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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第一百五十四章 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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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很多時候, 在生死關頭, 一絲半毫的差錯可能就會斷送一條性命。

脣角向下撇下, 洛月汐苦笑一聲,雖然她已經用盡了所有的理智和力氣去剋制, 但是她還是不能完全的遺忘那些過去的經歷所帶給她的烙印。比如她總是潛意識的讓自己身處於最安全隱祕的地方, 比如她總是下意識的警惕任何靠近她的人,又比如每一次她彷彿無意待著的地方,其實都是進可攻退可守的最佳位置, 又比如她珍惜每一份糧食,即使洛府富貴底蘊深沉,她卻從來不曾浪費食物

這些下意識的行爲其實已經表明瞭,雖然洛月汐看似剋制了自己,不再去想上一世的事情,也沒有人有自己因爲上一世的記憶墮落瘋狂,但是難免的, 她還是不可能完全的遺忘。畢竟, 不管當年的那些記憶有多麼痛苦絕望和瘋狂,那些都是洛月汐人生中的一部分, 是組成她人生不可或缺的部分。忘記拋棄那些記憶,也就等於她拋棄了自己。

香爐滅掉之後,雅閣之中瀰漫縈繞着的香氣一點點的消失,而隨着雅閣中這種馥鬱到讓人沉醉的香氣散盡之後, 倒在地上的雲笙公主終於慢慢的醒了過來。眉頭微皺, 趙雲笙低哼了一聲, 在地上睜開了眼睛,一向養尊處優的趙雲笙因爲沒有半點軟墊枕着就那麼睡在堅硬冰冷的地上而身體僵直痠痛,而她雖然被洛月汐催眠睡着了,但是夢中難免還是會保留一些催眠前的事情的記憶。

說起催眠,洛月汐忍不住勾脣笑了笑,她前世學的是心理學,在學校時沒學出什麼名堂來,反而是在一次次生死搏殺中自學會了催眠術,也不知道當年指着她說朽木不可雕也的老師知道這個消息後會怎麼想。

“既然醒了,雲笙公主還是回宮吧!”淡淡說了這麼一句,洛月汐站起身來,撫了撫裙子上因爲坐下而折出的褶皺,動作優雅有禮的對雲笙公主頷首示意,轉身開門離去,在邁出大門之前,洛月汐停頓了一下,回過頭轉過身對雲笙公主笑道,“公主殿下,香不是那麼調的。”

下樓時,洛月汐脣角終於露出一絲不屑和嘲諷,當她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世家女子嗎?那香氣味道馥鬱濃郁,帶着催人入睡和放鬆警惕的功效,若不是那香幫忙,洛月汐想催眠心智堅定的趙雲笙,可沒有那麼容易,趙雲笙這樣也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這麼點手段也要在她面前賣弄?若是她連這些異常的氣味都聞不出來,當年也不可能在那樣絕望瘋狂的環境下掙扎了十年方纔死去。

“你可出來了,那雲笙公主話是有多少啊!你們都在裏面單獨呆了快半個時辰了,我還真怕她暗中藏着什麼幫手跳出來就殺了你!”剛一出飛雲樓的門,洛月汐就被等候許久的祁雁雲撲了個正着,她急急火火的說着話,還不忘從上到下的檢查洛月汐身上有沒有不對的地方。

有些無奈和哭笑不得,但是洛月汐卻並沒有阻止祁雁雲的動作,只是握住她的手不讓她進一步上上下下的在她身上摸索有沒有傷勢:“趙雲笙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對我動手,我如果出了事,傻子都知道是誰搞的鬼,到時候她想回趙國難如登天!她又不是傻子,怎麼會願意拿自己的千金之軀換我的性命。”

“我們怎麼可能知道瘋子的想法?萬一趙雲笙這個瘋婆子就是發瘋了呢?你要知道女人的嫉妒是很恐怖的!”

