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如果看到說明訂閱不夠, 等一會兒再來吧麼麼噠*^_ 最可怕的不是殺人的儈子手, 而是能在談笑間面不改色的除去一個人的性命。洛月汐似乎就是這樣的人,看着趙雲笙跌坐在地上捂着喉嚨重重的喘息, 那紅色的如火長裙在掙扎間顯得凌亂,沾上了地上的泥土,顯得分外的刺眼。趙雲笙如同落了水的鳳凰一般成了落湯雞, 再沒有了之前的驕傲矜貴和高高在上。
“你、你要殺我?你不怕趙國和大燕翻臉嗎?你洛家再顯赫,一旦因爲你引起兩國交戰, 你洛家又豈能善存?”趙雲笙滿臉狼狽聲音嘶啞的喝道,喉間似乎還有那種窒息的感覺傳來, 那種喉嚨被緊緊扼住, 無法呼吸空氣,肺中空氣一點點用盡,那種清醒着瀕臨死亡的感覺,她再也不想再感受一次!
洛月汐彎下腰湊近趙雲笙,因爲她的靠近, 趙雲笙忍不住渾身顫抖了一下,掙扎着要往後退卻已經退到了牆角退無可退,洛月汐低笑一聲,用右手捏住了趙雲笙挺翹小巧的下巴,左手食指豎起抵在脣上輕聲道:“噓, 別說話, 如果你聲音太大招來了外面的僕從, 爲了保密我只能搶在他們進來前殺了你了!不過,若是你不呼救,而是乖乖聽話,我說不定能放你一馬!”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到現在,趙雲笙還是不知道爲什麼洛月汐會突然對她動手,而且她調查到的資料中,洛月汐明明是一個溫柔文靜的大家閨秀,爲什麼她會有這樣的身手?難道說這纔是洛月汐的真面目嗎?那麼她爲什麼要暴露自己的真面目在她面前?她說她來不是爲了沈鴻軒,是因爲她?因爲她的什麼?皇室的身份?對了她說線索?她知道那塊玉佩的事情?
怎麼可能!那個祕密只有凡人界大國的皇室纔有資格知道!就是她,能得到那塊玉佩也是因爲她一母同胞的兄長是下任皇帝,曾和那些人接觸過!洛家便是大燕傳承百年的世家,也沒有資格知道這件事情!雖然心裏告訴自己這不可能,但是事實已經擺在了她面前,無論洛月汐是通過什麼手段知道的,她確實知道了關於那個世界的信息!
“只是想要找你問一些事情罷了,你乖乖的回答,不要想着耍什麼心機,我就放了你,如何?”洛月汐笑眯眯的,右手將趙雲笙的下巴鬆開,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有着某種玄妙的神色在流動着,而她的聲音也漸漸低沉下來,低低的帶着某種韻律一般響起。
趙雲笙捂着脖頸的手無力的滑落下來,眼神略微渙散有些迷茫起來,她愣愣的看着洛月汐漆黑的眼眸,喃喃宛如自語:“好。”
“乖女孩,告訴我,你腰間的玉佩來自何人?”看着趙雲笙渙散的目光,洛月汐滿意的笑了起來,她聲音越發輕柔了起來,像是一曲引人如夢的天籟。
趙雲笙愣愣的,對洛月汐的問題彷彿條件反射般的回答:“是仙人贈給皇兄,皇兄轉贈給我的。”
“仙人?哪裏的仙人?爲什麼稱呼他爲仙人?他有呼風喚雨起死回生之力?”
“仙人來自修真界,仙人就是修真者,仙人有法術,曾賜下延壽丹藥。”
“有關於修真者的事情,爲何沒有消息流傳?”
“修真界有規定,不可直接幹涉凡人界,他們在凡人界尋覓有仙根的弟子、收集天材地寶,都是通過扶持各種勢力,所以凡人界中沒有修真界的消息流傳。”
“趙國、大燕背後都有修真者?”
“是。”
“你來大燕的目的?”
