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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第一百三十二章 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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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防盜章=訂閱比例不夠。真正的章節兩天後刷新哦⊙▽⊙  出了宮門後, 沈鴻軒纔算是平息了自己心中的滿腔怒火,他想起之前那位公主在提到他未婚妻子時的那種眼神和語氣, 怒火便忍不住再次竄了出來, 不過他已經能做到不把那怒火發出來,而是深深的壓抑到心底,無論如何,他不想因爲他招來的一些壞事影響到她。

抿了抿脣,沈鴻軒覺得自己回到燕京的喜悅期待興奮都被今天的一些烏龍事情給攪和了。右手垂下, 直到再次摸到他藏在袖子中的事物時,他的心緒才隨之溫柔平和起來。隔着袖子捏緊那堅硬的物品, 沈鴻軒躊躇滿志的四處望着,尋找着洛府的馬車。很快他就遠遠看到了洛府的馬車,馬車前,有一個身穿灰色葛布的中年男子正滿面焦急的等待着, 沈鴻軒認得那人,那是洛府的管家,看着洛府管家臉上的焦急擔憂之色, 不知怎的,沈鴻軒心裏緩緩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來。

快步走近,沈鴻軒才注意到在另一個方向, 洛氏夫妻和他爹孃正往這邊走來,原來洛文彬和沈山會落到他後面, 一是沈鴻軒心裏憋着一口氣腳下生風般的往宮外竄, 二卻是他們要轉道去椒房殿接夫人。

沈夫人一眼就看到沈鴻軒了, 頓時柳眉一豎衝了過來,體型嬌小的沈夫人的動作卻一點兒也不符合形象,她猛地衝過來一把掐住沈鴻軒的耳朵拽低他的頭,柳眉倒豎:“好啊,你個小子跑去西邊一年長本事了是不?竟然敢勾三搭四朝秦暮楚!看我不收拾你這小兔崽子,讓你知道花兒爲什麼這麼紅!!”

“娘,我真沒有!我發誓!!”被掐住耳朵卻完全不敢反抗的沈鴻軒只能順着沈夫人的力道彎下腰,任她將自己的耳朵擰成一圈。

洛夫人溫和的笑了笑,對沈夫人嗔道:“阿南,鴻軒今天纔剛回來,你也不說關心關心他,你這性子啊,可得改改了!”

“哼,看在你洛伯母的面上,給你機會解釋!”沈夫人甩開沈鴻軒的耳朵,退開幾步昂起頭來哼道。

不等沈鴻軒解釋幾句,原本候在馬車前面焦灼等待的洛府管家已經急步小跑了過來,一路衝過來,連氣都來不及喘勻,管家便滿臉急色擔憂的說道:“老爺,夫人,小姐今日上午在花園中落水了!”

“什麼?!!”和沈鴻軒一起驚呼出來的是洛文彬和洛夫人,洛夫人面上溫柔消失不見只剩一片焦急,“月汐是上午落水的,爲何到現在才稟告?”

管家一臉苦笑的抹了抹汗,無奈道:“老爺和夫人都在宮中參加宴會,我實在是沒辦法通知您。”

“請了大夫沒?”沈鴻軒急道,目中滿是焦急。

搖了搖頭,管家滿臉無奈,一臉擔憂:“小姐說她並無大礙,所以不許我們請大夫過府!”

“胡鬧!老爺,我們現在就趕回去!管家,趁着宮門沒關,你帶着老爺腰牌進宮去請御醫!”洛夫人當機立斷的做了決定。洛文彬同樣一臉擔憂,眉頭緊皺。

沈鴻軒連忙湊上前去:“伯母,我和你一起去!”

“如今已是夜裏,沈校尉若是要拜訪,還是請明日下了拜帖再說吧!”洛文彬表情淡淡的,語氣不帶一絲波動的拒絕了沈鴻軒的要求。雖然他表情淡然,但是沈鴻軒卻知道洛文彬一定是生氣了,只看他喚他“沈校尉”這一點就可以知道,以前洛文彬對他,可不是這樣疏離的!

