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如果看到說明訂閱不夠,等一會兒再來吧麼麼噠*^_ 果然如她所想,這團淨火沉睡在凡人界的池塘之中已經多年, 而這幾百年來是因爲洛府的存在才一直沒有被驚擾, 於琉璃淨火而言,這是一段無法抹消的因果, 難怪原本那本小說中男主將這團琉璃淨火送給“洛月汐”時,這團已經生出靈智的異火沒有將當時還只是凡人的“洛月汐”焚燒殺死。
在這段因果之中,它受了洛府間接的恩惠,若不是洛府幾百年來都不曾掩埋那處池塘,琉璃淨火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多年的平靜,它既然受了這份恩惠,就不能做出加深因果和傷害洛家的事情來。
而洛月汐如今卻是洛府唯一的後輩, 若是琉璃淨火真的殺了她,那麼這結下的因果就再也了卻不了,對於天生純粹不染一絲塵埃的琉璃淨火而言,是不可能去除的因果粘連。
如果真的沒有一分把握,洛月汐怎麼可能真的就把自己的性命寄託於期待琉璃淨火天生良善不傷生靈之上呢?她從來就不相信任何人任何存在,這世間可以信任可以依賴的,自始至終都只有自己。只有弱者纔會想着去依靠旁人, 因爲太過弱小, 所以只能隨波逐流只能靠着別人的憐憫和放過活着。
當年洛月汐曾經經歷過那樣一段朝不保夕生命不由自己掌控的歲月, 在那段生死皆是旁人一句話決定的日子裏, 洛月汐便下定了決心,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讓任何人來控制她的人生,她也絕不會再去依賴期盼什麼人來救她幫助她。
誰也靠不住的,能靠得住的,永遠只有自己。
“小姐!!你、你這是?”等洛月汐步履蹣跚的走出花園時,一直等在花園口月亮門的碧玉碧珠都被洛月汐此時的狼狽嚇了一大跳,洛月汐身上的衣服經過陽光的照射已經幹了,只是溼透過再被曬乾讓衣服顯得皺巴巴的,而她頭髮披散下來面容蒼白,連腳下的步子都有些踉蹌,看起來彷彿隨時會倒下一般。
洛月汐面色雪白不帶一絲血色,眼眸抬起掠過衆多僕從,語氣平靜的吩咐道:“我無事,碧玉,扶我回去。”她見到一邊的管家正欲言又止滿臉猶豫的看着她,知道管家心裏在猶豫什麼,洛月汐對她微一頷首,淡淡道,“我知道你職責所在,你儘管做你該做的事情。”這話便是同意管家將此事稟告給洛夫人和洛丞相的意思了。
等管家領命退去,碧玉和碧珠便上前來扶着洛月汐往她的院子而去。洛月汐雖然失血過多,可是琉璃淨火此時就在她丹田之中靜靜跳躍燃燒着,一股乾淨純粹的靈力不斷的從琉璃淨火中流入洛月汐的丹田,讓她覺得一陣陣的溫暖不斷從丹田中傳來。只可惜她並不是修真者,這些靈力於她而言只有淬鍊身體的作用,並不能讓她修煉。
壓下心底難免產生的對於修真的嚮往,洛月汐輕輕嘆了口氣,總算是覺得自己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了不安全感了。只是她到底還是想不通,怎麼好好的古代就變成了修真?若是真有仙人,沒道理會沒有任何事蹟流傳啊!以洛家在大燕的地位,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聽說過!
難得說,修真這樣的消息在凡人界是被封鎖的?只有特定的人纔有資格知道接觸?那麼沈鴻軒又是爲什麼會走上修真之路呢?必定是有人引導他的,那麼這個修真者會是誰?爲何會出現在凡人界莫名其妙的引領一個凡人入道?