撲哧一笑,洛月汐輕輕搖頭:“那更不可能,要說趙雲笙對沈鴻軒的感情到了那樣的地步,那是不可能的。”種/馬小說是小說,現實是現實,她雖然警惕排斥,但還沒有把兩者混爲一談。

祁雁雲因爲擔心洛月汐和趙雲笙獨處時會受到傷害,是以是堅強的抵制住了珠寶首飾的誘惑沒去如意百寶齋,如今洛月汐既然平安無事了,她自然就想去把那些流口水了好些日子的首飾給抱回家。

別過祁雁雲,洛月汐坐上洛府的馬車回府,在馬車經過繁華熱鬧的集市時,洛月汐挑起馬車窗戶的簾子往外看去,外面是一片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的場面,雖然沒有當年現代都市的時尚和先進,但是那種興盛的人氣卻也讓洛月汐忍不住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來。她喜歡這樣有朝氣有人煙的局面。

馬車停在門口,洛月汐還未曾下去,便聽到一陣馬蹄聲急急駛來,有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聖旨到!”

騎在馬上身披血紅披風英姿颯爽的沈鴻軒抬起頭愣愣的盯着洛月汐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距離那麼遠他是不是能看清洛月汐的五官神情。

但是在一陣凝視後,他突然高高揚起手,像那兩側歡呼的百姓一樣向着洛月汐揮舞起手臂來,他似乎在說些什麼,只是隔得太遠,城門口又有太多人在歡呼,洛月汐沒有聽見他在說什麼,只是看到他臉上如同陽光一般疏朗溫暖的笑容。

抿了抿脣,洛月汐眼中神色莫名,但脣角卻扯出一抹微笑來,極輕極淺的一抹微笑,分明還帶着溫柔和和煦,就像是微風一般柔和,但是她的眼神卻一點點的冷卻了下來,像是盯住了獵物一般眼眸鋒利而無情。

她看着一臉笑意,顯得十分激動欣喜的少年,眼中並無半分喜悅,更無女子面對心上人的羞怯和溫柔,有的只是波瀾不驚,和淺淡卻真實的殺機。

那是對妨礙到自己、對阻礙了她的道路的人產生的殺機,在她起了殺機的這一刻,沈鴻軒不再是她青梅竹馬的朋友、弟弟,也不是婚約在身的未婚夫,他是阻礙是妨礙,必須除掉。

彷彿是在說一個無足輕重的陌生人,洛月汐在心中下了決心。

“鴻軒這個臭小子,真是沒分寸,大庭廣衆衆目睽睽之下的就這麼放肆!好在也沒多少人注意到他是對着誰在喊話,不然讓人家女娃娃怎麼好意思。老洛你可別見怪啊!”身材高大滿臉鬍鬚的中年男子對身邊斯文溫和的中年男子低聲說道,雖然是道歉告罪的話,可那張粗臉上怎麼看怎麼都是得意滿意的笑容,直讓安遠侯洛文彬想一巴掌糊上去。

似乎是看出了絡文彬皺緊的眉頭不斷抽搐的嘴角看出了隱藏在他斯文外表下的暴走,一身粗壯穿着官服但更像是個軍人的威敏侯沈大人沈山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多言,生怕再刺激幾句,他這個相交多年肚子裏全是黑水的老友就要往小黑賬上寫寫畫畫隨時等待時機把他坑了。

“哼,大軍入城安頓下來需要謹慎些,別這個時候出了岔子。陛下已經在金鑾殿上設宴了,等入城儀式結局,便安排此次西徵中立下大功的將士入宮接受封賞!”洛文彬輕飄飄的看了眼沈山,甩着寬大的袖子淡淡說道。此次接待西徵軍歸來,皇上派了他和沈山率領百官迎接,這件差事如果出了差錯,在今日這個大軍回朝的日子,只怕就要鬧出笑話來。

等中路軍回朝的將士全部進了城門,緊接着的兩路側軍也開始進城,而此時從迎鶴樓已經看不到走在最前方的中路軍的影子了。洛月汐正要收回目光關上窗戶,卻突然看到在大軍最後,竟跟着一輛馬車。那馬車並不華麗,像是倉促之間尋來的,帶着些破舊和髒亂。

只是大軍回朝,怎麼會帶着一輛馬車呢?就是有受傷的將士,也應該被安排在燕都城外的軍營修養,而不可能坐着馬車進城。那這樣說來,馬車中坐的會是誰?