“趙國背後的修真者卜算到大燕國都將有頂級天材地寶出世,但修真者不得幹涉凡人界,雖然能扶持皇室,卻決不可輕易動搖凡人界的龍脈氣運,所以他不能親自前來取走那寶物!他吩咐我們趙國與大燕交戰,奪走那天材地寶!”
聽到趙雲笙這句回答,洛月汐瞳孔猛地緊縮起來,燕京之中的天材地寶莫非正是琉璃淨火?可是琉璃淨火她取出來不過一兩日,就是趙國背後的修真者卜算到這個消息,趙雲笙從趙國趕來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這說明那修真者或許真的算到了有奇寶出世,卻並不清楚那寶貝是什麼、具體藏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會出世!
本來只是不想有朝一日被修真者任意揉捏才收服了琉璃淨火,洛月汐從沒想過有朝一日這竟然會成爲給她招來麻煩的主要原因!但是琉璃淨火已經棲身在她丹田之中,要讓它在出來,可謂是千難萬難!
洛月汐沒辦法讓琉璃淨火離開,旁人要奪走卻輕易簡單,畢竟洛月汐如今不是修真者,只是普通的凡人,雖然收服了琉璃淨火,但是卻無法運用琉璃淨火,可以說是身有寶山卻無法利用。若是碰到心腸歹毒的修真者,殺了她取火,只怕是易如反掌!
壓下這些驚駭和驚訝,洛月汐冷靜下來,看着趙雲笙茫然沒有焦距的眼神輕輕的說道:“好孩子,你回答的很好,我很滿意。睡吧,睡醒之後,就忘掉這發生的一切。”
洛月汐站起身,低頭看着倒在她腳邊的趙雲笙,她面容恬靜安穩,彷彿沉浸在甜美的夢香之中,全然不顧地面的冰冷和骯髒。
原本洛月汐還以爲趙雲笙是沈鴻軒吸引過來的後宮妹子,可是如今看來,趙雲笙或許對沈鴻軒有些好感,但是她最多不過順勢而爲,她真正的目標是爲趙國背後的修真者找到那天材地寶!
即使知道了趙雲笙潛藏的目的,洛月汐卻不能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既然修真界隱藏了這麼久,那麼一定是有其原因,洛月汐並不想任何人知道,她知道有關於這些的祕辛!因爲自始至終,她的目的都不是爲了修真,她只想防患於未然,避開那些她不想要的未來。
沈鴻軒臉上一片焦急,在聽到沈山脫口而出悔婚二字後,他臉上有焦慮焚心劃過,上前一步攔住怒髮衝冠的沈山:“父親,你先不要衝動。”他攔住沈山,昂首踏步站到洛文彬面前,深吸一口氣後,沈鴻軒斜眼偷看了洛月汐一眼,眼中突然湧出了自信和勇氣,不卑不亢的對洛文彬說道,“伯父要押後再商量我和阿月的婚事,必定是有對小侄不滿的地方,不管伯父到底是處於什麼原因,還請直言相告,小侄一定會改正。”
“沒錯,洛大人,你若是有什麼疑慮不滿,還請直言相告,我是自小看着月汐長大的,待她就和親生女兒也不差什麼了!我是真心的想讓她做我的兒媳婦!”沈夫人也站了出來,眉目灼灼如火爽利的問道。
洛夫人沉吟了片刻,才微垂眼簾溫柔道:“阿南,我也不瞞你,其實我對鴻軒非常滿意,這麼多年來,我們看着他們青梅竹馬的長大,我也知道鴻軒一直對月汐很好,我對鴻軒的人品性格也是非常清楚明白,對於他們的婚約,我是打心底裏期盼贊同的,甚至於我很感激你們真的願意讓鴻軒和月汐定下婚約。”
“我和文彬膝下只有月汐一個女兒,她沒有兄弟可以依靠,而文彬也沒有兄弟,我們洛家到了這一代嫡枝這一脈已經只剩月汐一人了,若是我和文彬故去,月汐便沒有什麼人可以依靠倚仗了。當初我提議讓月汐和鴻軒定下約定,未嘗沒有託孤之意,所以我真的非常感激阿南你和沈大人毫不猶豫的就同意了訂婚。”
沈夫人被洛夫人的話說的一頭霧水:“既然如此,如今我們來爲鴻軒提親,你們又爲什麼不同意呢?”
