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就是爲了和我講這個?”簡鬱南醒來第一時間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但沒有人知道他和黑桃K做了什麼交易。
“是。”
“那我聽到了,你可以走了。”簡鬱南並非沒有看到她難看的臉色。
“你似乎不舒服,不如叫醫生來檢查一下?”姜十安做不到視而不見,曾經簡鬱南是那樣的呵護她。
“姜十安,你什麼意思?”簡鬱南的頭還是隱隱作痛,他的眉頭擰成川字看着姜十安。
“我並沒有什麼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我,先走了。”姜十安回答不了。
簡鬱南卻在姜十安轉身的一瞬間,伸出手將姜十安給拉住。
“還有事?”姜十安轉頭。
“來騷擾我之後,就這麼一走了之?”
“我沒有。”姜十安承認自己是忍不住來看簡鬱南的。
“你明明就有,姜十安,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言不由衷了?”
“你不舒服,就早點休息吧。”姜十安想抽回手。
“既然來了,就別急着走,剛纔你按得挺舒服的,再按按唄。”簡鬱南看着姜十安這一天幾次在自己的面前晃悠,根本狠下不心來對她冷言冷語。
正如簡正陽所說,她的那份心能抵過她所有的行爲。
珍惜當下纔是最重要的。
“呃。”姜十安想拒絕。
簡鬱南已經閉上了眼睛,大手還霸道地握着她的小手,然後輕輕地往自己的太陽穴一放。
姜十安看他似乎是痛得不輕,心一軟小手便又按了起來,她自己的臉色也很蒼白卻絲毫不顧。
約摸按了有五分鐘簡鬱南發現姜十安的動作慢了,力度也不行了,想必她是累了,睜開眼睛卻發現她額頭全是汗。
“算了,不用按了。”將她的手給按住讓她停下來。
姜十安滿眼都是簡鬱南難受的樣子,再累她也忍着。
“好些了嗎?”
“我是好了,你呢?”簡鬱南握着她的手輕聲問,語氣也比剛纔輕柔了許多,眼睛裏也帶着一絲溫暖。
“我,挺好的。”能活着就很不錯,這點傷算什麼,咬咬牙總會過去,這一世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意外,可她每一次都渡過了,她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感覺活着真好。
“爲什麼要騙人,姜十安你覺得我是瞎子嗎?”簡鬱南的臉突然板了起來,鬆開了她的手。
“你的手......”姜十安發現簡鬱南的左手就沒有動過。
“你先回答我,別總是這樣逃避問題可以嗎?嗯?”
“我的傷口恢復中,醫生說了,雖然之前裂開,可是靜養就行,沒在感染就不會有大問題。”姜十安最後還是老實地回答,一味地冷戰她也受不了,因爲她本來就是一個耿直的人。
“既然要靜養爲什麼要跑來跑去?”簡鬱南話題繞來繞去都只是想姜十安回答出他想聽的話,他想要的在乎,真是一個腹黑的男人,對姜十安是軟硬兼施。
“我,你受傷了,我應該來看看你。”
“十安,你說一句真話就那麼難嗎?”
“我就是擔心你,所以纔來看你的,這樣說你滿意了吧?”姜十安氣惱地推開了簡鬱南。
“不許走,我還沒問完。”
“還有什麼?”
“你來是求複合的嗎?”簡鬱南直接就是不作不死的人,非要把問題給挑明,步步逼着姜十安。
“不是。”
“那你來幹嘛?”傲嬌的上校依然不依不撓,好小孩子氣。
姜十安別過臉瞪了一眼簡鬱南,他此時那臉真是不可一世,這男人就是喫定自己了麼?
“不告訴你。”姜十安話鋒一轉,也學會了拐彎抹角。
“你,你行,姜十安。”
“行了,簡鬱南,你也夠幼稚的,我來不就是因爲我在乎你,這樣說可以了嗎?”
“那不分手嗎?”
“暫時不分行了嗎?”
“不行。”
“那我走了,你愛怎麼樣怎麼樣。”
“成交。”簡鬱南緊緊握着姜十安的手不放。
臭丫頭,到底是心疼自己的,這一天來了兩三回,那直勾勾的眼神讓他都捨不得對她生氣了。
只是不能讓她這麼輕易地就把這件事揭過去,否則以後張口就把自己甩了還得了?
只是,簡鬱南覺得自己是立威,但卻不知道自己其實就像妻奴一樣,把姜十安寵壞了。
“嗯,別鬧了,你需要休息。”
“我是病患,需要人照顧的,你不能走,十安。”
“我也是病患。”
“可是,我生活不能自理。”簡鬱南看着自己的左手。
“你有護工。”
“可是,有些事畢竟不方便的嘛,難道你想讓我被別的人看光呀?”
