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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第一百八十四章 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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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防盜章=訂閱比例不夠。真正的章節兩天後刷新哦⊙▽⊙  不過他馬上又神色一正, 一臉正直的說道:“不過可要提前說好了,萬一事後老洛要報復你,你可不準說你爹我是同意了的啊。你一定得說你是瞞着我們偷偷去的, 知道嗎?”

“瞧你那點出息。”沈夫人不屑鄙夷的看了眼沈山, 簡直不想承認這個和熊一樣壯,卻怕一個文弱書生怕到死的人是他丈夫, 簡直是丟臉。

而且他也是好意思, 半點不遮掩的就往兒子面前禿嚕,也不怕自己的形象在兒子眼中大打折扣。不過想想沈山在他那幾個兒子眼中,應該是沒什麼形象存在了o(╯□╰)o

沈山翻了個白眼, 一臉不屑的反諷:“你那是沒直面過洛狐狸的算計。再說了,你能什麼能啊,說得好像你在雲家那誰的面前就不慫一樣。”

洛夫人出嫁之前姓氏正是爲雲, 她閨名雲靜, 雲家也是大燕世家, 只是不是頂尖,只是一流世家,書香傳世,世代都是文官清流中的砥柱。

洛夫人和沈夫人在閨閣中時, 關係並不算特別熱衷,只是在他們分別嫁給了洛文彬和沈山後,才走動頻繁起來, 最後成爲了關係極好的閨蜜。

沈夫人抽抽嘴角, 懶得回應沈山的話, 只是轉頭對自己兒子說:“你想好了?洛家可沒同意這樁親事,你貿貿然去求了陛下下旨,是要得罪你未來嶽父嶽母的。就是月汐那丫頭,也未必會喜歡你這樣一出。”

“被她討厭,總好過她不和我在一起。”沈鴻軒聲音低了下來,暗啞的聲音裏好像飽含了無數的痛楚和壓抑。

他聲音更輕,不像是說給沈夫人聽,反而像是自言自語,“我早就知道她很排斥和我的婚事了,但是爲什麼呢?我以爲她是嫌我不成熟,把我當孩子看,可我都從西荒回來了,這一年我也歷練了許多,她爲什麼還是不想嫁我呢?”

沈夫人沒聽清自己兒子再說什麼,猛地一把拍在他背上,皺眉問道:“嘰嘰咕咕說什麼呢?”

“沒,我現在就要進宮面聖去了。抱歉,爹,娘,因爲我讓你們被拒絕了。”沈鴻軒面帶歉疚,他知道今日這件事情讓沈家丟面子的事情,是因爲他才累得父母這麼難堪,沈鴻軒心中十分歉疚。

沈山一臉的豁達,滿不在乎道:“沒事,被洛狐狸懟習慣了,這算什麼,毛毛雨啦。”

“閉嘴吧你。不會說話就別說。”沈夫人抽冷子給了沈山一柺子,讓他住嘴。轉頭對上沈鴻軒便是一臉的春暖花開,“別放在心上,兒子,當初爲了給你和月汐定下娃娃親,你娘我被你洛伯母懟了幾百次,習慣就好了習慣就好了哈哈哈”

沈鴻軒默然無語,覺得自己能成長爲今天這樣有作爲有見識三觀還正的有爲青年,他父母在其中出的力大概都是負的。

既然下定了決心,沈鴻軒便不再猶豫,很快就打馬入宮。

在等待陛下召見的時候,沈鴻軒在心中想着措辭,怎麼樣請求皇上爲他賜婚,如今他正是得勝歸來的時候,皇上大概不會拒絕他的請求,如果皇上真的有些猶豫大不了把賞賜的那些莊子財富都還回去,他願意用他斬掉蠻族皇室的功勞換取這次賜婚。