想來想去洛月汐都想不到沈鴻軒到底是以何種方式接觸到修真之道的,甚至於她都不知道現在的沈鴻軒,是不是已經走上修真這條路了!畢竟沈鴻軒西去徵伐蠻族已經一年有餘,洛月汐也已經一年多不曾見過他了,對於他身上是否發生了什麼變化也是一無所知。
此時沈鴻軒正參加皇上於宮中舉辦的大宴羣臣的宴席。作爲此次西徵軍中立下功勞的年輕將領,他可謂是宴會的主角之一,風頭一時無兩,耳邊誇讚敬服的聲音不絕於耳。沈鴻軒面上帶着自信昂揚卻又不輸謙遜的微笑回應着旁人對他的讚揚,舉止行爲一絲不錯,帶着世家子弟的風範儀度,只是他本人已經走起了神來,深思飄渺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
右手不着痕跡的悄悄摸了摸被他藏着袖子中的東西,感覺到那堅硬光滑的觸感,沈鴻軒眼中掠過溫柔的笑意和思念,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把這件禮物送出去時的場景了。
雖然走着神,但是沈鴻軒還是非常完美的應付過來了所有和他說話的人,並且也給他們留下了極爲不錯的印象。只是雖然外表看上去仍舊是一絲不錯有禮謙遜,但是沈鴻軒已經爲這宴會的冗長感到一絲焦躁了。內心裏真切的期盼讓他渴望着時間能快點過去,他想要能快一點見到他想見的人。
就在沈鴻軒內心焦灼的等待着時間流逝時,高坐上首的皇帝突然派了宦官喚他傳話,沈鴻軒微微一驚,卻處變不驚一派平靜的隨着宦官走到了大堂中間皇上的御案下方跪下叩首,口呼“陛下萬歲。”
上方有一威嚴的聲音傳來:“愛卿平身,朕喚愛卿前來,卻是有一樁美事佳話想要成全。”
美事?什麼美事?沈鴻軒一頭霧水莫名其妙。但是陛下面前即使有不解也不能直接表露,他站了起來垂首而立,就聽上方的大燕皇帝語帶笑意的說道:“沈愛卿,朕爲你和雲笙公主指婚如何?”
說完這番話,沈鴻軒拂袖而去,少年眉眼冷肅,決然而去的背影刺得雲笙公主眼角發熱,幾乎有淚要溢出眼眶來。當日她差點死在刺客刀下,從天而降救了她一命的銀甲紅披英姿勃發的少年將軍彷彿還在眼前,可是他卻那麼絕情那麼漠然,好像當初的相遇和救命之恩只是一場笑話。還是說,這多日來繾綣在她心頭的救命之恩,都只是她一廂情願?她不相信!
出了宮門後,沈鴻軒纔算是平息了自己心中的滿腔怒火,他想起之前那位公主在提到他未婚妻子時的那種眼神和語氣,怒火便忍不住再次竄了出來,不過他已經能做到不把那怒火發出來,而是深深的壓抑到心底,無論如何,他不想因爲他招來的一些壞事影響到她。
抿了抿脣,沈鴻軒覺得自己回到燕京的喜悅期待興奮都被今天的一些烏龍事情給攪和了。右手垂下,直到再次摸到他藏在袖子中的事物時,他的心緒才隨之溫柔平和起來。隔着袖子捏緊那堅硬的物品,沈鴻軒躊躇滿志的四處望着,尋找着洛府的馬車。很快他就遠遠看到了洛府的馬車,馬車前,有一個身穿灰色葛布的中年男子正滿面焦急的等待着,沈鴻軒認得那人,那是洛府的管家,看着洛府管家臉上的焦急擔憂之色,不知怎的,沈鴻軒心裏緩緩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來。
快步走近,沈鴻軒才注意到在另一個方向,洛氏夫妻和他爹孃正往這邊走來,原來洛文彬和沈山會落到他後面,一是沈鴻軒心裏憋着一口氣腳下生風般的往宮外竄,二卻是他們要轉道去椒房殿接夫人。
沈夫人一眼就看到沈鴻軒了,頓時柳眉一豎衝了過來,體型嬌小的沈夫人的動作卻一點兒也不符合形象,她猛地衝過來一把掐住沈鴻軒的耳朵拽低他的頭,柳眉倒豎:“好啊,你個小子跑去西邊一年長本事了是不?竟然敢勾三搭四朝秦暮楚!看我不收拾你這小兔崽子,讓你知道花兒爲什麼這麼紅!!”
