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來的陽光,曬的人渾渾噩噩,無事可做的李清,突然想幹點什麼!
“八哥,你說我去東街頭開個藥鋪怎麼樣,整日這樣無所事事,在高府白喫白喝,我都快要沒臉了。”李清趴在圓桌上,對着高漓手中的兵法,哀嘆的一聲又一聲。
“你什麼時候有過臉嗎?”高灝損道,不過心裏卻很認同李清說的話。
他們兄弟不能向大哥那樣在軍營中謀的一官半職,連個士兵也不是,每日這樣呆在家裏也確實沒什麼意思。
“清兒這個想法倒是很好,只是你有銀兩嗎?”
“沒有,但是我知道你們有,對吧!”
李清厚着臉皮,這種時候,誰要臉啊,有錢就好。
“你倒是一點也不客氣。就算有,也不給你開藥鋪。”
都說這世界,男人徵服天下,女人徵服男人。
高淵的位子越來越高,城中貴女開始不再嫌棄他醜陋的面目,勢要嫁給他纔行,從無人問津需要高博出面才能與寧府結親,如今多少貴族看中他的身份,想要攀交。
“二哥如今可比我們受歡迎多了,娘還想把表姐李韶嫁給二哥呢!”
“表姐李韶,是誰?”
聽說高淵現在很受歡迎,朝中上下正都在給他尋找合適的女子呢,李清一聽,有些替寧芙不平,不管怎麼說高淵已經娶了他的姐姐,怎麼還可以娶別的女孩呢!
傳聞中這李韶是李段的大女兒,從小就是個美人,自慕容狄被處死之後,李段就成了鎮遠大將軍。
“如果這次李韶表姐嫁給二哥,那也算是我們高府這麼久的一件喜事了。”高漓高興的說,難掩心裏的開心。
“什麼喜事,對你們男人來說是喜事,可是對女人來說就是痛苦的……二哥是高興了,那寧芙姐姐呢!”自古以來,男人三妻四妾,女人只有在新房抹淚,李清替寧芙感到難過。
高漓和高灝面面相覷,看着李清遠去的背影,心想,女人就是小氣。
高淵和李韶的婚事被皇上和魏夫人商議好,定了婚禮的日子。
“芙姐姐……你在幹嘛?”寧芙掩面,不敢面對李清,剛纔哭紅的雙眼,現在看起來肯定醜極了。
“是不是因爲二哥要和那個李韶結婚,你難過了?”李清試探的問。
“自古男人三妻四妾,你二哥的現在的位置越來越高,此事又是皇上做主,我就算難過又能怎麼樣?今天沒有李韶下次還有劉韶,是誰都無所謂了。”寧芙垂下頭,淚眼摩挲。
“姐姐若是覺得心中鬱悶,大可回寧府呆呆,對了,不知道令弟寧文青公子現在如何了?”進入高府這一年,李清和寧府一直沒有往來,爲了讓所有人相信他不是寧卿,李清不敢輕易的問起寧府的事情。
也很少得到寧府的消息,即使是從寧芙這裏,寧芙很少回孃家,除非崔氏想她,她纔會回去看一眼,或許真是聽到了當年寧卿死亡的事情和母親崔氏有關,這些年有些恨崔氏纔會這樣不願意多回吧!
倒是寧文青經常來高淵的府中陪寧芙聊天解悶,但也是時間有限,畢竟沙場男兒,奮勇殺敵都是在沙場上,沒有多少回來的日子。
“弟弟還在戰場上打仗,這安靖之亂都已經大半年了,還沒有剿滅。聽說現在西齊也加入了戰爭,各國都派出了大將追擊安靖。這仗也應該快要打完了吧!”寧芙期盼的口吻,沙場上的事情,也都是寧芙無意中經過書房聽到高淵談及的而已。
“哦,那寧老爺和崔夫人現在身體可好,我聽聞寧府二夫人身患隱疾,不知道這些年可有什麼好轉?”提起寧府的一切,李清還是很期盼的想要知道他們的近況。
孃親,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受着崔氏的摧殘。
“沒錯,二孃瘋癲,別說好轉了,自從我那聰明的弟弟死後,二孃的身體越來越嚴重。”寧芙嘆了口氣,望着李清,欲言又止。
隨後停留了片刻,“如果二孃能夠見到你,說不定還會有所好轉,清兒,你真的很像我弟弟……”
寧芙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眼前的李清,那麼真實,那麼親切。
“清兒擅長醫術,哪天要是芙姐姐能夠帶二孃來看看,我倒是可以給二孃開個藥方,雖說沒有十足的把握治好,但調理聲息,固本,我還是能夠做到的。”李清起身,準備告辭,後又告知寧芙,她要在街頭開一家藥鋪,“若是不能帶到高府,到時候藥鋪開起來後,也可以來藥鋪看。”