面上即使再急切,但是沒有得到主人的同意,沈鴻軒也不可能真的不要臉面的跟上去。看着洛府的馬車疾馳離去,沈鴻軒站在原地目視着馬車越走越遠,在夜風中他的背影顯得頗爲淒涼和挫敗,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憐。

沈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深有感觸同甘共苦的表情:“你也該習慣了,你未來嶽父就是這個性格!想當年你父親我,沒少被他凍着,不過習慣以後就好了。你要是真擔心洛家那丫頭,明日一早就去洛府拜訪唄!反正沈府洛府就隔一道牆,你過去也方便!”

沈鴻軒聽到其中幾個字眼,眼睛裏亮起了光芒,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不再是之前那副焉了吧唧的模樣,反而是眼珠一轉像是想到什麼好事一般露出了一個略帶狡黠的微笑。

“喂!你又給你兒子出什麼壞主意呢?這一個個的都這麼鬼精,都是你給帶出來的,上樑不正下樑歪,你個當老/子的也不好好做個榜樣!”沈夫人彪悍的一巴掌拍在沈山背上,一臉不滿。

不提這邊沈家如何,單說這邊洛府。洛文彬洛夫人回府之後自然又是一陣混亂忙活,洛月汐剛剛用過晚膳正撤下晚餐呢,洛夫人就急急忙忙的衝了進來:“月汐,你沒事吧?我聽說你落水了,真的是擔心死我了!”

“娘,我沒事,不過是不小心沾到了點水,哪裏會怎麼樣?你看我現在,不就沒事嗎?”洛月汐看到她這一世的父母,每一次都會打從心底覺得溫暖,他們是真的在用他們的一切來愛她、保護她。她很感激,並且也想同樣的守護他們。

因爲從心底的珍惜着現在的父母們,洛月汐不願意敷衍他們,再三保證了自己真的沒事,也由他們請回來的御醫就診之後,她才返回自己的小院休息。

等沐浴完畢躺在牀上時,洛月汐感覺到從雙手上傳來的刺痛已經緩解了許多,又感受着從丹田處升起的暖暖靈氣,微微笑着打算入睡。

就在此時,彷彿察覺到什麼,洛月汐突的從牀上躍了起來,拔出藏在枕下的匕首,洛月汐目光森冷警惕的望着紗帳外。

而這時,紗帳外傳來一聲帶着試探、猶豫和小心的呼喚:“阿月,你睡了嗎?”

事實上以沈鴻軒如此的戰功赫赫,只是一個二品驃騎將軍是有些不匹配他的功勞的,只是沈鴻軒連弱冠之年都沒到,獎賞太過日後反而會封無可封,是以在軍職上的封賞並不大。而他這份功勳無法體現在軍職之上的,便被皇帝以其他方式獎賞下來。

首先便是陛下的親自賜字,以日月之昭作爲沈鴻軒的表字,日後他便是沈昭了,沈鴻軒這個名字,除了關係親密的長輩和朋友,不會再有旁人使用稱呼了!而其次,便是陛下賜下的位於富饒之地的多個莊子和金銀珠寶,那些無法反映到軍職上的軍功都以此形式給予了沈鴻軒補償,這絕對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不說其他,就是陛下賜下的那兩個位於京郊的溫泉莊子便價值千金!

沈鴻軒對自己得到的賞賜並沒有多大的感覺,沈家世代功勳,百年世家底蘊深厚,他是長子,日後是要繼承侯府大部分財產的,對於莊子財富並不在意,不過這畢竟是靠他自己真本事掙到的財富,心中難免有些自豪和興奮。

這是大宴羣臣的宴會一直持續到月上中天才結束,沈鴻軒隨着沈山走出舉行宴會的大殿時,覺得今日喝的酒是自己長這麼大喝得最多的一次,這還是旁人看在他年紀不大酒量尚淺的份上手下留情的結局。

走出大殿,感覺到初夏夜晚帶着涼意的風吹拂而來,那絲涼意吹散了沈鴻軒腦中的渾噩和暈眩,讓他打了個激靈重新清醒了起來。嗅着空氣中傳來的甜膩的桃花香氣,沈鴻軒一掃之前在大殿中的疲倦,變得精神奕奕起來。

精神起來了,沈鴻軒就想找自己未來嶽父好好坦白從寬之前一直沒機會當面說的關於趙國公主的事情,只是還不等他快走幾步追上走在前方的洛文彬,一個清甜軟嚅的聲音帶着幽怨哀愁的情緒喚道:“沈校尉,我終於等到你了!”