“娘,我真沒有!我發誓!!”被掐住耳朵卻完全不敢反抗的沈鴻軒只能順着沈夫人的力道彎下腰,任她將自己的耳朵擰成一圈。
洛夫人溫和的笑了笑,對沈夫人嗔道:“阿南,鴻軒今天纔剛回來,你也不說關心關心他,你這性子啊,可得改改了!”
“哼,看在你洛伯母的面上,給你機會解釋!”沈夫人甩開沈鴻軒的耳朵,退開幾步昂起頭來哼道。
不等沈鴻軒解釋幾句,原本候在馬車前面焦灼等待的洛府管家已經急步小跑了過來,一路衝過來,連氣都來不及喘勻,管家便滿臉急色擔憂的說道:“老爺,夫人,小姐今日上午在花園中落水了!”
“什麼?!!”和沈鴻軒一起驚呼出來的是洛文彬和洛夫人,洛夫人面上溫柔消失不見只剩一片焦急,“月汐是上午落水的,爲何到現在才稟告?”
管家一臉苦笑的抹了抹汗,無奈道:“老爺和夫人都在宮中參加宴會,我實在是沒辦法通知您。”
“請了大夫沒?”沈鴻軒急道,目中滿是焦急。
搖了搖頭,管家滿臉無奈,一臉擔憂:“小姐說她並無大礙,所以不許我們請大夫過府!”
“胡鬧!老爺,我們現在就趕回去!管家,趁着宮門沒關,你帶着老爺腰牌進宮去請御醫!”洛夫人當機立斷的做了決定。洛文彬同樣一臉擔憂,眉頭緊皺。
沈鴻軒連忙湊上前去:“伯母,我和你一起去!”
“如今已是夜裏,沈校尉若是要拜訪,還是請明日下了拜帖再說吧!”洛文彬表情淡淡的,語氣不帶一絲波動的拒絕了沈鴻軒的要求。雖然他表情淡然,但是沈鴻軒卻知道洛文彬一定是生氣了,只看他喚他“沈校尉”這一點就可以知道,以前洛文彬對他,可不是這樣疏離的!
面上即使再急切,但是沒有得到主人的同意,沈鴻軒也不可能真的不要臉面的跟上去。看着洛府的馬車疾馳離去,沈鴻軒站在原地目視着馬車越走越遠,在夜風中他的背影顯得頗爲淒涼和挫敗,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憐。
沈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深有感觸同甘共苦的表情:“你也該習慣了,你未來嶽父就是這個性格!想當年你父親我,沒少被他凍着,不過習慣以後就好了。你要是真擔心洛家那丫頭,明日一早就去洛府拜訪唄!反正沈府洛府就隔一道牆,你過去也方便!”
沈鴻軒聽到其中幾個字眼,眼睛裏亮起了光芒,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不再是之前那副焉了吧唧的模樣,反而是眼珠一轉像是想到什麼好事一般露出了一個略帶狡黠的微笑。
“喂!你又給你兒子出什麼壞主意呢?這一個個的都這麼鬼精,都是你給帶出來的,上樑不正下樑歪,你個當老/子的也不好好做個榜樣!”沈夫人彪悍的一巴掌拍在沈山背上,一臉不滿。
不提這邊沈家如何,單說這邊洛府。洛文彬洛夫人回府之後自然又是一陣混亂忙活,洛月汐剛剛用過晚膳正撤下晚餐呢,洛夫人就急急忙忙的衝了進來:“月汐,你沒事吧?我聽說你落水了,真的是擔心死我了!”