脣角勾起了一絲略顯冷漠的笑意,按照種/馬主角文一貫的尿性,洛月汐大概也能猜到些許。從這一刻起,所謂的命運的軌跡和車輪就要開始轉動了吧?

真是可笑,她的人生憑什麼要和一本亂七八糟的書攪合在一起?沈鴻軒有沈鴻軒他自己的人生,她洛月汐也有她自己的活法,爲什麼一定要攪合在一起?只要和沈鴻軒再無瓜葛,那麼沈鴻軒未來會如何,都與她毫無關係!她對修真的長生玄妙一點興趣都沒有,她只想安安穩穩的渡過自己平淡的這一生。這一世是她撿回來的人生,是她最後的稻草,任何人想要踐踏,她都要砍掉那人的手腳!

洛月汐不清楚那馬車裏坐的是誰,可洛文彬和沈山卻很快便收到了關於馬車中人的消息。

“呵呵,沈校尉還真是家學淵源,老夫佩服。”等傳消息的人一下去,洛文彬眯了眯一雙狐狸眼,笑得一臉溫文,但是他身後跟着一起迎接大軍的官員們卻頓時覺得周圍的溫度直線下降。

在夏初溫暖的陽光中,沈山打了個大大的寒顫,心中不斷怒罵不靠譜的小兔崽子,他正要說話,卻見剛剛繞城一週結束,翻身下馬的張果敢已經大步走近,濃眉大眼鼻直口方的他面無表情的模樣讓人覺得凜冽非常,他對洛文彬抱拳行禮道,面無表情道:“洛丞相,今日有勞了。”

洛文彬全當身邊作陪的沈山不存在,撫了撫美須,還了一禮:“不敢不敢,將軍西徵塞外,勞苦功高,本官不過安於朝堂盡些綿力,當不得一聲有勞。”他斂起袖子,官服正中央紋繡着的仙鶴在陽光照射下反射出流光溢彩的華光來,洛文彬垂下眼眸,又道,“等西徵軍進城安頓好了,還請將軍清點有功將士,一同入宮去往金鑾殿。只是”

他淡淡笑了笑,後面的話沒說完,只是給了張果敢一個眼色。

張果敢面無表情,也不知道意會了沒有,只是冷冷道:“若是丞相擔心那鄰國的雲笙公主,那大可不必。此女如今落在我燕國手中,想要她回去,趙國自然是要付出代價。”他一揚眉,眉宇間泄露出幾絲鋒利,“雖是公主,可她也是戰利品。”

洛文彬怡然一笑,頗帶深意的說道:“聽說這位雲笙公主和沈校尉有莫大淵源呢!不知道沈校尉是不是捨得這樣一個美人兒!”

洛月汐眼中隱隱透出瘋狂的神情來,她緊盯着掌心裏散發着光芒的玉石,脣角的笑容帶着瘋狂和偏執,靜默着等待了許久,那一直在她掌心閃爍着光芒的琉璃淨火沒有動作,反而是悄然的融化了開來,變作了一團淺藍色澄澈透明無形無相彷彿水液一般隱隱流動着的模樣,在這團藍色透明彷彿水花一般的水中央,影影綽綽的彷彿有一團深藍色的精緻小巧的火焰在靜靜燃燒着,

這就是琉璃淨火的原形了,而洛月汐也察覺到了她心中莫名出現的連接,順着那連接傳來的,是琉璃淨火模糊懵懂的意識。知道她這是成功了,洛月汐眼底的篤定終於浮現了出來,脣角勾出一縷微笑來,洛月汐低低笑着,充滿着愉悅和賭徒賭贏了後的得意。