少女嬌媚甜美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話音的尾巴飄散在夜風習習中,蕩起一片漣漪。沈鴻軒眉頭微皺疑惑不解的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大殿一側硃色迴廊明亮的八角宮燈下,身穿一身粉紅色襦裙的少女正翹首以待,目光含情的看着他。雲笙公主穿着做工精緻奢華的襦裙,一身粉色正映襯出了少女的柔媚清新,她一頭漆黑滑順的如瀑青絲一部分束成隨雲鬢,如隨雲捲動生動靈轉,漆黑的髮間斜斜插着一隻鑲寶雙層花蝶鎏金銀釵,一部分垂落下來披在肩上,隨着微風吹拂,在風中飄揚紛飛。

看到沈鴻軒看過來,雲笙公主彷彿盈着一泓清水的眸子頓時亮了起來,美目流盼、桃腮帶笑,真是說不出的嬌美無匹、容色絕麗:“沈校尉,你還記得我嗎?之前你救了我一次,我一直銘記於心”她聲音柔和清脆動聽之極,帶着少女羞怯難言的情思,璀璨燈火之下美人如畫,真是最難消受美人恩。

大部分還未散去的文官武將們都注意到了雲笙公主的出現,再看到雲笙公主身後跟着名爲保護實爲看守的嬤嬤宮女後,這些大臣們也就放心了,都饒有興致的第一現場的圍觀起事情的發展起來,畢竟不是什麼時候都有機會圍觀別人的八卦的,更不用說八卦的主人之一還是如今戰功赫赫如日中天的沈昭。

圍觀的衆多大臣都認爲沈昭肯定要醉倒在這雲笙公主的含情雙目之下了,畢竟少年氣盛,少女嬌媚,真的產生感情也是正常的事情,況且雲笙公主可是趙國的嫡公主,卻追着趕着要嫁給他們大燕的將軍,也是一樁美談嘛!就是不知道沈昭的未婚妻子家世如何,是不是敵得過這趙國的公主殿下了!

身爲主角的沈鴻軒一點兒也沒有消受美人恩的意思,他只是覺得莫名其妙,雲笙公主?這是誰,和他熟嗎?有關係嗎?本來之前陛下突然放雷要給他和一個莫名其妙的公主指婚就讓沈鴻軒對雲笙公主的觀感降低,現在又被攔下說話,沈鴻軒心裏很有些不耐煩。

況且未來嶽父就在前面呢!他察覺到後方的變故後已經是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正看着這一幕呢!再次感覺後背滲出汗水,沈鴻軒不敢再拖延,神情一正對着雲笙公主認真誠懇的說道:“公主殿下,這件事情我必須和你說清楚,我並沒有救過你!你帶着侍衛深夜出現在軍營附近,我是因爲懷疑你對軍營有陰謀纔將你抓了起來,並無救你的意思,這一點還請公主明白!”

“可你確實是救了我啊!當時我被二皇兄派來的刺客追殺,慌不擇路之下逃到了你們軍營駐紮的地方,是你趕跑了我二皇兄派來的人,如果不是沈校尉你的話,雲笙可能早就死了!你就是雲笙的恩人!”雲笙公主充滿急切的反駁道,爲了讓沈鴻軒相信,不惜說出了她們趙國皇室的祕辛。

“不過是巧合罷了,我並不是爲了救你才趕走他們。”沈鴻軒眉頭皺的更緊,深刻覺得這位公主不好溝通,和她說話都不知道該怎麼交流,“總之,不管如何,我於你都沒有什麼救命之恩,你也無需記掛在心,公主乃趙國公主,臣卻是大燕之臣,日後還請公主不要再來爲難我了!”