“當初我給月汐定下這個婚約,是希望她日後能有個依託,可是今日,我們不想因爲這個婚約反而讓她日後不快樂。鴻軒他是你的長子,是威敏侯世子,如今又是二品驃騎將軍,他才十七歲,誰也說不準他日後是不是會有更大的成就,若是我和文彬故去,到時候月汐如何以孤女的身份坐穩世婦這一位置?我只怕她會更不開心,我和文彬都不願意看到那樣的未來。”洛夫人面上是一片擔憂和對女兒的疼愛,同時也有自己當年那麼草率就定下婚約的後悔和自責。
而且還有一個理由她沒說出來,沈鴻軒今日就能招來一個趙國雲笙公主的愛慕,便是他是無心,可日後他會有多少個這樣的無心呢?今日他能爲着和月汐自小的情誼拒絕雲笙公主,可日後呢?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洛夫人雖是心酸,卻也能接受自己女兒面臨這樣的局面,但是這絕不代表洛夫人願意有身份尊貴的人成爲沈鴻軒的妻妾,因爲那會影響洛月汐的地位。
沈夫人笑了一聲,卻是舒了口氣:“我當你擔心什麼,我們威敏侯府纔不看重這個,你也不要說什麼咒自己的話了,你見到月汐的孩子成親,還是等得到的!便是退一萬步講,你和洛大人真的出了什麼事,難道我還會爲難月汐不成?我今兒把話擺在這裏,我在一日,月汐的世婦位置就穩如泰山,絕沒有任何人可以動搖!阿靜,你不要轉牛角尖,難道不是鴻軒,月汐日後就會過得一生順遂無憂嗎?”
“沒錯,無論我什麼官職,什麼侯位,這些都不影響我和阿月啊!我不會讓這些事情讓她煩心!男子漢如果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好,算什麼男人!”沈鴻軒語氣堅定,眼神明亮。
洛夫人笑了笑,眼中卻沒有半點相信的神採。她嘆了口氣,握住沈夫人的手,低聲道:“我只有月汐這一個女兒,不求她榮華富貴,也不求她煊赫顯勢,我只希望她日後都能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阿南,我和文彬不是鑽牛角尖,覺得月汐和鴻軒之間的婚事這不好那不好,又或者能找得比鴻軒更好的人選。”
“我們只是太擔心了,所以想再等一等,至少也等月汐及笄之後,才商談此事。”洛夫人低低說着,眉眼間的擔憂和緊張做不得假,全是一片真摯。
在雙方爭執不下的時候,洛月汐卻突然走到洛夫人和沈夫人中間:“母親的擔憂月汐明白,您是擔心日後我沒了依仗會被人欺凌。而沈伯母說的也有理,便不是沈鴻軒,其他人也未必會好到哪裏去,這件事情,究其根本,不過是因爲我們女子一旦嫁人,一生便系在了夫家,榮辱喜哀全不由自己自主。”
“既然如此,我爲什麼一定要嫁人?爲什麼要把我的一生交託到旁人手中?爲什麼要讓我日後的幸福仰仗他人?”洛月汐勾脣笑起來,轉頭看了眼洛文彬,“父親也是在擔心這個吧?”
“既然如此,爹,娘,我不嫁人了。我,一輩子都陪着你們。”
洛月汐溫溫柔柔的笑了,還是一副弱柳扶風溫文乖順的模樣,只是她眼中卻並不半點笑意和怯弱,反而是一片如水般的平靜,深不見底卻又澄澈透亮。抬起頭來,洛月汐直視着洛夫人,微微笑着言辭如刀:“母親爲何會擔憂我日後的生活是否順遂?不就是擔心我背後沒有了可以依仗撐腰的人,會被沈家怠慢欺負嗎?縱使沈伯母與我洛家交好,可沈夫人卻總有顧及不到的地方,日後歲月漫長,誰也說不清會如何。”
“而這些,究其根本,不過是因爲我是個女子,不能自己一人撐起洛家,要如浮萍依靠旁人。既然不管嫁給誰日後都難免碰到這樣的事情,既然所有的約定情誼都抵不過時間的流逝,我又爲什麼要嫁?我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無需依靠任何人,這樣不好嗎?”