“娘,我沒事,不過是不小心沾到了點水,哪裏會怎麼樣?你看我現在,不就沒事嗎?”洛月汐看到她這一世的父母,每一次都會打從心底覺得溫暖,他們是真的在用他們的一切來愛她、保護她。她很感激,並且也想同樣的守護他們。
因爲從心底的珍惜着現在的父母們,洛月汐不願意敷衍他們,再三保證了自己真的沒事,也由他們請回來的御醫就診之後,她才返回自己的小院休息。
等沐浴完畢躺在牀上時,洛月汐感覺到從雙手上傳來的刺痛已經緩解了許多,又感受着從丹田處升起的暖暖靈氣,微微笑着打算入睡。
就在此時,彷彿察覺到什麼,洛月汐突的從牀上躍了起來,拔出藏在枕下的匕首,洛月汐目光森冷警惕的望着紗帳外。
而這時,紗帳外傳來一聲帶着試探、猶豫和小心的呼喚:“阿月,你睡了嗎?”
她低頭凝視着抬頭向她看來的沈鴻軒,聲音極低極輕的喃喃着,看着那個越發堅毅顯得有男子氣概的少年熟悉的模樣和神情,洛月汐眼中的光芒卻一點點黯淡了下來,原本的殘存的些許溫情和柔和在這一瞬間咻然散去,只留下冰冷如寒冰的漠然和疏離,帶着至寒至冷的陌生。
從這一刻開始,沈鴻軒於她而言,再也不是一起長大當做弟弟一樣看待的青梅竹馬了,他是她生命中的不可控因素,是會讓她的平淡生活毀於一旦的不定/時/炸/彈。他是潛在的威脅,洛月汐的潛意識在叫囂着,他是危險,他是不安!必須,她必須搶先!
騎在馬上身披血紅披風英姿颯爽的沈鴻軒抬起頭愣愣的盯着洛月汐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距離那麼遠他是不是能看清洛月汐的五官神情。
但是在一陣凝視後,他突然高高揚起手,像那兩側歡呼的百姓一樣向着洛月汐揮舞起手臂來,他似乎在說些什麼,只是隔得太遠,城門口又有太多人在歡呼,洛月汐沒有聽見他在說什麼,只是看到他臉上如同陽光一般疏朗溫暖的笑容。
抿了抿脣,洛月汐眼中神色莫名,但脣角卻扯出一抹微笑來,極輕極淺的一抹微笑,分明還帶着溫柔和和煦,就像是微風一般柔和,但是她的眼神卻一點點的冷卻了下來,像是盯住了獵物一般眼眸鋒利而無情。
她看着一臉笑意,顯得十分激動欣喜的少年,眼中並無半分喜悅,更無女子面對心上人的羞怯和溫柔,有的只是波瀾不驚,和淺淡卻真實的殺機。
那是對妨礙到自己、對阻礙了她的道路的人產生的殺機,在她起了殺機的這一刻,沈鴻軒不再是她青梅竹馬的朋友、弟弟,也不是婚約在身的未婚夫,他是阻礙是妨礙,必須除掉。
彷彿是在說一個無足輕重的陌生人,洛月汐在心中下了決心。
“鴻軒這個臭小子,真是沒分寸,大庭廣衆衆目睽睽之下的就這麼放肆!好在也沒多少人注意到他是對着誰在喊話,不然讓人家女娃娃怎麼好意思。老洛你可別見怪啊!”身材高大滿臉鬍鬚的中年男子對身邊斯文溫和的中年男子低聲說道,雖然是道歉告罪的話,可那張粗臉上怎麼看怎麼都是得意滿意的笑容,直讓安遠侯洛文彬想一巴掌糊上去。
似乎是看出了絡文彬皺緊的眉頭不斷抽搐的嘴角看出了隱藏在他斯文外表下的暴走,一身粗壯穿着官服但更像是個軍人的威敏侯沈大人沈山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多言,生怕再刺激幾句,他這個相交多年肚子裏全是黑水的老友就要往小黑賬上寫寫畫畫隨時等待時機把他坑了。
“哼,大軍入城安頓下來需要謹慎些,別這個時候出了岔子。陛下已經在金鑾殿上設宴了,等入城儀式結局,便安排此次西徵中立下大功的將士入宮接受封賞!”洛文彬輕飄飄的看了眼沈山,甩着寬大的袖子淡淡說道。此次接待西徵軍歸來,皇上派了他和沈山率領百官迎接,這件差事如果出了差錯,在今日這個大軍回朝的日子,只怕就要鬧出笑話來。
等中路軍回朝的將士全部進了城門,緊接着的兩路側軍也開始進城,而此時從迎鶴樓已經看不到走在最前方的中路軍的影子了。洛月汐正要收回目光關上窗戶,卻突然看到在大軍最後,竟跟着一輛馬車。那馬車並不華麗,像是倉促之間尋來的,帶着些破舊和髒亂。
只是大軍回朝,怎麼會帶着一輛馬車呢?就是有受傷的將士,也應該被安排在燕都城外的軍營修養,而不可能坐着馬車進城。那這樣說來,馬車中坐的會是誰?