果然如她所想,這團淨火沉睡在凡人界的池塘之中已經多年,而這幾百年來是因爲洛府的存在才一直沒有被驚擾,於琉璃淨火而言,這是一段無法抹消的因果,難怪原本那本小說中男主將這團琉璃淨火送給“洛月汐”時,這團已經生出靈智的異火沒有將當時還只是凡人的“洛月汐”焚燒殺死。

在這段因果之中,它受了洛府間接的恩惠,若不是洛府幾百年來都不曾掩埋那處池塘,琉璃淨火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多年的平靜,它既然受了這份恩惠,就不能做出加深因果和傷害洛家的事情來。

而洛月汐如今卻是洛府唯一的後輩,若是琉璃淨火真的殺了她,那麼這結下的因果就再也了卻不了,對於天生純粹不染一絲塵埃的琉璃淨火而言,是不可能去除的因果粘連。

如果真的沒有一分把握,洛月汐怎麼可能真的就把自己的性命寄託於期待琉璃淨火天生良善不傷生靈之上呢?她從來就不相信任何人任何存在,這世間可以信任可以依賴的,自始至終都只有自己。只有弱者纔會想着去依靠旁人,因爲太過弱小,所以只能隨波逐流只能靠着別人的憐憫和放過活着。

當年洛月汐曾經經歷過那樣一段朝不保夕生命不由自己掌控的歲月,在那段生死皆是旁人一句話決定的日子裏,洛月汐便下定了決心,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讓任何人來控制她的人生,她也絕不會再去依賴期盼什麼人來救她幫助她。

誰也靠不住的,能靠得住的,永遠只有自己。

“小姐!!你、你這是?”等洛月汐步履蹣跚的走出花園時,一直等在花園口月亮門的碧玉碧珠都被洛月汐此時的狼狽嚇了一大跳,洛月汐身上的衣服經過陽光的照射已經幹了,只是溼透過再被曬乾讓衣服顯得皺巴巴的,而她頭髮披散下來面容蒼白,連腳下的步子都有些踉蹌,看起來彷彿隨時會倒下一般。

洛月汐面色雪白不帶一絲血色,眼眸抬起掠過衆多僕從,語氣平靜的吩咐道:“我無事,碧玉,扶我回去。”她見到一邊的管家正欲言又止滿臉猶豫的看着她,知道管家心裏在猶豫什麼,洛月汐對她微一頷首,淡淡道,“我知道你職責所在,你儘管做你該做的事情。”這話便是同意管家將此事稟告給洛夫人和洛丞相的意思了。

等管家領命退去,碧玉和碧珠便上前來扶着洛月汐往她的院子而去。洛月汐雖然失血過多,可是琉璃淨火此時就在她丹田之中靜靜跳躍燃燒着,一股乾淨純粹的靈力不斷的從琉璃淨火中流入洛月汐的丹田,讓她覺得一陣陣的溫暖不斷從丹田中傳來。只可惜她並不是修真者,這些靈力於她而言只有淬鍊身體的作用,並不能讓她修煉。

壓下心底難免產生的對於修真的嚮往,洛月汐輕輕嘆了口氣,總算是覺得自己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了不安全感了。只是她到底還是想不通,怎麼好好的古代就變成了修真?若是真有仙人,沒道理會沒有任何事蹟流傳啊!以洛家在大燕的地位,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聽說過!

難得說,修真這樣的消息在凡人界是被封鎖的?只有特定的人纔有資格知道接觸?那麼沈鴻軒又是爲什麼會走上修真之路呢?必定是有人引導他的,那麼這個修真者會是誰?爲何會出現在凡人界莫名其妙的引領一個凡人入道?

