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自己的答案當然是否定的,這世上有誰會願意承認自己可怕呢?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的玻璃灑進了病房,晚霞給伊可欣蒼白的小姐增添了一抹淡淡的紅色。
東方夜就這樣什麼也沒做,在病房裏守了伊可欣一天。
說來也有些奇怪,伊母和江安國自從回去以後,就再也沒來過,好像完全信任他一樣,把伊可欣交給了他。
但是從江安國在他進病房之前跟他講的那一番話中,他又能體會到,江安國其實是不放心把可欣交給他的。
東方夜不解,這是爲什麼呢?
傍晚的空氣特別清新,東方夜打開病房的窗戶讓新鮮空氣透進來,而後再一次坐回牀邊,捏了捏伊可欣的臉蛋。
“醒醒可欣,該回家了。”
俯下身,東方夜輕輕的在伊可欣耳邊喚着她,如果她還不想醒來,那麼他們今天就得在醫院裏過夜了。
伊可欣好像是聽到有人跟她說話一樣,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接着懶懶的眨了幾下。
“醒了?”剛剛還溫暖至極的語氣,在看到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又變得冷若冰霜。
就連他自己也佩服自己,眨眼間就能把自己僞裝起來。
“醒了就快起來。”他起身站在她的牀邊冷冷的看着她。
“夜”她喊着他的名字。
她記得她上一次醒來的時候,溫柔的哄她入睡的人是東方夜沒錯吧?爲什麼她再一次醒來,他就變了?
她是在做夢嗎?
她一定是在做夢。
伊可欣以爲自己在做夢,躺在牀~上遲遲沒有起來的準備。
而她也寧願自己是在做夢,因爲在夢裏她可以見到那個溫柔的東方夜。
“伊可欣,你想讓我說幾遍?”他表現的十分不耐煩。
“啊?”
聽到東方夜從地獄傳來的接近撒旦的聲音,伊可欣瞬間清楚了過來,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她沒有在做夢。
而在她身邊的人,真的是那個冷酷無情的東方夜。
她把目光轉向東方夜,看到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就更加確定,她真的不是在做夢。
兩人有目光在空中交匯,伊可欣的氣勢略輸一籌,硬硬生生的被他的目光給逼了回來。
伊可欣收回眼,緩慢的掀開覆在身上的被子,而後喫力的從牀~上爬起來。
東方夜似乎比醫院更另她害怕,她居然忘記了自己身處的環境,看着呆頭呆腦的她,他不禁在心裏微微一笑。
穿上鞋,看了看四周有沒有被落下的東西,伊可欣才又一次抬頭看東方夜,“夜,我要回家”
“嗯。”他淡淡的應了她一聲音,隨後便打開病房門,率先走了出去。
伊可欣小步跟在他的身後。
醫院的走廊裏消毒水的味道更加的濃重,伊可欣微微的皺了皺眉,而後緊張的不停看着四周,好像是在躲避着什麼。
走在前面的東方夜稍稍的放慢了腳步,長臂一伸就把伊可欣擁入懷中,摟着她的肩,直到走出醫院大門,她恢復正常後他才把她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