沈鴻軒這邊下定了決心進宮請求賜婚,而這邊,洛月汐正打算睡個回籠覺呢,門房處卻遞進來了一張拜帖,那是一張灑金貼花的精緻拜帖,上面甚至縈繞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打開拜帖,入目盡是風流韻致的筆鋒,筆跡優美華貴,顯然下筆之人身份尊貴教養極好。

拜帖上寫着一個地點和時間,言辭倒還算懇切柔和的邀請洛月汐赴約,而最下方,有兩個字跡流暢的落款:雲笙。

看着這幅拜帖,洛月汐微蹙眉頭就想放到一邊不搭理,可是卻沒想到在她打算將之棄到一邊不管時,卻被熟門熟路上門來拜訪的祁雁雲給看到了。

祁雁雲還是穿着一身如火般灼熱的紅色長裙,在看到洛月汐揮手要碧玉將那份拜帖拿下時,她饒有興致的搶了過來翻看。

幾眼看完拜帖之上的內容,祁雁雲一臉的義憤填膺:“這個雲笙公主真是莫名其妙,她現在可是被看管起來的。竟然還邀你赴約,到底有沒有階下囚的自覺啊。而且,她都那樣大張旗鼓的追着沈鴻軒了,竟還有臉給你下拜帖?哼,我看她肯定是查到了月汐你就是沈鴻軒定下婚約的未過門妻子,所以想會會你。”

“隨便她怎麼想,反正我並不打算去見她。”洛月汐淡淡說着,眉眼間沒有一絲波動。

祁雁雲有些急了起來:“誒,這不行啊。你不去見她,她還以爲你避而不戰逃了呢。你非得去見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那個什麼雲笙公主自己羞愧得拂面而逃。”

腦補的是不是過了默默的看了祁雁雲一眼,洛月汐有些頭疼,依祁雁雲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只怕還是真的希望她去見那什麼雲笙公主。。只是洛月汐現在連沈鴻軒都不願意扯上太多關係了,又怎麼會願意去見疑似主角後宮一員的雲笙公主呢?

突然想到什麼,洛月汐眼角陡然掠過一絲鋒利和冷然,那些鋒銳宛如驚鴻一瞥,很快便隱沒不見,洛月汐微微笑起來,笑容溫柔寧靜,輕輕說:“確實是該去見那雲笙公主一面啊。她可是趙國的公主,皇室中人呢。”

澄澈透明、無形無相彷彿水液一般隱隱流動着的藍色一團中央,影影綽綽的,彷彿有一團深藍色的火焰在靜靜燃燒着。

而就在此刻,洛月汐察覺到了她心中莫名出現的聯繫,順着那連接傳來的,是琉璃淨火模糊懵懂的意識。

那股意識抗拒不再,依賴倍增,帶着親近之意。知道她這是成功了,洛月汐不由微笑起來,整個人好似放鬆一般軟倒了下來,再沒有力氣和心力。

終於成功了。

果然如她所想,這團淨火沉睡在凡人界的湖中多年,而這幾百年來是因爲洛府的存在才一直沒有被驚擾。

於琉璃淨火而言,這是一段無法抹消的因果,所以就算洛月汐喚醒它,它一定不會傷害洛月汐。

畢竟在這段因果之中,它受了洛府間接的恩惠,若不是洛府幾百年來都不曾掩埋那處池塘,琉璃淨火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多年的平靜,它既然受了這份恩惠,就不能做出加深因果和傷害洛家的事情來。

而洛月汐如今卻是洛府唯一的後輩,若是琉璃淨火真的殺了她,那麼這結下的因果就再也了卻不了,對於天生純粹不染一絲塵埃的琉璃淨火而言,是不可能去除的因果粘連。

如果真的沒有一分把握,洛月汐怎麼可能真的就把自己的性命寄託於琉璃淨火天生良善不傷生靈的性格之上?