雲笙公主又氣又急,盈盈目中泛起了點點淚光,在明亮燈火下如璀璨星辰落入眼眸之中,她忍不住嗔道:“對你而言,我是麻煩嗎?你這樣對我避之不及是因爲我是趙國的公主,還是因爲、因爲你已經有婚約在身了,你才這樣對我?”

沈山偷偷看了眼仍是風輕雲淡的洛文彬,覺得一股冷氣從腳心裏鑽進了身體,他摸了摸鼻子,一向臉皮很厚的他此時也忍不住郝顏,趁着沈鴻軒安排中路軍紮營的事情不在,他走近幾步低聲問張果敢道:“張將軍,剛剛傳信的人說,那什麼雲雲什麼公主是鴻軒那臭小子救回來的?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跟我說說!”

“此事之後我自會當堂在聖上面前親稟,沈將軍若是心有疑惑,不妨到時候認真聽着。”張果敢表情漠然,公事公辦的回答道,即使面對曾經的上司,語氣也不帶一絲軟化。

沈山自然是知道這個自己一手教導出來的曾經下屬的性子,知道張果敢不說肯定是事有機密,不能提前透露,這事確實是他逾越了,所以即使是自討沒趣也是對此全無辦法,只能無奈的摸了摸鼻子啞聲不再多問了。

隨着西徵軍全部入城,城門口的人羣漸漸散去,洛月汐鬆開緊握在窗欄上的手轉身返回屋中:“我們回府。”她語氣淡淡的下令,表情比之前更加冷漠冰寒,甚至有種隱隱的戾氣在纏繞着,全然不見往日的溫柔平和。

“是。”被她的氣勢壓倒,碧玉碧珠都不敢多嘴說什麼閒話,只趕快應了一聲麻利的收拾東西去了。

微微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洛月汐眼中只有少許殘存的懊惱快速掠過,漸漸的她恢復了冷靜和原本的溫和從容,從寬大的袖子中掏出一塊潔白乾淨的帕子,仔細的擦拭着手,彷彿帶着強迫症一般,反反覆覆連指縫也不放過,洛月汐足足擦了十幾遍,直到纖細脆弱的皮膚都要被擦破才停下了動作。

等她擦完手,碧玉遞上帷帽給洛月汐,直到她戴好帽子,白色的面紗垂下將她整個人都包裹進帷帽之中,碧珠纔打開了雅間的門引着洛月汐出門。

在最後踏出門檻的瞬間,洛月汐腳步略頓了頓,回頭看了眼那已經關上的窗戶,才轉身腳步不停的離去了。雅閣的門在洛月汐背後闔上,傳來一聲“吱呀”的聲音。

隨着雅閣的門關上,雅閣內的光線頓時黯淡了下來,在無人的房間內,關上的窗戶下方,之前被洛月汐牢牢握過的窗欄突然悄無聲息的碎成了粉末狀的木屑,只在原本的窗欄上留下兩個手大小的坑洞,看起來驚悚而嚇人。

遣人去給母親傳話後,洛月汐沒有等待母親一起,而是一人先行返回了洛府。她知道西徵軍回朝,皇上大宴羣臣,洛夫人作爲一品命婦是要入宮參加宮宴的,而洛月汐只是相府嫡女,並無品級,如今的宴會還不到她參加的時候。

因爲出來看西徵軍的百姓衆多,即使西徵軍已經全部繞城一週結束了,可是滯留的百姓仍然很多,洛家的馬車在官道上行走可謂是步步艱難,足足花了比平時多好幾倍的時間才返回洛府。

回到洛府之後,洛月汐從正門穿過閣樓小院,直往洛府後院的花園而去。洛府經多代修繕佈置,面積極大,雕樑畫棟、瓊樓玉宇、紅牆綠瓦,可謂是美輪美奐、精緻絕倫,而洛府的花園更是燕京一絕,此處花園乃是第一任安遠侯建立的,不僅有百花爭豔,亭臺樓閣,最絕的卻是這花園中的一方青碧池塘,其上種植着接天蓮葉,夏日時景色美麗幾可入畫。