沈鴻軒臉色大變,他邁步到洛月汐身邊,眼中有痛楚和悲傷,卻並沒有一絲的驚訝,似乎早已經猜到了洛月汐有這樣的想法。他握住洛月汐的手,雙眸如星明亮緊盯着她:“我不好嗎?爲什麼你寧願一個人,也不要和我在一起?”
“不是你不好,是你太好。”洛月汐微垂下頭,輕輕拂開沈鴻軒的手,沈鴻軒原本握得很緊的手,就那麼輕而易舉輕描淡寫的被洛月汐掙開了。
就在此時,之前一直沉默着一言不發只保持着高深莫測微笑的洛文彬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好了,今日就到此爲止!沈山,帶着你兒子回去吧,今日的納彩之事,暫且押後再論吧!我不可能就這樣看着我的女兒嫁給一個還不能擔負起家庭重擔的男人!”
沈山原本還梗着脖子怒髮衝冠呢,洛文彬這麼一發飆,沈山馬上就萎靡了下來,懨懨的耷拉下眉眼,十分沒骨氣的應了一聲。沈夫人柳眉一豎就要正面懟上洛文彬,卻被洛夫人握住手,然後接到了一個帶着懇切的眼神,最後沒辦法沈夫人敗在了她溫柔如水擔憂懇求的目光下:“好吧,這事算我們沈府做的不地道,也沒事先通個話,直接就過來提親了,你們要好好商量一下也是應該的。”
“行了,臭小子,還賴在這幹嘛?跟你娘我回府!”沈夫人一個箭步衝到愣愣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表情越發冷然還帶着一絲孤注一擲瘋狂的沈鴻軒身邊,拽住他的耳朵就要往外面拖。
沒有反抗的被沈夫人拽着耳朵拉出了洛府,沈鴻軒在出門之前轉向洛月汐的方向,目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包裹着的痛楚、深沉和孤注一擲的瘋狂堅定讓洛月汐不禁微微蹙眉,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很明顯沈鴻軒是不會這樣輕易的接受這樣的結局的,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洛月汐抿了抿脣,避開了沈鴻軒的目光。
等沈家三人離開後,正堂一時沉默了下來,洛文彬看着洛月汐,略帶無奈的嘆道:“月汐,你是什麼時候有了想要自立門戶的想法的?你要知道,大燕立國百年來,可從來沒有女子開戶當家做主的先例!你想成爲這第一人?難!”
“以前沒有先例,那就我來做這個先例,我來開這個先河!”洛月汐勾起脣角,沒回答洛文彬的問題只是將自己的決心重申了一下,看出洛文彬的擔憂和反對,洛月汐只是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而問道,“父親好像對沈鴻軒有很多不滿?”
提到這個,洛文彬微蹙眉頭,沉聲道:“那個雲笙公主有古怪,她到大燕來的原因絕不是她自己說的被趙國二皇子追殺!沈鴻軒當時將她擒住交給張果敢是做對了,卻沒想到還是被雲笙公主給纏上了!現在你和沈鴻軒的婚事必須暫且押後,我打算以沈鴻軒爲誘餌調吊這位雲笙公主的目的!”
“況且,沈鴻軒連個女子的愛慕都處理不好,若是日後還有這樣的局面,該如何辦?本以爲他去西荒征戰一年會成熟起來,但如今看來還是不夠成熟!”