她從來就不相信任何人任何存在,這世間可以信任可以依賴的,自始至終都只有自己。

只有弱者纔會想着去依靠旁人,因爲太過弱小,所以只能隨波逐流只能靠着別人的憐憫和放過活着。

當年洛月汐曾經經歷過那樣一段朝不保夕生命不由自己掌控的歲月,在那段生死皆是旁人一句話決定的日子裏,洛月汐便下定了決心,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讓任何人來控制她的人生,她也絕不會再去依賴期盼什麼人來救她幫助她。

誰也靠不住的,能靠得住的,永遠只有自己。

“小姐!!你、你這是?”等洛月汐步履蹣跚的走出花園時,一直等在花園口月亮門的碧玉碧珠都被洛月汐此時的狼狽嚇了一大跳。

洛月汐身上的衣服經過陽光的照射已經幹了,只是溼透過再被曬乾讓衣服顯得皺巴巴的,而她頭髮披散下來面容蒼白,連腳下的步子都有些踉蹌,看起來彷彿隨時會倒下一般。

洛月汐面色雪白不帶一絲血色,眼眸抬起掠過衆多僕從,語氣平靜的吩咐道:“我無事,碧玉,扶我回去。”

她見到一邊的管家正欲言又止滿臉猶豫的看着她,知道管家心裏在猶豫什麼,洛月汐對她微一頷首,淡淡道,“我知道你職責所在,你儘管做你該做的事情。”這話便是同意管家將此事稟告給洛夫人和洛丞相的意思了。

等管家領命退去,碧玉和碧珠便上前來扶着洛月汐往她的院子而去。

洛月汐雖然失血過多,可是琉璃淨火此時就在她丹田之中靜靜跳躍燃燒着,一股乾淨純粹的靈力不斷的從琉璃淨火中流入洛月汐的丹田,讓她覺得一陣陣的溫暖不斷從丹田中傳來。只可惜她並不是修真者,這些靈力於她而言只有淬鍊身體的作用,並不能讓她修煉。

壓下心底難免產生的對於修真的嚮往,洛月汐輕輕嘆了口氣,總算是覺得自己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了不安全感了。

只是她到底還是想不通,怎麼好好的古代就變成了修真?若是真有仙人,沒道理會沒有任何事蹟流傳,而以洛家在大燕的地位,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聽說過。

難得說,修真這樣的消息在凡人界是被封鎖的,只有特定的人纔有資格知道接觸?那麼沈鴻軒又是爲什麼會走上修真之路?

必定是有人引導他的,那麼這個修真者會是誰?爲何會出現在凡人界莫名其妙的引領一個凡人入道?

想來想去洛月汐都想不到沈鴻軒到底是以何種方式接觸到修真之道的,甚至於她都不知道現在的沈鴻軒,是不是已經走上修真這條路了!

畢竟沈鴻軒西去徵伐蠻族已經一年有餘,洛月汐也已經一年多不曾見過他了,對於他身上是否發生了什麼變化也是一無所知。

此時沈鴻軒正參加皇上於宮中舉辦的大宴羣臣的宴席。作爲此次西徵軍中立下功勞的年輕將領,他可謂是宴會的主角之一,風頭一時無兩。

耳邊誇讚敬服的聲音不絕於耳,沈鴻軒面上帶着自信昂揚卻又不失謙遜的微笑回應着旁人對他的讚揚,舉止行爲一絲不錯,帶着世家子弟的風範儀度,只是他本人已經走起了神來,深思飄渺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

右手不着痕跡的悄悄摸了摸被他藏着袖子中的東西,感覺到那堅硬光滑的觸感,沈鴻軒眼中掠過溫柔的笑意和思念,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把這件禮物送出去時的場景了。

