞來換取陛下的賜婚。”

這句話暗藏的意思其實是,沈鴻軒願意放棄兵權。他西徵後得到的最大犒賞是什麼?

是陛下賜字?是那些金銀珠寶?不,都不是的,是那三萬精兵的兵權,同時也是沈家名正言順的繼續插手軍隊的名義。

拿這個來換陛下賜婚,沈鴻軒毫不猶豫,一是他確實愛重洛月汐,二卻是這兵權燙手,沈家想脫手像燕帝表達忠心。雖然看似青澀,但沈鴻軒其實已經很有政治覺悟了。

挑了挑眉,聽到沈鴻軒這樣說,燕帝心中十分欣慰滿意。果然不愧是沈家的子弟,果然忠心,他沒有看錯沈家。

“也罷,看在愛卿一片誠心的份上,你與洛府嫡女朕準了。”燕帝微笑着答應了沈鴻軒的請求,但是對沈鴻軒放棄兵權一事卻根本沒有回應,只吩咐了身邊的人去拿一卷空白的聖旨。

並不驚訝燕帝知道他定親的對象是誰,沈鴻軒聽燕帝提到洛月汐,面上忍不住露出了柔和至極的淺笑,溫柔繾綣帶着濃濃的眷戀。

看着沈鴻軒臉上不自禁出現的溫柔笑意,燕帝搖頭失笑,這可真是兒女情長。不過少年慕艾,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反而是樁美事,再加上解決了沈家的事情,燕帝心情不錯,也就喫着狗糧一邊牙酸一邊揮墨寫下了賜婚的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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