略怔了一怔,洛月汐當然耳聞過雲笙公主的事情,因爲這位公主明火執仗表明車馬的愛慕追求着沈鴻軒,她和沈鴻軒的那些八卦糾葛,碧珠都打聽得清清楚楚在她耳邊說過了。只是當時洛月汐也並沒有懷疑過雲笙公主來到大燕是另有內情,暗中藏着陰謀,因爲再想起了那本書沈昭的人設後,洛月汐潛意識的把雲笙公主當做了沈昭未來後宮中的一員,所以對雲笙公主着了魔一般的愛慕上沈鴻軒這件事情沒有半點驚訝,而是覺得理所當然。
可是如今想想,雖然這個世界可能是那邊小說的一種具象化,但是並不代表其中的人全都是沒有感情沒有智慧的npc,或許沈鴻軒確實很優秀,但是他是否優秀到了一個大國嫡公主不要臉面的倒追,那就有必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了!
不過洛月汐也只是略想一想,並不是真的關心這件事情。無論雲笙公主的愛慕是真是假,藏着什麼算計陰謀,都和她沒有直接關係,也輪不到她爲了這件事情來操心!
這邊洛月汐藉着沈家提親的機會像洛父洛母表達了自己的意向後也沒有過多的刺激他們,只是心裏放下了一塊大石頭,準備回房再補個覺。
而這邊,沈鴻軒沉默着離開了洛府,卻並不打算和父母一起回與洛府只有一牆之隔的沈府。
“你打算去哪啊?”沈山見兒子不打算和他們一起回去,瞪起眼來皺着眉頭問,他今天提兒子提親卻被拒絕,要不是懟回他的人是洛文彬,他早就爆發了,不過現在也是一肚子火氣。
沈鴻軒眼中有堅定的神色閃爍,他仰頭看着百年洛家的府邸,沉聲道:“我要入宮。”
“進宮?進宮幹嘛?是不是去見那個小狐狸精?”沈夫人敏銳的眯起眼睛,盯着沈鴻軒的目光陰測測的。
抽了抽嘴角,便是心裏滿是鬱悶難過沈鴻軒也被自己親孃這句天外飛仙一般的話給弄得哭笑不得:“我想請陛下賜婚!如果有陛下的旨意,就是洛大人不同意,也是不能抗旨的!”
洛月汐斜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管她幹什麼,若是有一日你能弄懂她的想法,那你本身距離她,也不遠了。”她一邊說着,一邊隨着引路的小太監上了三樓,在其中一個雅閣前停了下來。那小太監年紀不大,做事卻極爲幹練,也不阿諛奉承只是沉默着把雅閣的門打開,彎腰行了一禮便後退步往後沉默着離開了。
進了雅閣之後,首先聞到的便是一股沁人心脾的芬香,那種香氣淡淡的縈繞在鼻尖,明明並不是多麼濃烈的氣味,卻偏偏讓聞到它的人流連忘返沉浸其中。一身紅衣烏髮如瀑眉目如畫的女子靜坐在案幾之前,白皙纖細的素手正調製着薰香,從古樸精緻的香爐中,白色的煙霧冒起飄散在空氣中,那種淡淡然卻勾人心神的香味漸漸彌散。
注意到洛月汐和祁雁雲的到來,端坐調香的雲笙公主動作優雅緩慢的抬起頭來,眉眼精緻奪目,如同仙人筆下最完美的一幅畫。她脣上塗着紅色的顏色,顯得分外熱烈和奔放,看着洛月汐進來,她輕輕一笑,百媚自生:“我聽說你就是沈鴻軒自小定下婚約的未過門妻子,所以無論如何都想見你一面呢!不過真的見到了,我反而有些失望!你,也不過如此嘛!”
洛月汐面上表情沒有一絲半豪的變化,仍是平淡到讓人看不出所思所想的微笑。倒是她身邊的祁雁雲聽到這話馬上就炸了毛:“什麼意思?說得你好像有多了不起一樣!巴巴的追在男人身後卻換不來他的一個眼神,也不知道是誰呢!丟臉的人是你纔是!”