雖然走着神,但是沈鴻軒還是非常完美的應付過來了所有和他說話的人,並且也給他們留下了極爲不錯的印象。

只是雖然外表看上去仍舊是一絲不錯有禮謙遜,但是沈鴻軒已經爲這宴會的冗長感到一絲焦躁了。內心裏真切的期盼讓他渴望着時間能快點過去,他想要能快一點見到他想見的人。

就在沈鴻軒內心焦灼的等待着時間流逝時,高坐上首的皇帝突然派了宦官喚他傳話,沈鴻軒微微一驚,卻處變不驚一派平靜的隨着宦官走到了大堂中間皇上的御案下方跪下叩首,口呼“陛下萬歲。”

上方有一威嚴的聲音傳來:“愛卿平身,朕喚愛卿前來,卻是有一樁美事佳話想要成全。”

美事?什麼美事?沈鴻軒一頭霧水莫名其妙。但是陛下面前即使有不解也不能直接表露,他站了起來垂首而立,就聽上方的大燕皇帝語帶笑意的說道:“沈愛卿,朕爲你和雲笙公主指婚如何?”

這雲笙公主,可不是蠻夷王庭那些被俘虜的貴族貴女啊,那是趙國的嫡公主啊!

燕國雖強,卻也不是這個大陸唯一的國家。在燕國東方還有趙國、西南方還有秦國這兩個和燕國國力相當的大國,而在燕國西方還有一盤散沙的蠻夷和零零散散數十個的西域小國。

趙國和燕國毗鄰,兩國百年來多有摩擦,雖沒有爆發戰爭,但是兩國關係並不密切,甚至偶有敵對。

是以,那些官員們也只在心裏隨意嘆了聲,並沒有覺得拿雲笙公主要挾趙國有什麼不對。畢竟雲笙公主身份再高貴,也不是他們燕國的公主!

沈山偷偷看了眼仍是風輕雲淡的洛文彬,覺得一股冷氣從腳心裏鑽進了身體,他摸了摸鼻子,一向臉皮很厚的他此時也忍不住郝顏。

趁着沈鴻軒安排中路軍紮營的事情不在,他走近幾步低聲問張果敢道:“張將軍,剛剛傳信的人說,那什麼雲雲什麼公主是鴻軒那臭小子救回來的?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跟我說說!”

“此事之後我自會當堂在聖上面前親稟,沈將軍若是心有疑惑,不妨到時候認真聽着。”張果敢表情漠然,公事公辦的回答道,即使面對曾經的上司,語氣也不帶一絲軟化。

沈山自然是知道這個自己一手教導出來的曾經下屬的性子,知道張果敢不說肯定是事有機密,不能提前透露。

這事確實是他逾越了,所以即使是自討沒趣也是對此全無辦法,只能無奈的摸了摸鼻子啞聲不再多問了。

隨着西徵軍全部入城,城門口的人羣漸漸散去,洛月汐鬆開緊握在窗欄上的手轉身返回屋中:“我們回府。”

她語氣淡淡的下令,表情比之前更加冷漠冰寒,甚至有種隱隱的戾氣在纏繞着,全然不見往日的溫柔平和。

“是。”被洛月汐難得的冷然嚇到,碧玉碧珠都不敢多嘴說什麼閒話,只趕快應了一聲麻利的收拾東西去了。

微微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洛月汐眼中只有少許殘存的懊惱快速掠過,但卻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暗自嘲笑自己還是不夠冷靜,所以纔會失了分寸,沒有控制好手中力道。

小心翼翼的關上窗戶,洛月汐闔上了窗戶,遮掩了自己剛剛失手可能造成的後果。

等洛月汐從窗邊離開,碧玉便遞上帷帽給她,而等她她戴好帽子,白色的面紗垂下直到腳踝,將她整個人都遮在面紗之後,,碧珠纔打開了雅間的門引着洛月汐出門。

在最後踏出門檻的瞬間,洛月汐腳步略頓了頓,回頭看了眼那已經關上的窗戶,見沒有什麼異狀,頓時稍稍鬆了口氣,覺得自己失手的後果可能沒有那麼嚴重。

她才轉身腳步不停的離去了,雅閣的門在洛月汐背後闔上,傳來一聲“吱呀”的聲音。

隨着雅閣的門關上,雅閣內的光線頓時黯淡了下來,在無人的房間內,關上的窗戶下方,之前被洛月汐牢牢握過的窗欄突然悄無聲息的碎成了粉末狀的木屑,只在原本的窗欄上留下兩個手大小的坑洞,看起來極爲驚悚和詭異。