脣角勾起了一絲略顯冷漠的笑意,按照種/馬主角文一貫的尿性,洛月汐大概也能猜到些許。從這一刻起,所謂的命運的軌跡和車輪就要開始轉動了吧?
真是可笑,她的人生憑什麼要和一本亂七八糟的書攪合在一起?沈鴻軒有沈鴻軒他自己的人生,她洛月汐也有她自己的活法,爲什麼一定要攪合在一起?只要和沈鴻軒再無瓜葛,那麼沈鴻軒未來會如何,都與她毫無關係!她對修真的長生玄妙一點興趣都沒有,她只想安安穩穩的渡過自己平淡的這一生。這一世是她撿回來的人生,是她最後的稻草,任何人想要踐踏,她都要砍掉那人的手腳!
洛月汐不清楚那馬車裏坐的是誰,可洛文彬和沈山卻很快便收到了關於馬車中人的消息。
“呵呵,沈校尉還真是家學淵源,老夫佩服。”等傳消息的人一下去,洛文彬眯了眯一雙狐狸眼,笑得一臉溫文,但是他身後跟着一起迎接大軍的官員們卻頓時覺得周圍的溫度直線下降。
在夏初溫暖的陽光中,沈山打了個大大的寒顫,心中不斷怒罵不靠譜的小兔崽子,他正要說話,卻見剛剛繞城一週結束,翻身下馬的張果敢已經大步走近,濃眉大眼鼻直口方的他面無表情的模樣讓人覺得凜冽非常,他對洛文彬抱拳行禮道,面無表情道:“洛丞相,今日有勞了。”
洛文彬全當身邊作陪的沈山不存在,撫了撫美須,還了一禮:“不敢不敢,將軍西徵塞外,勞苦功高,本官不過安於朝堂盡些綿力,當不得一聲有勞。”他斂起袖子,官服正中央紋繡着的仙鶴在陽光照射下反射出流光溢彩的華光來,洛文彬垂下眼眸,又道,“等西徵軍進城安頓好了,還請將軍清點有功將士,一同入宮去往金鑾殿。只是”
他淡淡笑了笑,後面的話沒說完,只是給了張果敢一個眼色。
張果敢面無表情,也不知道意會了沒有,只是冷冷道:“若是丞相擔心那鄰國的雲笙公主,那大可不必。此女如今落在我燕國手中,想要她回去,趙國自然是要付出代價。”他一揚眉,眉宇間泄露出幾絲鋒利,“雖是公主,可她也是戰利品。”
洛文彬怡然一笑,頗帶深意的說道:“聽說這位雲笙公主和沈校尉有莫大淵源呢!不知道沈校尉是不是捨得這樣一個美人兒!”