“我和洛月汐說話,幹你什麼事?”雲笙公主似笑非笑的勾起紅脣,纖細的柳葉眉上挑,漆黑明亮的眼中流轉着動人心魄的光華,一句話把祁雁雲懟了回去,她轉頭看向自顧自落座一點兒情緒也不外露的洛月汐,嗤笑一聲,“你來赴約,是想警告我離沈鴻軒遠一點?可是我告訴你,我們趙國和你們大燕可不一樣,我們女子是有資格有權利追求自己喜歡的人和幸福的!”
雲笙公主身着華麗繁複的紅色長裙,這熱烈高貴的顏色和雲笙公主的氣質分外貼合,如今站在洛月汐面前的雲笙公主,已經不是沈鴻軒面前那個羞怯柔弱的女子了。她抬頭看着洛月汐,灼灼如烈火般明亮的眼眸中有着逼人的光彩,較大燕女子如水一般的柔弱怯怯的美不一樣,她是如此的灼熱逼人,豔色逼人。
“你未免太高看沈鴻軒,也太看低自己了。我今日來見你,和沈鴻軒沒有半點干係,只是因爲你我纔來的!”洛月汐淡淡一笑,對於雲笙公主的挑釁視若罔聞,但是她說出來的話卻讓雲笙公主和祁雁雲同時喫了一驚。
目光深邃而幽暗,宛如深不見底的深淵一般透着刺骨的寒意和黑暗,洛月汐眼波沉沉,盯着雲笙公主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國公主,不像是在看對她未婚夫覬覦的情敵,更不像是在看一個傾城傾國的絕世美人,她那樣平靜無波宛如死水的目光,透着刻進骨髓的漠然和冰寒,看着雲笙公主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個路旁無關緊要的存在。
被洛月汐這樣異樣的目光盯着,趙雲笙忍不住渾身顫抖了一下,這樣的目光,就彷彿是狩獵者看着爪子下的獵物,眼中盡是一片的漠然平靜,強行壓下這種感覺,趙雲笙強笑道:“洛小姐真是風趣,不過這玩笑倒是不好笑。”
“雁雲,你不是一直想去如意百寶齋買幾件首飾嗎?我看擇日不如撞日,飛雲樓離如意百寶齋近得很,你便去逛逛吧!我有事想和雲笙公主單獨聊聊呢!”沒有回應趙雲笙的話,洛月汐轉頭看向祁雁雲,帶着請求的意味說道。
雖然很想留下來,但是祁雁雲也知道好友一旦下定決心是不會改變主意的,祁雁雲撇了撇嘴沒有試圖留下來,而是直接轉身離開了。
等祁雁雲離開,洛月汐揮退了跟着她的婢女,整個雅閣間就只剩下了她和趙雲笙兩人,她們二人跟着的婢女僕從都被打發到雅閣外候着,不許靠近半步。
“不知洛小姐屏蔽下人,是想和雲笙說什麼?無論洛小姐打算說什麼,雲笙卻要再強調一遍,我對沈校尉之心,絕不更改!洛小姐若是想說這件事情,還是不要白費脣舌了!”趙雲笙即使被洛月汐目光所攝,可是仍揚起脖子驕傲的如是說道。
抿脣一笑,洛月汐的目光如一汪靜水了無波瀾,看着發出宣言的趙雲笙,她眼神陡然一利,瞬間便逼近了趙雲笙,右手如爪狀掐住了趙雲笙白皙纖細的脖頸,脆弱的脖子在她手下,脈搏快速跳動着帶着恐懼,洛月汐眼中有一抹血腥的紅光掠過,多麼熟悉的感覺啊,這樣掌控她人生死的感覺!
右手緩緩扣緊,趙雲笙被掐住喉嚨發不出聲音來,只能任由空氣一絲絲用盡,死亡一步步逼近,就在此時,趙雲笙腰間懸掛的一枚圓形雕刻着鳳凰圖案的玉佩突然光華大作,洛月汐眼前一花,趙雲笙便擺脫了她的轄制!