遣人去給母親傳話後,洛月汐沒有等待母親一起,而是一人先行返回了洛府。

她知道西徵軍回朝,皇上大宴羣臣,洛夫人作爲一品命婦是要入宮參加宮宴的,而洛月汐只是相府嫡女,並無品級,如今的宴會還不到她參加的時候。

因爲出來迎接西徵軍回朝的百姓衆多,即使西徵軍已經全部繞城一週然後返回了城外的軍營,可是滯留附近的百姓仍然很多,洛家的馬車在官道上前進十分艱難,足足花了比平時多好幾倍的時間才返回洛府。

回到洛府之後,洛月汐從正門穿過閣樓小院,直往洛府後院的花園而去。

洛府經多代修繕佈置,面積極大,雕樑畫棟、瓊樓玉宇、紅牆綠瓦,可謂是美輪美奐、精緻絕倫。而洛府的花園更是燕京一絕,此處花園乃是第一任安遠侯建立的,不僅有百花爭豔,亭臺樓閣,最絕的卻是這花園中的一方青碧小湖,其上種植着接天蓮葉,夏日時景色美麗幾可入畫。

這湖水面積不小,且其中的水不是死水而是活水,據說池底是和燕京城外的一大湖泊相連的,幾百年來洛家對這方池塘是多次修繕維護,便是想保留下這方小湖的自然之美。

此時洛月汐便站在了小湖上的蜿蜒小橋上,此時只是初夏,池塘裏只有碧綠的蓮葉層層疊疊擠擠挨挨的簇擁着,不見一朵粉紅蓮花,只有一片沁人心脾的綠。

洛月汐站在石橋上,低頭凝視着下方的池水,眼神深邃莫測,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終於,在呆站了良久之後,洛月汐終於有了動作。抬起頭來,她的眼眸第一次這樣明亮,帶着迫人的灼灼光彩,彷彿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前所未有的堅定了自己的道路。

“讓所有下人都離開花園,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此處!”她回過頭,對池塘邊站着隨時等候她命令的碧玉和碧珠吩咐道,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強硬。

碧玉和碧珠都有些發愣,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碧玉猶豫着說:“若是老爺和夫人回來了”

“聽不懂我的話嗎?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如同刀一般鋒利的眼神掠過碧玉和碧珠兩人,洛月汐表情平靜,語氣卻強硬,“還是說,我做不了侯府的主?”

等碧玉和碧珠並其他僕從都退離了花園,整個洛府後院景色秀美的花園內便只有洛月汐一人。

她仰起頭來看着高遠湛藍的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氣,直到整個肺裏都是帶着花香的空氣後,洛月汐才臉上神情一變,眼神堅定決絕的翻身從石橋上跳進了水中。

“你、你要殺我?你不怕趙國和大燕翻臉嗎,你洛家再顯赫,一旦因爲你引起兩國交戰,你洛家又豈能善存?”趙雲笙滿臉狼狽聲音嘶啞的喝道,喉間似乎還有那種窒息的感覺傳來,那種喉嚨被緊緊扼住,無法呼吸空氣,肺中空氣一點點用盡,那種清醒着瀕臨死亡的感覺,她再也不想再感受一次!

