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十紋翻滾着摔了下去……
面對如此重傷他居然仍然沒有死亡,反而掙扎着想要跳起來。
絕頂高手的生命力居然如此強大,強大的讓李斯文驚訝。
不過好在,血手十紋最終帶着一幅扭曲的表情捂住了小腹,重新摔回到了地上。
這個結果李斯文早已經猜到了,暴雨梨花針,優秀的是它的範圍和發動手段,弱點就是威力了。
再怎麼說也只是用機簧發射的飛針,這種攻擊力對付一流高手還不錯,依靠機簧的力量也能夠深入敵人肺腑,一擊致命。
可是若是用來對付超一流高手就有些不足了,如果那高手還是像百裏恩這樣修煉橫練功夫的,就更沒什麼把握了。
至於血手十紋的之中絕頂中的頂尖高手,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宗師境界,使出護身罡氣了,暴雨梨花針的攻擊力更是顯得越發低微。
說起來這玩意這倒是跟後世的散彈獵槍有些相似,範圍很大,不好躲閃,可是穿透力就差遠了。
用來打鹿,狼甚至豹子什麼的都行,就算是初學者就能一擊重傷,遠比單頭子彈來的容易。
可是要是用它來對付野豬,犀牛甚至大象的話,開槍的人就要有一槍打出,沒打死獵物反而被狂性大發的獵物活活咬死的覺悟了。
在江湖中對於這種情況,一般都會用毒來提升飛針的攻擊力。
可是李斯文手頭只有兩種飛針,一種玉蜂針,另一種則是隱殺樓特有的腐蝕性毒針,實在沒有什麼能夠一擊致命的好貨色。
面對血手十紋如此高手,無論是腐蝕性毒針還是玉蜂針打在他身上,他都能在毒素髮作之前把毒針連同附近的肌肉組織挖出來。
只要李斯文不能一下子弄死他,那麼那些用散彈槍去打犀牛的獵人的結局,十有八九就會是李斯文即將獲得的下場。
這也正是李斯文到現在才使出了暴雨梨花針的根本原因。
直到剛纔,血手十紋因爲怒火近乎失去了理智,並且身在空中還因爲鋼爪的出現躲閃了一下,如此好的機會李斯文才動用了暴雨梨花針。
卻沒想到,右手的毒針仍然被其一雙血手破了個乾乾淨淨。
若不是李斯文的暴雨梨花針是雙份的,左右護臂全有的話,此時的結果已經說不定是什麼樣了。
看到血手十紋一次次想要掙扎着爬起來,卻又一次次顫抖着重新跌倒,李斯文終於鬆了口氣,無力的癱倒在馬車頂上。
小腹肌肉雖然多,但是卻是人體肌肉層最薄的地方,而且沒有任何骨骼。若非如此,李斯文也沒把握一下就把那三十六枚毒針全部打進血手十紋的肚子裏。
那三十六枚毒針中到有一半是腐蝕性毒針,只要見到血液就會瘋狂的撕扯着周圍的人體組織……腸子可不是皮膚肌肉,李斯文就不信了,誰的腸子被毒素瘋狂腐蝕的時候還有能力追殺別人。
唉……只是有點可惜,自己不是個化學家,調製不出來見血封喉的劇毒,否則哪裏還用這麼麻煩?
直到此時,莫言才掙扎着從車頂上抬起頭,手搭涼棚,看了看越來越遠的血手十紋和那些驚慌失措的馬賊,表情,有點發木,嘴,也大張着。
“怎,怎麼做到的?”隨着說話聲,莫言又咳出了幾絲血沫:“剛纔,我還以爲這次死定了那。”
“全靠了這個小玩意,還有,一點運氣。”李斯文指着護臂笑了起來,然後扶着莫言盤膝坐了下來。
“莫兄,趕緊調息吧,危險還沒有過去呢。”
“好。”莫言點了點頭,開始閉目調息。
李斯文也閉上了眼睛,內視起了自己的傷口。
血手十紋的全力一擊帶給李斯文的傷害是嚴重的,不過好在李斯文在受傷的第一時間就逼出了體內的火毒,傷勢雖然又嚴重了不少,但是卻少了許多後患,只需要靜靜的調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原狀。
很顯然,此時並不是安心調養的時候。
血手十紋的重傷讓馬賊們沒有馬上反應過來,但是當他們將完顏虎與託姆雷的人馬殺光以後,十有八九就會展開對李斯文等人的追擊。
所以李斯文只能暫時壓住傷勢,這樣雖然以後調養起來更加的困難,但是好歹目前還是能發揮出七成左右的戰鬥力的。
當飛馳的馬車追上了前面的百裏恩三人的時候,李斯文睜開了眼睛。
百裏恩沒有找到莫言,又失去了李斯文,正在焦急當中,卻沒想到李斯文他們卻從後方追了上來,登時大喜。
百裏恩很細心,在逃跑的時候還沒有忘記拉上了幾匹空閒的戰馬。
幾名殘疾的老卒專職成了騎兵,馬車的速度立刻便快了起來。
喜醉,柯馥和莫言被轉移到了馬車之中,爲了提升速度,一切沒用的東西都被拋掉了,不過剩下的幾甕烈酒卻被李斯文留了下來。
和李斯文不同,喜醉,柯馥還有莫言三人都是直接與血手十紋交手的時候受傷的,所以傷勢要沉重的多。
尤其是喜醉,她本就是幾人中最弱的,與血手十紋交手僅一招便被那滿是火毒的炎陽真氣侵入了內腹,瞬間重傷。
在李斯文看來,這種傷勢沒有陰寒屬性的湯藥經過二三個月的調養,或者讓修煉陰寒內功,實力與血手十紋差不多的高手幫她化去火毒的話,基本上沒有痊癒的可能。
另一邊,柯馥的情況卻更加危險。
這名猛男與血手十紋硬拼了一招,被人一拳砸的左肩粉碎,渾身上下本已經用陰寒內力封住的傷口齊齊噴血,慘烈的一塌糊塗。
若不是他的內功是幾個人中最深厚的,陰寒屬性內力有對陽剛屬性內力有天然抗性的話,估計這廝現在已經沒辦法喘氣了,可以直接用草蓆卷吧卷吧埋了。
不過還好,柯馥那強橫的不似一流高手的內力最終讓他活了下來。
不過如此重傷,就算不計成本的使用最好的傷藥,最快最快他也得半年的時間纔可能恢復過來。
莫言的傷勢也絲毫不比兩個輕多少,雖然他的內功比喜醉深厚許多,不過可惜的是人家血手十紋對付他的時候花的力氣也重了不少。
喜醉是被人家一個指頭彈飛的,莫言則是兩個巴掌……所以,他的傷勢居然比喜醉還要重上一些。
再加上強壓傷勢的李斯文……兩名二流頂峯,三名一流高手,看似強大的隊伍在血手十紋一人的攻擊之下便落得傷兵滿營,狼狽不堪。
除了護在馬車旁的百裏恩以外,居然沒剩下一個囫圇人。
馬車中,幾名傷兵目目相對,不由得搖頭苦笑。
往日裏喜醉莫言甚至李斯文都被稱爲江湖上新一代的年輕高手。直到今天,他們才第一次明白了這稱號的意思。
原來重點不是在“高手”兩個字上,而是在“年輕”兩個字上。
唉,果然還是太年輕呀,原本還以爲自己的實力夠了,沒想到還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好在,終於逃出來了。
前方,已經是那大興安嶺尾脈的狹窄山口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