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考與徐雄的外貌一模一樣,如果他不是穿着柔然國的異裝,李清和陳紹世一定會追問到底,只是仔細一想,卻又覺得那不太可能。
“小兄弟袖中藏有銀針,剛纔爲什麼不發出來制止我這個不懂事的徒弟呢,否則也絕不會受傷。”吳考上下打量着奇怪的李清,對於李清剛纔不出招有些意外,李清小小年紀,可是卻比飛鸞要懂得大局的多。
有了吳考的銀針封住血脈,李清有所好轉。
李清收起袖中的銀針,說道:“如果我剛纔使用了這些銀針,只怕郡主就真的性命不保,到那時,我雖然逞能的勝了一局,卻要將我的國家,我們東明國的百姓輸了出去,引來兩國戰事,那時候,受苦的不還是老百姓嗎?”李清虛弱的揣着氣,這些大是大非面前,他還是懂得輕重的。
“飛鸞,還不過來給李大夫賠禮道歉。”吳考不像子書王子和燕飛鸞郡主那般不懂分寸,李清覺得他的性格像極了中毒的鄰和公主。
燕飛鸞不願意,氣的拎着鞭子就出了客棧,任誰沒有追上。
“子書,飛鸞不懂事,難道你也不知道分寸嗎?鄰和中毒還沒有查出真兇之前,你們怎麼能夠隨便指認兇手就是李大夫和九公子呢?”訓完子書後,吳考親自向李清和高灝道歉。
並且說明鄰和公主的病情,“還望李大夫不計前嫌,助老夫解了鄰和的九玄毒纔是。”
“師傅,他行嗎?”子書依舊質疑。
“你給爲師閉嘴,他不行,你行嗎?教你這麼多年,竟然連九玄毒都沒有診出來,還有臉質疑別人,至少李清是見過這種毒的,對吧,李大夫。”吳考恨鐵不成鋼,這個子書一提到醫術總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劣勢,永遠覺得自己醫術天下第一,此次來東明也算是給他一個教訓。
“你怎麼知道,我解過這種毒?”李清沒有聽清楚吳考的話,不打自招,說出了自己當年給別人解毒的事情,更加惹的陳紹世沉思,連身邊的高灝也跟着起了疑心,一直追問,“你以前就解過這樣的毒?怎麼沒有聽你說起過,當初是誰中了這種毒啊,這毒不是隻有東明國皇宮內廷纔有的毒嗎?”
一問到問題,高灝就開始沒完沒了了。
“原來李大夫真的有解過此毒,那鄰和就拜託李大夫出手相救了,九玄毒奧妙太多,老夫深思了一晚,還是沒有想出解藥的配方。”原來吳考說的不是他治好了誰,而是知道他瞭解此毒啊!李清偷偷轉身瞄了眼穩如泰山的陳紹世,他還在用心的喫着飯。
李清鬆了口氣,“九玄毒奧妙之處就在於他的毒藥配方也就是他的解藥配方,只是兩者互換順序而已。”
公主中毒初始,毒性最輕,那麼毒藥的順序應該是由輕到重的順序,那也就是巴豆,杏仁,白果,半夏,天南星,黃藥子,烏頭,下馬仙,七葉一枝花了,如此可以推算出正確的解藥順序:七葉一枝花,下馬仙,烏頭,黃藥子,天南星,半夏,白果,杏仁,巴豆。
“子書王子是不是也有我調遣?”要他治好鄰和可以,但是他要挫挫子書的氣焰,省的他以後還一直以爲他自己是天下第一。
“你……”子書氣的已經是臉紅脖子粗,眼巴巴的望着師傅,搖頭,不希望師傅點頭,可往往師傅就是那麼的相信一個外人也不會輕易的相信他。
“當然可以,子書,在李大夫爲鄰和公主解毒期間,李大夫有什麼吩咐,你就照做就好了。”吳考相信李清一定會治好鄰和公主。
縱使子書千般不願,他還是要聽命於吳考,爲何呢?因爲鄰和是他最愛的妹妹啊,爲了鄰和,這口氣他也得忍着。
“那好,就請子書王子爲我去藥店採辦一些藥材吧!”李清將剛纔寫好的藥方交給子書,吩咐他務必辦好,藥方上寫的都是研製九玄毒的藥材。
“這些怎麼都是有毒的?”子書是大夫,他很清楚每一種草藥的性能,藥方上所需要的藥材確實都是帶有毒性的,可有時候不就是以毒攻毒嗎?
李清懶得解釋,“王子只管抓來就好,我只管解了公主的毒就好,少說廢話。”
爲了鄰和,他忍了這個布衣大夫。
告別吳考師徒,已經黑夜降臨,天上的彎月在今晚這樣的風雨天氣中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踩着雨水,與高灝並肩回宮。
“清兒,本王今天問的好多問題,你都沒有告訴本王答案呢?”