洛月汐彎下腰湊近趙雲笙,因爲她的靠近,趙雲笙忍不住渾身顫抖了一下,掙扎着要往後退,卻已經退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洛月汐低笑一聲,用右手捏住了趙雲笙挺翹小巧的下巴,左手食指豎起抵在脣上輕聲道:“噓,別說話,如果你聲音太大招來了外面的僕從,爲了保密我只能搶在他們進來前殺了你了。不過,若是你不呼救,而是乖乖聽話,我說不定能放你一馬。”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到現在,趙雲笙還是不知道爲什麼洛月汐會突然對她動手,而且她調查到的資料中,洛月汐明明是一個溫柔文靜的大家閨秀,爲什麼她會有這樣的身手?

難道說這纔是洛月汐的真面目,那麼她爲什麼要暴露自己的真面目在她面前?

她說她來不是爲了沈鴻軒,是因爲她?因爲她的什麼,皇室的身份嗎,對了她說線索,她知道那塊玉佩的事情?

怎麼可能。

那個祕密只有凡人界大國的皇室纔有資格知道,就是她,能得到那塊玉佩也是因爲她一母同胞的兄長是下任皇帝,曾和那些人接觸過。

洛家便是大燕傳承百年的世家,也沒有資格知道這件事情!雖然心裏告訴自己這不可能,但是事實已經擺在了她面前,無論洛月汐是通過什麼手段知道的,她確實知道了關於那個世界的信息。

“只是想要找你問一些事情罷了,你乖乖的回答,不要想着耍什麼心機,我就放了你,如何?”洛月汐笑眯眯的,右手將趙雲笙的下巴鬆開,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有着某種玄妙的神色在流動着,而她的聲音也漸漸低沉下來,低低的帶着某種韻律一般響起。

趙雲笙捂着脖頸的手無力的滑落下來,眼神略微渙散有些迷茫起來,她愣愣的看着洛月汐漆黑的眼眸,喃喃宛如自語:“好。”

“乖女孩,告訴我,你腰間的玉佩來自何人?”看着趙雲笙渙散的目光,洛月汐滿意的笑了起來,她聲音越發輕柔了起來,像是一曲引人如夢的天籟。

趙雲笙愣愣的,對洛月汐的問題彷彿條件反射般的回答:“是仙人贈給皇兄,皇兄轉贈給我的。”

“仙人?哪裏的仙人?爲什麼稱呼他爲仙人,他有呼風喚雨起死回生之力?”

“仙人來自修真界,仙人就是修真者,仙人有法術,曾賜下延壽丹藥。”

“有關於修真者的事情,爲何沒有消息流傳?”

“修真界有規定,不可直接幹涉凡人界,他們在凡人界尋覓有仙根的弟子、收集天材地寶,都是通過扶持各種勢力,所以凡人界中沒有修真界的消息流傳。”

“趙國、大燕背後都有修真者?”

“是。”

“你來大燕的目的?”

“趙國背後的修真者卜算到大燕國都將有頂級天材地寶出世,但修真者不得幹涉凡人界,雖然能扶持皇室,卻決不可輕易動搖凡人界的龍脈氣運,所以他不能親自前來取走那寶物。他吩咐我們趙國與大燕交戰,奪走那天材地寶。”

聽到趙雲笙這句回答,洛月汐瞳孔猛地緊縮起來,燕京之中的天材地寶莫非正是琉璃淨火?

可是琉璃淨火她取出來不過一兩日,就是趙國背後的修真者卜算到這個消息,趙雲笙從趙國趕來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

這說明那修真者或許真的算到了有奇寶出世,卻並不清楚那寶貝是什麼、具體藏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會出世。

本來只是不想有朝一日被修真者任意揉捏才收服了琉璃淨火,洛月汐從沒想過有朝一日這竟然會成爲給她招來麻煩的主要原因。

但是琉璃淨火已經棲身在她丹田之中,要讓它在出來,可謂是千難萬難。

洛月汐沒辦法讓琉璃淨火離開,旁人要奪走卻輕易簡單,畢竟洛月汐如今不是修真者,只是普通的凡人,雖然收服了琉璃淨火,但是卻無法運用琉璃淨火,可以說是身有寶山卻無法利用。