想來想去洛月汐都想不到沈鴻軒到底是以何種方式接觸到修真之道的,甚至於她都不知道現在的沈鴻軒,是不是已經走上修真這條路了!畢竟沈鴻軒西去徵伐蠻族已經一年有餘,洛月汐也已經一年多不曾見過他了,對於他身上是否發生了什麼變化也是一無所知。

此時沈鴻軒正參加皇上於宮中舉辦的大宴羣臣的宴席。作爲此次西徵軍中立下功勞的年輕將領,他可謂是宴會的主角之一,風頭一時無兩,耳邊誇讚敬服的聲音不絕於耳。沈鴻軒面上帶着自信昂揚卻又不輸謙遜的微笑回應着旁人對他的讚揚,舉止行爲一絲不錯,帶着世家子弟的風範儀度,只是他本人已經走起了神來,深思飄渺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

右手不着痕跡的悄悄摸了摸被他藏着袖子中的東西,感覺到那堅硬光滑的觸感,沈鴻軒眼中掠過溫柔的笑意和思念,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把這件禮物送出去時的場景了。

雖然走着神,但是沈鴻軒還是非常完美的應付過來了所有和他說話的人,並且也給他們留下了極爲不錯的印象。只是雖然外表看上去仍舊是一絲不錯有禮謙遜,但是沈鴻軒已經爲這宴會的冗長感到一絲焦躁了。內心裏真切的期盼讓他渴望着時間能快點過去,他想要能快一點見到他想見的人。

就在沈鴻軒內心焦灼的等待着時間流逝時,高坐上首的皇帝突然派了宦官喚他傳話,沈鴻軒微微一驚,卻處變不驚一派平靜的隨着宦官走到了大堂中間皇上的御案下方跪下叩首,口呼“陛下萬歲。”

上方有一威嚴的聲音傳來:“愛卿平身,朕喚愛卿前來,卻是有一樁美事佳話想要成全。”

美事?什麼美事?沈鴻軒一頭霧水莫名其妙。但是陛下面前即使有不解也不能直接表露,他站了起來垂首而立,就聽上方的大燕皇帝語帶笑意的說道:“沈愛卿,朕爲你和雲笙公主指婚如何?”

被這股刺痛刺激了意識,洛月汐暫時清醒了意識,翻了個身,她就這樣仰躺在池塘邊的草地上,地上被太陽曬得溫熱的地面熨燙着她的皮膚,頭上有些耀眼的陽光正不斷灑落,照射在洛月汐身上,讓她覺得全身溼透寒戰不斷的身體也感覺到一些暖意。

眯着眼適應了陽光的照射,洛月汐舉起左手來,只見在她傷口猙獰血肉模糊發白的手心裏握着一塊兩個拇指大小的藍色美玉。握緊這塊玉佩,洛月汐低聲笑了起來,漸漸的笑聲越來越大,笑聲裏滿是滿足和喜悅。她找到了,在不知道流了多少血以後,她終於抓住了琉璃淨火沉睡後的本體。

笑過以後,洛月汐總算是平復了自己的心情,目光灼灼火熱的看着這快玉石,洛月汐知道不管前路如何,她總算是抓住了屬於自己的一根稻草。而現下,既然已經找到琉璃淨火,最重要的自然就是收服它。洛月汐只是個普通的凡人,甚至在發現沈鴻軒是沈昭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這裏竟然是修真的世界,也從沒聽過有關於修真的事情,自然不會知道該怎麼用修真的方法來收服這團天生地養的異火。

但是沒關係,不知道修真的方法,卻並不代表洛月汐就拿琉璃淨火沒辦法只能空守寶山了。不能用修真者所謂的神識神念來和琉璃淨火取得聯繫,那她就用人原始的方法,以血爲契!

人身體中精血的含量是有數的,是與每個人休慼的。洛月汐雖然沒有接觸過修真,但是當年看過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對於這些多少也有一些猜測。

如果不嘗試一下,那麼永遠都不會知道她的猜測到底是真是假,而就算是她猜錯了也沒有什麼妨礙,她損失的不過是一些血罷了!洛月汐微垂下眼簾,眸光莫測深邃,當年她爲了能活下去,連一隻手都能捨去,更何況只是一些血呢?