沈鴻軒倒黴就倒黴在,一來受洛月汐身上由琉璃淨火帶來的靈氣激發,那件原本就是勘測靈氣波動不穩定探查天材地寶的寶物便一直處於不穩定的狀態,這也是爲什麼趙雲笙會在被大燕監視着的情況下仍然冒着觸怒大燕的危險跑到郊外來的原因,她是尋着那寶物的指示來找修真者需要的天材地寶來着的,可惜方向完全找錯了,而且還倒黴的遇到了沈鴻軒,除了她以外其他人全都全軍覆沒了 ̄▽ ̄
二來嘛,卻是沈鴻軒自己的鍋了。爲什麼當初沈鴻軒在從西荒返回燕京的路上抓到趙雲笙?原因當然不是趙雲笙真的迷路了或者被追殺,事實上,趙雲笙一開始就是衝着沈鴻軒去的,或者說,是衝着沈鴻軒身上所傳來的不尋常的靈氣波動而去的。也就是說,一開始在趙雲笙看來,沈鴻軒是閃閃發光的天材地寶來着 ̄▽ ̄
如果有修真者出現在沈鴻軒面前,那就會發現他是修真界萬年難得一見的天生劍體,這是天地間一等一的道體!如果說天材地寶是歷經千年滄桑成型,生來就擁有莫測強大的力量,在天地異寶中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那麼天生劍體在人類的修真者中也是一樣的存在。
天生劍體者劍心通明,劍體澄澈,一旦修劍修爲便一日千裏,而且在大乘之前都不會遇到任何關隘,可以直路進取修爲與日俱增。
本來天生劍體修煉起來速度就快得讓人嫉妒絕望,更不必去提劍修本來就是諸多修真者派別中武力最爲強大的存在。
如今修真界修者的分類是很雜亂的,法修、體修、器修、丹修、符修、劍修,除了這些分類還有正道修士和魔道修士的區別,正道修士和魔道修士中又存在着門派修士和散修的區別,可以說在修真界對於修真的劃分並沒有一個很準確的劃分,但是,所有修真者公認的,在所有修士中實力最強的,就是劍修!
所謂一劍破萬法,劍修只修劍,摒棄其他,換來的自然就是前所未有的強大。修真界以劍修爲尊,這是所有修真者公認的。而沈鴻軒就是這種足以讓所有修真者羨慕嫉妒的道體“天生劍體”的擁有者。
這種道體萬年難得一見,自具神異,即使沈鴻軒沒有踏上修真之途,更沒有引氣入體,但是他在長久的呼吸靈氣後,自身劍體自然運轉有靈氣內蘊在體,當然,與其說他身上瀰漫的是靈力,不如說是更精純精粹殺傷力也更大的劍氣!而這種精純的劍氣影響到了趙雲笙身上那件寶物的誤判,這也是當初趙雲笙一頭撞到了沈鴻軒手裏的原因。
而且不是一次,趙雲笙第二次撞到了沈鴻軒這塊鐵板上了,撞了個全軍覆沒 ̄︶ ̄真是不知道該說誰更倒黴一點,無論是趙雲笙還是沈鴻軒都挺倒黴的,糟心的事情一樁一樁接連不斷的。
沈鴻軒本來就對莫名其妙賴上他的趙雲笙感到煩躁和不喜,如今他又見證了趙雲笙身上那神奇的光芒,還殺掉了她身邊護着的人,想也知道不可能善了,沈鴻軒乾脆一狠心一咬牙下令讓身邊的下人僕從們將趙雲笙綁了起來送到了城郊沈家的莊子裏去。
至於那些同樣目睹了趙雲笙身上祕密的老兵們,沈鴻軒不是沒有想過狠下心腸直接除去以免消息泄露,只是他雖然心腸硬了狠辣了,卻也沒有對自己人下手的狠意,更別提這些老兵都是沈家的下屬,是曾經跟隨者他一起在戰場上廝殺的戰友,現在的沈鴻軒,根本就沒辦法對這些人下手。
不過這些人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危機意識強悍,都不是不識趣的人,從沈鴻軒凝重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簡單,紛紛主動向沈鴻軒發下毒誓發誓絕對不泄露此事!