若是碰到心腸歹毒的修真者,殺了她取火,只怕是易如反掌。

壓下這些驚駭和驚訝,洛月汐冷靜下來,看着趙雲笙茫然沒有焦距的眼神輕輕的說道:“好孩子,你回答的很好,我很滿意。睡吧,睡醒之後,就忘掉這發生的一切。”

洛月汐站起身,低頭看着倒在她腳邊的趙雲笙,她面容恬靜安穩,彷彿沉浸在甜美的夢香之中,全然不顧地面的冰冷和骯髒。

原本洛月汐還以爲趙雲笙是沈鴻軒吸引過來的後宮妹子,可是如今看來,趙雲笙或許對沈鴻軒有些好感,但是她最多不過順勢而爲,她真正的目標是爲趙國背後的修真者找到那天材地寶。

即使知道了趙雲笙潛藏的目的,洛月汐卻不能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既然修真界隱藏了這麼久,那麼一定是有其原因,洛月汐並不想任何人知道,她知道有關於這些的祕辛。

因爲自始至終,她的目的都不是爲了修真,她只想防患於未然,避開那些她不想要的未來。

烏黑長髮在池水中蜿蜒散開,隨着洛月汐下潛的動作逶迤散亂着,她身上的長裙已經完全溼透,緊貼在身上。

屏着呼吸,洛月汐雙臂推水、雙腳輕輕擺動,動作迅如箭矢的便往水下遊去。

初夏水溫極低,還帶着料峭的寒,但是洛月汐卻彷彿感覺不到這寒冷一般,她睜着沒有畏懼一片平靜無波的眼睛,冷靜堅定的屏着呼吸往湖底遊去。

果然如同傳言所說的一般,這小湖是連着城外的湖泊的,小湖很深,洛月汐一直往下遊卻一直沒有見底,反而在水底感受到水流湧動的感覺。

循着水流的波動遊了過去,洛月汐循着那股活水,漸漸看到一個極爲隱蔽的洞穴出現在前面,活水朝着那裏湧去,不知通往何處。

沒有任何猶豫,洛月汐手臂推水順着活水的流動朝着洞穴遊了過去。越是深入到洞穴之中,流水越發的透徹清冽,十分純澈剔透。

而原本還帶着料峭春寒的湖水越是往裏竟越是溫暖,十分驚奇。身處帶着暖意的清澈活水中,洛月汐只見周圍已經不見任何魚蝦水草,只剩下清澈的流水。

遊動了片刻,終於穿過了洞穴,來到了一汪碧水中。這裏與她之前遊過的湖底好像已經是兩個世界,如今流水的顏色已經不是透明,反而是透着汪汪的藍色。

這種藍色極爲絢麗,若有人能夠看到這方池水的全貌,就會發現這像是一顆流動着的藍色寶石。

看到這樣一幅奇幻的場景,洛月汐不見驚訝震撼,反而十分平靜,彷彿早有預料。而除了平靜,她眼中又染上幾分陰鬱。

這裏一切如她所想一般的具有神異之處,洛月汐卻並沒有覺得高興,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她果然,沒有猜錯,沒有認錯。

肺部中的空氣已經不多,洛月汐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再耽誤。她不再爲面前的一幕有所情緒波動,而是開始進行自己的計劃。

既然知道沈鴻軒極有可能是這個世界的命定主角,既然知道這個世界不僅僅是單純的架空古代而是更危險更神祕的修仙世界,洛月汐並不打算什麼都不做,僅僅期待着避開沈鴻軒,就可以保全父母,保全她的人生了。

上輩子的經歷告訴她,這世間最不該的,就是把自己的人生交託到旁人身上,期待着他們的善意和不傷害。

那樣卑微的把自己的心願和未來託付在旁人身上的感受,洛月汐已經不想再嘗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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