而在那枚玉佩光華大作時,洛月汐丹田之處的琉璃淨火輕輕顫動了一下,之後又迴歸平靜,再次沉寂下來。
“不管你表現得有多麼正常,都是假的!你看,你內心裏的黑暗和瘋狂已經藏不住了!總有一日,你會完全拋棄那些假面,迴歸到我們中來的,我們等着那一日!”在洛月汐心底,彷彿一個聲音在嘲笑着,在期盼着,在怒吼着。
碧珠平時最是沒心沒肺,此時卻最敏感不過,她敏銳的察覺到了洛月汐身上突然湧出的暴躁和憤怒,忍不住渾身一顫,她顫抖了一下四處望望,卻不知道那股給她帶來壓迫和一陣寒意的情緒來自誰,只是忍不住和洛月汐說道:“小姐,我們走快一點兒吧!碧珠碧珠覺得有點冷。”
碧玉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恨鐵不成鋼:“大夏天的你冷什麼啊!”
洛月汐卻若有所思的看了碧珠一眼,調笑一般的說道:“發生地震之前,說不定碧珠也會有感應呢!”這樣的敏銳,和她全然的警惕所有外在事情不一樣,是真正的赤子之心。這也是她願意讓碧珠這個頗有些不着調的丫鬟做她貼身丫鬟的原因,和心思乾淨的人在一起,她纔會覺得沒有那麼危險。
走進洛府,就見府中的下人已經忙得團團轉起來,又是擺案桌又是打掃院落,接一個聖旨真是整個洛家都忙了起來。抿了抿脣,洛月汐眼中有着嘲諷的神色,在前世,早就沒有了皇帝這種存在,早已經是民主社會了,而到了後期,連秩序都崩潰了,還指望有皇帝出現?能活下去就算是謝天謝地了。不管洛月汐經歷過了當年的十年折磨後心性扭曲到什麼地步,在最開始她都是接受社會/主/義的教育成長起來的,她能迫於形勢像封建勢力低頭,但絕不能指望她真的發自內心的尊崇皇帝。
畢竟皇帝也不過是人類罷了,如果洛月汐願意,想要殺了現在大燕的皇帝也並不是難事。
換上了正裝,洛月汐隨着洛文彬和洛夫人一起在洛府的正堂中接見前來宣旨的天使,堂中擺放着案桌,擦得乾乾淨淨是準備着用來放置聖旨的。
那天使是一個四十餘歲面白無鬚的胖胖太監,白胖的臉上帶着和煦憨厚的微笑,頗有些彌勒佛的意味,他看向洛家三人,眼角隱蔽的掃了洛月汐一眼,才笑着對洛文彬說道:“洛丞相,還請洛小姐上前,咱家就宣佈陛下的旨意了。”
洛文彬淡淡掃過那太監一眼,表情略顯漠然:“福公公,宣旨之前我還想問問這旨意到底爲何?”若是聖旨宣了卻沒有奉召,那就是洛家違抗皇命,可若是聖旨並未宣讀,那就有了轉圜的餘地。
洛文彬出任丞相已經十年有餘,皇上也很信任他,況且這件事情不僅不是壞事,還是天大的喜事,所以福公公也不擔心什麼,笑呵呵的就道:“洛大人,是喜事呢!之前沈小將軍在宴席上說已經定親了,咱家還想是哪家小姐如此福氣,沒想到就是洛大人家的千金!沈小將軍對令千金真是一片真心,今日竟是進宮請求陛下給他和洛小姐賜婚呢!還說,寧願用他征戰西荒的功勞來換賜婚!您有這樣一個乘龍快婿,可不是喜事嗎!”
洛文彬面色微微一變:“福公公,這旨意”
“洛大人是不是急着接旨,那咱家這就宣旨意了!”福公公在宮中生活了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就是爐火純青,一見洛文彬臉色不對不僅沒有半絲喜意,反而有些許怒火,就知道這樁婚事一定是有待商榷,所以他不敢拖延,連忙就說自己要宣旨,生怕洛文彬會阻止他宣旨然後不聽旨意。如果這件事情真的發生了,到時候他回宮中可是要喫掛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