開藥鋪也沒有那麼簡單,首先就算是有銀子,也要找到個好位子。
“九少爺前幾次不是說要讓我刮目相看嗎?這就是機會啊,你想,你出銀子,我出醫術,我們一起做這麼有利於百姓的事情,既可以有事情做,又可以得到人心,豈不是兩全其美。”李清說的頭頭是道,高灝信以爲真,拿出積蓄支持李清的想法,高漓在旁邊笑而不語,他這個九弟雖然愛與李清鬥嘴,可是頭腦卻沒有李清轉的快,忽悠一下就認同了。
藥鋪的選址,李清非常的慎重,每日在街頭徘徊逗留,尋找人流多,交通便利的地點。
“統統讓開……”
五六個士兵從人羣中開了一條道,直達街頭最熱鬧的地點,粘貼皇榜,吸引不少人過去觀看。
“什麼呀,這是?”李清跟着人羣流動到皇榜面前,抬頭看了看,才發現皇榜上居然是廢帝的消息,上面說元逸心甘情願交出東齊皇位,高淵才德在元逸之上的一些話。
“天啊,高淵居然謀反篡位了……”羣衆裏有人看到皇榜後,大聲說了句,還沒有說完就被他身邊的人矇住了嘴巴。
“什麼篡位,這是即位,名正言順的。”
也有人辯證道,皇榜的粘貼就是宣告的名正言順,雖然人人都知道裏面的情況,但後世不會評說。
李清拔腿就跑,氣喘吁吁的跑到家,“不好了,……大哥,哦,不,是,是,是二哥,二哥廢帝了。”
一番言論驚呆了再座的每一位,魏夫人驚慌失措的掉了手裏的佛珠,直接暈了過去。
“千算萬算,竟算漏了二少爺會奪位,夫人肯定是受驚過度暈了過去。”管家手忙腳亂的吩咐丫鬟們收拾這個,倒騰那個。
看着魏夫人安然無恙的躺在牀上醒過來,大家才送了口氣。
“清兒,我問你,你剛纔所說可是真的,淵兒當真廢了皇帝?”魏夫人問。
李清把在集市看到皇榜的過程以及皇榜上所寫的內容全部告訴了魏夫人,“真的,元逸已經昭告天下,說二哥才德兼備,是明君之選,願意將皇位拱手讓賢。上面還說,三日後就是二哥封帝的時間,舉國同慶。”
“大哥沒做成的事情,還真沒想到被木頭二哥做到了。”老三美滋滋的讚了句,魏夫人臉色驟變,目光如劍的看着老三。
“三哥,別說了,給娘添堵幹嘛?”高翰好心提點老三。
“大娘爲什麼要心裏堵,這事可是好事啊!二哥做了皇帝,我們可就都是皇親國戚,從此一步青雲。”
“就是就是,大娘,二哥是你兒子,現在當了皇帝,以後你可就是太後了,這事大家應該高興啊!”老四附和老三的話。
“夠了,別說了,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休息了。”魏夫人把所有人趕了出來。
“八哥,老九,二哥當皇帝,伯母爲什麼生氣啊?”出門後,李清疑問。
“當皇帝好,當這開祖皇帝就不好,元氏雖然已經不景氣,但是隨便廢除皇帝的位子,恐遭非議,娘生氣也是正常的。”高翰解釋,他是最瞭解魏夫人的脾氣,他不是生氣二哥當皇帝,只是害怕二哥當了皇帝後,擔憂二哥。
忽然間,狂風亂做,下起了大雨。
元逸絕望的盯着窗外風雨縹緲的天,狂風暴雨下,窗前的竹葉飄蕩,自古清廉人士就喜歡竹子,竹子寓意高風亮節。
“皇上,皇上……”劉公公慌亂爬進元逸的房間,高淵帶着人馬趕到,抓走了劉公公,一個侍衛一刀砍死了劉公公,將他一推,推進雨林中,雨水混合着鮮血,衝刺着整個皇宮。
高淵穿着黃袍,威嚴站直身姿,霸氣凜凜的宣佈元逸爲廢帝,單獨和元逸交談。
“朕今日帶來一壺好酒,和你一同品嚐品嚐。”
“當真是高門之後,做事果斷,和你父親有的一比,當年朕還真是小瞧了你,以爲你不過就是個被兄弟欺負都不敢滋生,連自己心愛的女子被大哥侵犯,明明知道卻不敢吭聲。如今果真是羽翼豐滿,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朕了。”
高淵稱朕,因爲天下快是他的了,元逸依舊稱朕,那是因爲不管天下將來是誰的,他都曾是朕,這個詞他改不了。
元逸猜中了高淵的來意,高淵笑而不語,只顧倒酒,酒滿請元逸喝下,元逸接過酒,又道:“其實毒酒,你並不需要親自爲朕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