這池塘面積不小,且其中的水不是死水而是活水,據說池底是和燕京城外的一大湖泊相連的,幾百年來洛家對這方池塘是多次修繕維護,便是想保留下這方池塘的自然之美。

此時洛月汐便站在了這方池塘上的蜿蜒小橋上,此時只是初夏,池塘裏只有碧綠的蓮葉層層疊疊擠擠挨挨的簇擁着,不見一朵粉紅蓮花,只有一片沁人心脾的綠。洛月汐站在石橋上,低頭凝視着下方的池水,眼神深邃莫測,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終於,在呆站了良久之後,洛月汐終於有了動作。抬起頭來,她的眼眸第一次這樣亮,帶着迫人的灼灼光彩,彷彿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前所未有的堅定了自己的道路。

“讓所有下人都離開花園,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此處!”她回過頭,對池塘邊站着隨時等候她命令的碧玉和碧珠吩咐道,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強硬。

碧玉和碧珠都有些發愣,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碧玉猶豫着說:“若是老爺和夫人回來了”

“聽不懂我的話嗎?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如同刀一般鋒利的眼神掠過碧玉和碧珠兩人,洛月汐表情漠然語氣強硬,“還是說,我做不了侯府的主?”

等碧玉和碧珠退離了花園,整個洛府後院景色秀美雕欄玉砌的花園內便只有洛月汐一人,她仰起頭來看着高遠湛藍的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氣,直到整個肺裏都是帶着花香的空氣後,洛月汐臉上神情一變,眼神堅定決絕的翻身從石橋上跳下了池塘。

祁雁雲看着前來帶路的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年輕少年,再看那少年略顯陰柔的臉和脣上無須的樣子,就知道這應該是從宮中出來的太監。撇了撇嘴,祁雁雲嗤笑一聲,湊到洛月汐耳邊輕聲嘀咕道:“這雲笙公主還真是心大!都是階下囚了還這麼多事,老老實實呆在皇宮裏不行嗎?”

洛月汐斜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管她幹什麼,若是有一日你能弄懂她的想法,那你本身距離她,也不遠了。”她一邊說着,一邊隨着引路的小太監上了三樓,在其中一個雅閣前停了下來。那小太監年紀不大,做事卻極爲幹練,也不阿諛奉承只是沉默着把雅閣的門打開,彎腰行了一禮便後退步往後沉默着離開了。

進了雅閣之後,首先聞到的便是一股沁人心脾的芬香,那種香氣淡淡的縈繞在鼻尖,明明並不是多麼濃烈的氣味,卻偏偏讓聞到它的人流連忘返沉浸其中。一身紅衣烏髮如瀑眉目如畫的女子靜坐在案幾之前,白皙纖細的素手正調製着薰香,從古樸精緻的香爐中,白色的煙霧冒起飄散在空氣中,那種淡淡然卻勾人心神的香味漸漸彌散。

注意到洛月汐和祁雁雲的到來,端坐調香的雲笙公主動作優雅緩慢的抬起頭來,眉眼精緻奪目,如同仙人筆下最完美的一幅畫。她脣上塗着紅色的顏色,顯得分外熱烈和奔放,看着洛月汐進來,她輕輕一笑,百媚自生:“我聽說你就是沈鴻軒自小定下婚約的未過門妻子,所以無論如何都想見你一面呢!不過真的見到了,我反而有些失望!你,也不過如此嘛!”

洛月汐面上表情沒有一絲半豪的變化,仍是平淡到讓人看不出所思所想的微笑。倒是她身邊的祁雁雲聽到這話馬上就炸了毛:“什麼意思?說得你好像有多了不起一樣!巴巴的追在男人身後卻換不來他的一個眼神,也不知道是誰呢!丟臉的人是你纔是!”

“我和洛月汐說話,幹你什麼事?”雲笙公主似笑非笑的勾起紅脣,纖細的柳葉眉上挑,漆黑明亮的眼中流轉着動人心魄的光華,一句話把祁雁雲懟了回去,她轉頭看向自顧自落座一點兒情緒也不外露的洛月汐,嗤笑一聲,“你來赴約,是想警告我離沈鴻軒遠一點?可是我告訴你,我們趙國和你們大燕可不一樣,我們女子是有資格有權利追求自己喜歡的人和幸福的!”