“你,簡鬱南,你個流氓。”
“我什麼也沒說,你怎麼就想到流氓了,十安,你的思想好污喔。”
“臭男人,敢耍我。”姜十安伸出拳頭去想打簡鬱南。
誰知簡鬱南長臂一伸將她拉得跌得了他的懷裏,兩個人抱了個滿懷。
“十安,你進步了,學會了投懷送抱。”儘管有一隻手不方便,可簡鬱南還是能牢牢地圈住姜十安。
“簡鬱南,你夠了。”
“不夠,十安,等我的手好了,看我怎麼罰你。”
“哼,有本事你揍我呀。”姜十安也不反抗了,索性趴在簡鬱南的懷裏,一手摸着他的左手。
這麼完美全能的男人,怎麼會一下子一隻手就這樣沒有了知覺,都是因爲她吧,如果不是爲了去救他就不會和黑桃K大打出手。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深深地愛着自己,而她就聽着他有力的心跳。
姜十安眼睛一熱,眼淚突然就下來了,她又連累了他。
真是沒用,處處都給別人添麻煩。
簡鬱南察覺到姜十安突然感覺下來,胸口有一絲絲溫熱傳來,聽到了細微的抽泣聲。
“十安,你真是個傻丫頭。”簡鬱南內心柔軟一片,他伸手摸着她的發頂,很溫柔憐惜。
這天大早,劉芳芳來給姜十安送早餐發現她的病房空無一人,而且病牀被收拾過似乎已經出院。
“護士,這人呢?”
“哦,姜小姐昨晚搬到了VIP區。”
“VIP?不會又舊情復燃了吧?”劉芳芳拎着早餐步子邁得飛快進了電梯。
此時的姜十安正窩在沙發睡得正熟,而簡鬱南坐在一邊看報紙,嘴角上揚的樣子極爲魅力。
“喲,生機勃勃啊,十安這麼快就寬恕你了?”劉芳芳靠在門口看着沙發上的兩個人。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簡鬱南側臉看了看姜十安細心地替她拉了拉被子,連餘光都沒給劉芳芳一個。
“本來還想跟你說說昨晚的收穫,現在看來不必了。”
“不想說就別說,反正除了我大概沒有人願意聽。”
“你,阿南,你讓讓我會死嗎?”
“我再讓你,你都跟不上大家的腳步了。”
“切,你不讓十安睡牀,你存心累死她啊?”劉芳芳瞄了一眼姜十安似乎睡得很熟。
“與你無關。”簡鬱南倒是想她睡牀,可是,她就是跑到沙發上縮着也不肯跟他睡一起,看來想恢復到之前親密的程度是沒這麼快了。
“你的手怎麼樣?”
“早上起來似乎有些輕微的感覺,不過還是抬不起來。”
“昨晚,我和王瑞陽喫飯,你猜怎麼着?”
簡鬱南放下報紙,看劉芳芳的樣子想必就是有發現的。
“直說。”
“新安最大的股東竟然是王家,不過,不是公開持股的,而是祕密由別的法人公司進行注資持股的。”
“這麼祕密的東西,能告訴你?”
“這你就別管了,不過這樣就說得清楚,爲什麼朝陽要把責任歸結到誠心,而幫着新安掩護,但,我不明白的是,誠心的老闆給周老大送過好處說是爲了藥廠的事,那麼新安公司的也給周老大送過好處,這跟白家有什麼關係?”
“這就是問題,朝陽背地裏和白家一定有什麼關係,只是我們並不知曉,不過,這個消息很有用。”
“當然啊,必須記我一功。”
“芳芳,你父親的步子還要往上走,未來不知如何,不過,你只要保持現在的狀態就好。”簡鬱南趁提醒劉芳芳。
“什麼意思?”劉芳芳不太明白。
“我有什麼好驕的,我又不受家裏待見。”
“讓中心的人查查新安除了製藥,還有沒有別的生意。”
“好,我也覺得新安有問題。”
“另外,讓人重新祕密調查朝陽集團,任何與他有過接觸的企業都要列在排查範圍,看看哪些可疑的先列出來。”
“你是懷疑?”
“沒有證據,什麼都是猜測,連懷疑也談不上。”簡鬱南沒讓劉芳芳把話說下去,畢竟,如果這話一說,那牽涉的面就太廣了。
“王瑞陽那孫子,也是個老油條,什麼話都打太極,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讓他吐了一點話出來,近期之內我不想再見他了。”
“下次,找陳譽幫幫你,他手上可多傢伙了,必要時用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阿南,你好腹黑啊,我終於明白爲什麼十安不是你的對手了。”
“我什麼都沒說,你不要亂講。”簡鬱南一本正經拿起報紙繼續看。
這時,手機響了。
“簡隊,江城河發現一具屍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