左手被劃開流血後在水中泡了太長時間,已經擠不出血來了,洛月汐微一停頓便毫不猶豫的準備劃破右手取血。只是之前在水中停留了太久,她的頭髮已經完全散了下來,髮鬢早就散了,再沒有一根簪子在頭上。洛月汐皺了皺眉,停頓了片刻後終於不再猶豫,掀起溼透的襦裙,從小腿上拔下一柄寒光凜冽的匕首下來。

“過去的經驗給我種下的烙印太深了”看着這把匕首,洛月汐忍不住微微闔眼苦笑一聲,她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上帶着的不僅僅只有這一把利器。這已經是銘刻在她靈魂本能中的習慣了,她一定會隨身帶着武器,即使理智告訴她這個世界很安全沒有上一世那樣處處危險,但是下意識的洛月汐還是在防備在警惕着。

就彷彿還是在上一世,沒有任何安全的地方,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危險,殺戮、背叛、逃生,有時候哪怕只是爲了一塊過期的食物都可能會爆發一場戰鬥。勝者活下來繼續掙扎,敗者便沉到了最冷最深的死亡谷底,再也醒不過來。

不再放任自己沉溺於當年一片黑暗的記憶之中,洛月汐手中泛着寒光鋒利異常的匕首很快便劃破了掌心,有鮮血緩緩滲出,右手握住那塊寶石,鮮血便沾染其上。奇怪的是,那紅色的血不僅沒有停留在表面順着玉石光滑的表面滑落,反而是一點一點的滲進了那塊玉石之中。

血色的液體慢慢滲了進去,那塊藍色的玉石也爆發出一陣光芒來,很快一股帶着柔和懵懂的意識便滲入了洛月汐的腦海之中,將一些朦朧混雜的情緒傳入了洛月汐腦海之中。大腦是非常私密的存在,洛月汐也從未對任何人開放過,如今被這縷深思滲入,她條件反射的就產生了抗拒之意。

但是她知道這應該就是琉璃淨火那初生的懵懂意識了,理智壓下了要將這股神念排斥出去的衝動,洛月汐仔細分辨着琉璃淨火傳遞而來的模糊情緒,它在表達抗拒,被鮮血浸透的抗拒。琉璃淨火生來不染塵埃,被洛月汐的鮮血沾染後本能的就不喜抗拒,只是它神智初生,又天性純澈溫和,並不會直接用暴力解決。

“你已經有初步的神智了,應該能聽得懂我的話吧!”洛月汐直接在腦中說道,她低頭看着掌心綻放着光芒的玉石,手心裏的血不斷的沾染在玉石之上,“你如果拒絕的話,以你的力量可以直接就殺了我,但是即使我死了,還會有下一個人發現你,而下一個發現你存在的可能會是修真者!而我只是一個凡人,沒有煉化你意識的能力。即使我的血被你吸收,血契締結,也不過是平等的契約,而另外的修真者可就不一定了。”

“如果拒絕的話,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我只是個凡人,不可能在你的火焰下不死。”

“我這一生,不求名留青史,不願轟轟烈烈,只想安寧喜樂,平平靜靜。哪怕是家長裏短,哪怕是瑣碎小事,你明白嗎?”握緊手中的手鍊,洛月汐第一次對沈鴻軒坦白了自己的想法,她知道她這樣的理念和想法,與他是完全不同的。她不想成爲男主生命中的一個“正宮”,也不想因爲他跌宕起伏的人生改變自己的軌跡,她只想平安度日,哪怕這樣的生活在很多人看來都是單薄無趣的,但對她而言,卻是她上輩子難以企及的存在。