雲笙公主身着華麗繁複的紅色長裙,這熱烈高貴的顏色和雲笙公主的氣質分外貼合,如今站在洛月汐面前的雲笙公主,已經不是沈鴻軒面前那個羞怯柔弱的女子了。她抬頭看着洛月汐,灼灼如烈火般明亮的眼眸中有着逼人的光彩,較大燕女子如水一般的柔弱怯怯的美不一樣,她是如此的灼熱逼人,豔色逼人。

“你未免太高看沈鴻軒,也太看低自己了。我今日來見你,和沈鴻軒沒有半點干係,只是因爲你我纔來的!”洛月汐淡淡一笑,對於雲笙公主的挑釁視若罔聞,但是她說出來的話卻讓雲笙公主和祁雁雲同時喫了一驚。

目光深邃而幽暗,宛如深不見底的深淵一般透着刺骨的寒意和黑暗,洛月汐眼波沉沉,盯着雲笙公主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國公主,不像是在看對她未婚夫覬覦的情敵,更不像是在看一個傾城傾國的絕世美人,她那樣平靜無波宛如死水的目光,透着刻進骨髓的漠然和冰寒,看着雲笙公主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個路旁無關緊要的存在。

被洛月汐這樣異樣的目光盯着,趙雲笙忍不住渾身顫抖了一下,這樣的目光,就彷彿是狩獵者看着爪子下的獵物,眼中盡是一片的漠然平靜,強行壓下這種感覺,趙雲笙強笑道:“洛小姐真是風趣,不過這玩笑倒是不好笑。”

“雁雲,你不是一直想去如意百寶齋買幾件首飾嗎?我看擇日不如撞日,飛雲樓離如意百寶齋近得很,你便去逛逛吧!我有事想和雲笙公主單獨聊聊呢!”沒有回應趙雲笙的話,洛月汐轉頭看向祁雁雲,帶着請求的意味說道。

雖然很想留下來,但是祁雁雲也知道好友一旦下定決心是不會改變主意的,祁雁雲撇了撇嘴沒有試圖留下來,而是直接轉身離開了。

等祁雁雲離開,洛月汐揮退了跟着她的婢女,整個雅閣間就只剩下了她和趙雲笙兩人,她們二人跟着的婢女僕從都被打發到雅閣外候着,不許靠近半步。

“不知洛小姐屏蔽下人,是想和雲笙說什麼?無論洛小姐打算說什麼,雲笙卻要再強調一遍,我對沈校尉之心,絕不更改!洛小姐若是想說這件事情,還是不要白費脣舌了!”趙雲笙即使被洛月汐目光所攝,可是仍揚起脖子驕傲的如是說道。

抿脣一笑,洛月汐的目光如一汪靜水了無波瀾,看着發出宣言的趙雲笙,她眼神陡然一利,瞬間便逼近了趙雲笙,右手如爪狀掐住了趙雲笙白皙纖細的脖頸,脆弱的脖子在她手下,脈搏快速跳動着帶着恐懼,洛月汐眼中有一抹血腥的紅光掠過,多麼熟悉的感覺啊,這樣掌控她人生死的感覺!

右手緩緩扣緊,趙雲笙被掐住喉嚨發不出聲音來,只能任由空氣一絲絲用盡,死亡一步步逼近,就在此時,趙雲笙腰間懸掛的一枚圓形雕刻着鳳凰圖案的玉佩突然光華大作,洛月汐眼前一花,趙雲笙便擺脫了她的轄制!

而在那枚玉佩光華大作時,洛月汐丹田之處的琉璃淨火輕輕顫動了一下,之後又迴歸平靜,再次沉寂下來。

祁雁雲看着前來帶路的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年輕少年,再看那少年略顯陰柔的臉和脣上無須的樣子,就知道這應該是從宮中出來的太監。撇了撇嘴,祁雁雲嗤笑一聲,湊到洛月汐耳邊輕聲嘀咕道:“這雲笙公主還真是心大!都是階下囚了還這麼多事,老老實實呆在皇宮裏不行嗎?”

