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因爲劇烈的靈氣波動引得所有白雲都衝了過來,雲層越積越厚,雲中駁雜的靈氣也如湍急的河流一般,大量地湧進了她的經脈之中。
砰砰炸響中,劉昭丹田裏那濃稠的深藍色水潭,像是燒開的水一般,沸騰着,飛速地膨脹着,她的丹田,馬上就要爆裂開來!
“不!我不許!”胡九痛聲嘶吼,張嘴吐出了一枚赤金色妖丹。
巨大的妖丹像是天空中另一輪太陽,光輝璀璨,妖氣蒸騰地飛到劉昭的腹部丹田處。
胡九手掐法決,指揮着妖丹將濃濃的妖氣直接衝進了她即將爆裂的丹田中。
霸道的妖氣一進入到那紊亂的丹田中,立刻引導着逆流的靈氣重新迴歸各自的經脈。須臾的功夫,深藍的水潭逐漸恢復了平靜,金色的妖氣引領着淡藍色的水靈氣循環在劉昭的經脈中。
被那赤金色巨大妖丹壓制得動彈不得的劉昭,感受到自己丹田迅速的恢復,血紅的淚水如泉湧般順着眼角汩汩流出,身下的白雲徹底染成了鮮豔的紅色!
在他面前,自己連死都不能選擇嗎?劉昭臉色慘白,心如死灰!
直到操控着妖氣將劉昭的經脈重新捋順,金色的妖氣從她的頭頂小心而緩慢地溢出,回到了妖丹之中。
胡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放下了懸着的心,張嘴將妖丹收進了腹中。
他坐在劉昭的身邊,小心地將撕破的七色紗遮蓋好劉昭僵硬的身體,俯身盯着她了無生氣的眼睛,眼眶一熱,他哭了。
這個活了兩千年的狐妖,從來就不知道自己居然會有眼淚。但是,當他看見劉昭如玉容顏上交錯的血淚,他居然哭了!
“小昭,你死了,我該怎麼辦?”胡九的聲音中帶着從沒有過的悽惶,“沒有你,我該怎麼活?”
他哽嚥着說不下去了,剛纔的一幕讓他肝膽欲裂,他不敢再想!
看着那雪白圓潤的肩頭,青青紫紫的咬痕,他閉上了眼睛,難以想象自己居然會如此對待深愛的女人。
“小昭,我錯了!求你別生氣了,嗯?”他的鼻尖碰着她的,乞求的聲音彷彿從遙遠的遠方傳來。
劉昭像是一個沒有生機的布娃娃般,一動不動地躺在柔軟的雲朵上。如果不是有不停溢出的淚水,胡九真的懷疑她是否還活着。
“小昭,別這樣!”胡九再次乞求着,他輕輕地搖了搖劉昭的身體,溼潤的黑眸看着她,像是被拋棄的小狗。
“放我走。”曾經如溪水般清脆的聲音變得嘶啞,“要麼,讓我死。”劉昭清澈如天空的眼睛直視着胡九,聲音堅定冰冷。
胡九猛地坐起身,難以置信地看着這個執拗的女子,他駭然地發現,自己給劉昭的心結,已經變成了心劫!
劉昭穿好七色紗,緩緩坐了起來。幸好破口不大,還能勉強遮住身體。
抬起眼簾,直視着胡九閃閃爍爍的黑眸,冷淡地再次說道:“要麼讓我走,要麼讓我死!”她的眼角瞟過胡九又張開的懷抱,眼中的嫌惡讓他心驚,“請不要再用你骯髒的手碰我!”
“小昭,這只是一次捕食而已!”胡九詞窮地解釋着,下意識地把雙手放在了身後。
“我明白。但,我是人,你是妖。“劉昭語氣平緩,無喜無悲,“妖的一次捕食,在人的眼中,就是一次背叛。我們,畢竟是,道不同。”
“要是我兩樣都不答應呢?”又聽見了這句該死的“道不同”!胡九的理智再次失控,他眯着眼睛,咬牙切齒地問。
“那我只好自己選!”劉昭寸步不讓,語氣強硬而堅決。
“你就不怕我讓整個華夏修真界消失嗎?”殘忍的笑爬上了嘴角,胡九漫不經心地看着自己的雙手。
“隨你。”劉昭報以微笑,聲音輕慢地道:“我死後,管它身後洪水滔天!”
一句話說完,劉昭也不待胡九的反應,意念一動,閃進了洛神空間。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撕碎我的心,進入這洛神空間!”虛空中,劉昭傲然的聲音渺渺地傳了出來。
胡九頹然地跌坐在雲端上,眼睛沒有焦距地看着虛空。
他想起不久前的那個夜晚,劉昭高抬着下巴,聲音淡淡,卻又擲地有聲:寧可高傲的死去,決不卑微的苟且!
他怎麼就愛上了這麼個固執而高傲的女人!可是,如果她沒有這麼驕傲,自己許是不會被她深深吸引吧!
“真特麼賤!”胡九抬手就抽了自己一巴掌,“我也是賤得空前撅後了!”
劉昭一進入洛神空間,堅強的盔甲立即土崩瓦解,她一頭鑽進了海中,瘋狂地在水中翻滾着,撕心裂肺的哭聲時斷時續地從水中傳出。
大花和小青一臉擔憂地看着水中那忽隱忽現的七色身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不解與困惑。
“剛纔還高高興興地出去,怎麼一會兒功夫就哭着回來了?”小青是看劉昭出了空間後,才磨磨蹭蹭地從藏身的山洞溜出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好像是胡九喫了不該喫的東西,格格生氣了,然後兩人就吵了起來。”大花並不知道胡九和海芋的事情,只是一直聽他們在說捕食的事情。
大花也不明白,不就是喫點野味嗎,格格難道就爲了這事和狐狸吵得天翻地覆?那它也經常偷喫山裏的老鼠,這要是被格格知道了……,大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哎,戀愛中的女人啊,真是不可理喻!”小青一副老於世故的語氣,搖晃着頭上越來越大的鼓包,接着上山睡覺去了。
海底的大海龜被翻湧得厲害的海水嚇到,它飛速地向海水動盪最厲害的地方游來,見劉昭在水裏發瘋,只好在一旁擔憂地守着。
劉昭直到把自己折騰得精疲力盡,才平躺在水中,對着水中明明滅滅的光線發呆。
“水神姑娘,你沒事吧?”大海龜遊到劉昭的身邊,看着劉昭魚尾上的一段明顯的裂痕,心疼地問道。
“龜爺爺。”劉昭虛弱地遊向海龜,趴在它桌面大的背上,“您受累把我送到海底神殿,我遊不動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