“要什麼答案,當年萊陽村中有人誤食了這種毒,我是在一本古書上查到,纔對九玄毒特別的感興趣,照着古書解了那位大伯的九玄毒,那本古書上記載的很詳細,一直被我保存到現在,還在我的小屋裏,回去在拿給王爺看。”那本從廢屋內找到的古書,有很詳細的解毒過程和製毒的研製,李清決定回去拿給高灝看看,兩個人一起研製研製解藥怎麼煉製。
“給本郡主滾開,滾遠點……”前方傳來一陣聲響,李清聽出是燕飛鸞的聲音,她正被幾個大漢圍着。
“喲,還郡主呢?兄弟們好久沒有碰過女人了,今個還遇上個異族的美人。”獨眼龍大哥諂媚的笑着,邪惡的想法由膽邊升起。
“滾,一羣無知的東明狂徒,小心本郡主的鞭子饒不了你們。”燕飛鸞藉着酒力甩了一下手裏的長鞭,可惜長鞭並沒有發揮他該有的威力,軟軟的搭在地上,燕飛鸞再也沒有了力氣使鞭了。
幾個大漢見狀,大言不慚的笑着,一步步逼向燕飛鸞。
“哎呦……”在他們還差一步的情況下,李清用銀針扎向了每個人的笑穴,啊喲一聲之後,滿大街傳出一陣陣難聽的笑聲。
“老大,這是怎麼回事……”其中的一個囉囉邊笑邊問,李清和高灝出現在他們面前,才讓他們意識到他們遇見了高手。
突然他們就跪地求饒了,“兩位公子,求你們放過我們吧!”
“放過你們,可以啊,剛纔不是很囂張嗎?你們知不知道她是誰?敢打她的主意,我看你們是不想要腦袋了吧?九公子,剛纔他們想要侮辱柔然國的郡主,這要是哪天柔然國找我們東明國算賬,這三個人交給柔然國,柔然國會怎麼對付他們呢?是剁手呢還是剁腳,要麼就是砍了他們的腦袋……”李清拿着高灝的刀,不停的在三個歹徒面前晃盪,不停的嚇唬他們,嚇得三人臉色蒼白,四肢哆嗦,一臉哭腔,跪地求饒。
“兩位大哥,我們錯了,我們不該對柔然國的郡主有非份之想,我們不過是山中的小囉囉,兩位大哥放了我們吧!”他們也不想啊,誰知道一下山就遇到一個潑辣的姑娘,才動了這份心思。
高灝抿着嘴笑,心想,這柔然郡主還真是魅力不小啊,一到建安城就有人惦記着她的容貌。
李清迅速的取下他們笑穴中的銀針,喊了句滾,那三個小囉囉一溜煙就消失在了漫漫黑夜裏。
救下的郡主已經不省人事,李清和高灝無可奈何只好返回,送郡主回到剛纔的客棧。
向吳考轉述剛纔的事情,“老兒替郡主謝謝兩位的救命之恩,多謝李大夫和九公子。”
“不用客氣,既然郡主平安回來了,那我們也該回宮了,昨夜未歸,今日又晚歸,只怕回去還需要一頓解釋。”高灝最怕每次回宮晚了那麼一小會被八哥和二哥追着問。
“不好了,不好了……”客棧東邊鬧成一鍋粥,小二叫喊着,東邊的客棧某間房屋的屋頂正冒着白煙。
“不好了,那邊着火了。”李清順勢望去,高灝眺望着,那邊住的不是後趙的使者陳紹世嗎?
“是陳小將軍的房間着火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確定了方位,“陳小將軍剛剛進屋休息,該不是還在屋內吧!”客棧掌櫃的,剛纔看到陳紹世走進自己的房間,沒有多久,房間就冒着白煙。
李清擔憂,雖然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如果真的如掌櫃子所說,二師兄的房間着火,二師兄還在屋內,那麼二師兄豈不是很危險。
李清坐立不安,立馬奔到客棧的東廂房一探究竟。
陳紹世灰頭土臉的被陳道從屋內攙扶出來,看着趕來的李清,他更加確定自己內心的想法,李清就是寧卿。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李清趕忙給陳紹世把脈,確定他安然無恙才放心,李清的行爲,正式的引起高灝的察覺。
他對陳紹世怎麼那麼關心?
“讓開……”陳元霸剛回來,一把推開陳紹世面前的李清。
怒吼道:“該死的,到底是誰,今日你們東明國不把話說清楚,我後趙國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紹世,沒事吧?要不要緊?”陳元霸攙扶着陳紹世走進大廳,火被撲滅的時候,東邊的廂房早已燒的面目全非,客棧掌櫃子傷心的哭了起來,嘟嘟嗚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