洛月汐斜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管她幹什麼,若是有一日你能弄懂她的想法,那你本身距離她,也不遠了。”她一邊說着,一邊隨着引路的小太監上了三樓,在其中一個雅閣前停了下來。那小太監年紀不大,做事卻極爲幹練,也不阿諛奉承只是沉默着把雅閣的門打開,彎腰行了一禮便後退步往後沉默着離開了。

進了雅閣之後,首先聞到的便是一股沁人心脾的芬香,那種香氣淡淡的縈繞在鼻尖,明明並不是多麼濃烈的氣味,卻偏偏讓聞到它的人流連忘返沉浸其中。一身紅衣烏髮如瀑眉目如畫的女子靜坐在案幾之前,白皙纖細的素手正調製着薰香,從古樸精緻的香爐中,白色的煙霧冒起飄散在空氣中,那種淡淡然卻勾人心神的香味漸漸彌散。

注意到洛月汐和祁雁雲的到來,端坐調香的雲笙公主動作優雅緩慢的抬起頭來,眉眼精緻奪目,如同仙人筆下最完美的一幅畫。她脣上塗着紅色的顏色,顯得分外熱烈和奔放,看着洛月汐進來,她輕輕一笑,百媚自生:“我聽說你就是沈鴻軒自小定下婚約的未過門妻子,所以無論如何都想見你一面呢!不過真的見到了,我反而有些失望!你,也不過如此嘛!”

洛月汐面上表情沒有一絲半豪的變化,仍是平淡到讓人看不出所思所想的微笑。倒是她身邊的祁雁雲聽到這話馬上就炸了毛:“什麼意思?說得你好像有多了不起一樣!巴巴的追在男人身後卻換不來他的一個眼神,也不知道是誰呢!丟臉的人是你纔是!”

“我和洛月汐說話,幹你什麼事?”雲笙公主似笑非笑的勾起紅脣,纖細的柳葉眉上挑,漆黑明亮的眼中流轉着動人心魄的光華,一句話把祁雁雲懟了回去,她轉頭看向自顧自落座一點兒情緒也不外露的洛月汐,嗤笑一聲,“你來赴約,是想警告我離沈鴻軒遠一點?可是我告訴你,我們趙國和你們大燕可不一樣,我們女子是有資格有權利追求自己喜歡的人和幸福的!”

雲笙公主身着華麗繁複的紅色長裙,這熱烈高貴的顏色和雲笙公主的氣質分外貼合,如今站在洛月汐面前的雲笙公主,已經不是沈鴻軒面前那個羞怯柔弱的女子了。她抬頭看着洛月汐,灼灼如烈火般明亮的眼眸中有着逼人的光彩,較大燕女子如水一般的柔弱怯怯的美不一樣,她是如此的灼熱逼人,豔色逼人。

“你未免太高看沈鴻軒,也太看低自己了。我今日來見你,和沈鴻軒沒有半點干係,只是因爲你我纔來的!”洛月汐淡淡一笑,對於雲笙公主的挑釁視若罔聞,但是她說出來的話卻讓雲笙公主和祁雁雲同時喫了一驚。

目光深邃而幽暗,宛如深不見底的深淵一般透着刺骨的寒意和黑暗,洛月汐眼波沉沉,盯着雲笙公主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國公主,不像是在看對她未婚夫覬覦的情敵,更不像是在看一個傾城傾國的絕世美人,她那樣平靜無波宛如死水的目光,透着刻進骨髓的漠然和冰寒,看着雲笙公主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個路旁無關緊要的存在。

被洛月汐這樣異樣的目光盯着,趙雲笙忍不住渾身顫抖了一下,這樣的目光,就彷彿是狩獵者看着爪子下的獵物,眼中盡是一片的漠然平靜,強行壓下這種感覺,趙雲笙強笑道:“洛小姐真是風趣,不過這玩笑倒是不好笑。”

“雁雲,你不是一直想去如意百寶齋買幾件首飾嗎?我看擇日不如撞日,飛雲樓離如意百寶齋近得很,你便去逛逛吧!我有事想和雲笙公主單獨聊聊呢!”沒有回應趙雲笙的話,洛月汐轉頭看向祁雁雲,帶着請求的意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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