就這樣把彼此之間的問題撕開來反而會好些吧!他不是能陪她安穩度世的沈鴻軒,他是註定命運跌宕起伏的天命之子!就這樣把一切攤開來說吧,他要去修真也好,要追求長生也好,都和她沒關係,這些人生這些未來都不是她想要參與進去的。

長生門前是祭場,腳下多少白骨枯。她曾經踏着滿地的鮮血和屍體痛苦、絕望的活着,也曾經在萬念俱灰下選擇死亡。在這一世的新生中,她只想,爲自己活着,去選擇她喜歡的方式活着,做她喜歡的事,過她喜歡的人生,僅此而已。

“我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啊!阿月你,一直想要的,就只是平平靜靜普普通通的生活啊!我一直都在看着你,所以你想要的,你期盼的,我全都知道啊!”沈鴻軒握住洛月汐的手,誠懇而專注的緊盯着她的眼睛,目光中一片灼灼,沉澱着太多激動的情緒。

洛月汐怔愣了下來,她和沈鴻軒是自小定親,早在她知道沈鴻軒會是她未來的丈夫時,她就已經接受了和他成親這樣的未來,她並不排斥沈鴻軒,甚至可以說非常嚮往沉溺於沈鴻軒身上的溫暖,他以爲沈鴻軒和她是一樣的,只是因爲他們的婚約纔對她另眼相待,這是責任是註定的道路。

或許之前隱隱想過,也許沈鴻軒對她可能抱有着其他的感情,但是洛月汐從沒有真正深想過,已經對人的感情失去了基本信任的洛月汐,能夠重新信任起親情來已經是不容易了,要讓她相信“愛情”這種東西存在,那實在是太難了。所謂愛情,不過就是一些激素的異常分泌罷了!

她相信沈鴻軒是真的對她很好,也很在乎她,但是她從沒想過,沈鴻軒是真的喜歡她?這份灼灼的感情充斥到洛月汐心間,讓她忍不住爲之動容震驚。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阿月,我不騙你,我確實更喜歡精彩一些的生活,希望人生中有很多的挑戰,有無限機遇和未來,但是、但是如果你喜歡安逸,你想要安逸的話,我願意陪着你。”沈鴻軒低聲說着,少年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眼眸中滿是堅定,不帶一絲猶豫,他凝視着洛月汐,眼神溫柔繾綣。

鬆開洛月汐的手,沈鴻軒退開幾步,他背對着月光,洛月汐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只聽到他語氣堅定誠懇,充滿着認真和篤定:“我知道你現在不相信我,但是時間會證明一切,總有一日你會知道,我所說的,都是真心的。”

直到沈鴻軒再次跳窗離去,洛月汐才動了動自己有些僵硬的身體回過神來。抬起頭,洛月汐怔怔的透過窗戶看外面的圓月,低聲道:“傻瓜,你知不知道,我剛剛差點想要殺了你啊!”

她的心裏一直有殺機在縈繞着,在沈鴻軒到來時,她不是沒有想過就這樣殺了他的!就算沈鴻軒習過武藝,洛月汐想要殺他,也不需要花費太多力氣,因爲當年死在她手中的人又何嘗萬千?但是她最後還是忍住了這個想法,而在之後和沈鴻軒的交談之中,沈鴻軒的話語,他的行動,他的感情,都讓洛月汐慢慢的打消了殺了他的想法。

“就算你會是沈昭,現在你還是沈鴻軒,還是我熟悉的沈鴻軒。”洛月汐往後倒在柔軟的牀上,低聲喃喃輕語。理智一邊告訴她,想要繼續保持自己的平靜的生活,就要先下手爲強,殺了沈昭以絕後患。感情卻在尖叫,不能動手不能傷害他,她不得不承認,除了父母,沈鴻軒也是她所承認的親人之一,她不願意對他動手。

沒有想到,她也會有再一次因爲感情而驅逐理智的時候。當年她這樣做的下場是失敗,徹底的失敗,那麼這一次她繼續做出的選擇,結果還會是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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