將趙雲笙綁起來關起來了之後,沈鴻軒派了一個粗實的婆子去搜趙雲笙的身,除去那些奢華珍貴的飾品和身份的象徵之後,沈鴻軒只在她身上發現了一個比較奇特和古怪的東西。那是一塊巴掌大小,似玉非玉,似木非木,通體呈現一種泛着淺青色的白,這塊巴掌大小的物品輕若無物,通體溫潤無暇,握在手心能感覺到有脈脈暖意從其上傳到手上,而在這塊看不出用什麼做的玉石上,還遍佈着紋路,那些紋路彎彎繞繞,在其上勾勒出一個個的圖案來。
只是沈鴻軒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圖案,也不知道這到底畫的什麼。他不知道,這銘刻在這靈器之上的圖案,就是陣圖。陣圖在修真界也同樣是一門博大精深的學問,銘刻在這件靈器之上的陣圖很簡單,只是對靈氣波動不尋常的地方做出反應,當然附帶着稍許防護的作用。
把玩良久這靈器,沈鴻軒除了覺得這東西神祕莫測外,根本就沒找到任何關於這件東西的運用之法。想了想各種話本子裏的幻想假想,沈鴻軒微一挑眉,抬手直接將那東西重重的擲在了地上。
然後他就眼睜睜的看到,那塊看不出原料是什麼的東西綻放出一陣強烈至極的光芒,然後整個彷彿沒感到重力一樣輕飄飄的浮在了空中,被那靈器被激發所發出的靈氣近距離的衝擊,沈鴻軒只感覺到身體內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痛楚,然後整個人都彷彿被從內往外洗了一遍,整個人無比的輕鬆起來。
引氣入體!沈鴻軒竟然被這靈氣一激,直接就完成了修真的第一步,引導靈氣入體!他本來就渾身激盪着至剛至純的劍氣,引氣入體於他而言,本來就很簡單,但是若修真界的人知道他就這樣隨隨便便就跨過了修真之途上第一個難關,只怕想撞頭的人比比皆是。
“小姐,快看下面好多人啊,今天都城的人全都出來迎接西徵軍了呢!”清脆的少女聲音裏滲透着滿滿的喜悅和愉快,一個身穿碧綠色襦裙扎着雙環鬢身姿苗條面容秀麗的丫頭,正興奮的滿臉通紅的巴在窗戶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下方的城門,即使大軍還沒回京,可她盯着城門口等待的大臣百姓也是一樣的興奮、高興。
洛月汐眨了眨眼睛,神思尚處於遊離的狀態。西徵大軍勝利回朝這一件事情,確實是一件值得整個燕國普天同慶的好消息,可惜卻完全沒有給她帶來任何的喜悅和興奮感。
她素手掩起脣,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相比於大軍回朝,對她而言一大早就被吵醒覺都沒有睡夠纔是人生大事,對於她這種沒有必要下牀,完全可以在牀上躺上一個月的人來說,這種湊鬧熱的事情實在是不適合她,她更喜歡平淡的安寧的日常,哪怕是閒來無事發上一天的呆,也好過來這種喧鬧嘈雜的地方湊熱鬧。
雖然,她一大早被叫醒,被她娘當成洋娃娃一樣打扮了半天,就是爲了迎接這西徵大軍中的某個人。也就是那個最近讓她心緒不寧,隱隱有着某種預感會有大事發生的那個人。
“碧珠,小心點,可別從窗戶栽下去了!”侍立在洛月汐身邊同樣身穿碧綠襦裙頭扎雙環鬢的丫鬟面容普通,但是卻氣質極爲沉穩,她輕聲斥了巴在窗戶邊往下看的碧珠一聲,然後微微彎腰,對歪在雅閣中軟榻上的洛月汐笑着道,“小姐,想必大軍還要在成爲休整片刻纔會入城,奴婢帶了牛乳杏仁千層糕,您略進一些墊墊肚子吧!”
又打了個哈欠,眼睛一眨一眨忍不住快要眯起睡着的洛月汐點了點頭,聲音裏摻上了濃濃的睏意:“再泡一杯濃茶給我提提神。”她是真的很困,洛府裏就她一個姑娘,洛丞相和洛夫人把她當做掌上明珠一般養大,她從來是像做什麼就做什麼,就是她不符規訓的賴在牀上,洛夫人也不見有一句不滿和斥責。她已經很久沒有起的這麼早了,精神實在是不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