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走!!!”
這聲暴喝在“哪”字剛傳入李斯文四人耳中的時候還離的頗遠,但是卻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飛快的靠近。
只見一條黑影踏着馬賊的人頭如履平地,彷彿點水的燕子,僅僅幾個起落便到了四人進前。
一句話,短短三個字,可是等到“走”字出口的時候,那人赫然已經到了李斯文四人頭頂上了。
一個“走”字在那人強勁的內功催動下,在空中鼓盪出了陣陣迴音!
那是一名臉上帶着十字疤痕的大漢,卻有一雙與衆不同的赤紅色手掌。
就是這雙如血般赤紅的手掌左右一分,如同飛鷹撲擊般凌空按了下來。
狂風大作!
李斯文等人登時感到耳邊充滿了空氣的爆鳴與狂風的怒嚎!
空氣好像被凝成了一塊鐵板,就這麼被這男人舉着當頭壓了下來!
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但是李斯文卻從來都沒想過躲避!
既然跳的那麼高,那就繼續飛吧!
“哈!”
危急關頭,李斯文吐氣開聲,發出一聲暴喝。
原本飛旋的雙錘在李斯文暴喝聲中突然便消失無蹤,然後一道凌厲的錘影宛如青蛙捕獵時的舌頭,嗖得一聲就從李斯文的右側腰眼吐了出來,帶着無盡的離心力與慣性力量由下至上,向空人的人影轟然擊出!
可是空中,卻傳來了一聲冷哼。
李斯文這一記飛錘其上蘊含的力量何止數千斤,然而那個男人面對如此重擊卻只做了一件事。
他就是那麼輕描淡寫的伸出了右手在錘面上一按一引,然後,便卸去了飛錘轟擊的力量,反而藉着拉扯飛錘的力量,急速下撲。
李斯文雙手一震,擊出的飛錘在蛛絲的彈性之下轟然回擊,而那如蛇般扭曲的蛛絲繩更是璇成了一個又一個繩圈,飛快的纏向了來人的四肢脖頸。
十字疤表情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也沒有任何躲閃的意思。
他只是再次伸出了雙手,便在身旁撕扯出了一片血紅色的空檔!
斷了!
是的,斷了!
在漫天的赤紅掌影中,李斯文那藉以擊敗無數高手的玉蛛絲繩,居然就那麼的,在空中……斷了!
條條碎斷,化成了漫天死蛇噼裏啪啦的掉了下來。
李斯文大驚!
他無比清楚玉蛛絲的各種性能,雖然這種蛛絲在所有的蛛絲中僅僅排名第三十一位,可是掄起強度和韌性卻完全能夠排入前十!
怎麼會,怎麼會如此輕易的就被人扯斷了?
不過隨後而來的一股焦糊的味道卻讓李斯文恍然,然後立刻,心中便是一懍!
確實,玉蛛絲的強度韌性奇強無比,但是其之所以僅僅排在了三十一位,最大的原因就是這種蛛絲缺少那種真正好絲的水火不浸的屬性。
是的,玉蛛絲怕火,這是它最大的弱點。
可是即便如此,也沒有多少人能像眼前的男人一樣,僅僅依靠雙手便釋放出如火焰一樣的高溫!
男人的左臂轟然擊出,向着李斯文當頭摜了下來!
李斯文雙手一按馬背,身形急退!
此人修習的純陽內勁絕對不在尹白衣的陽世奇經之下,功力之高更是遠非尹白衣可比。而且看他那顏色血紅色的雙掌,恐怕其中不僅僅充滿了高熱,還有可能蘊含着相當濃郁的火毒!
面對如此奇功,就連李斯文又豈會在不知根底的情況下茫然硬接?
只是李斯文退的雖快,他的那匹戰馬卻躲無可躲!
那隻滾燙的拳頭就那麼擦着李斯文的鼻尖轟了下去,李斯文甚至感覺到頭上的髮絲都被一瞬間烤的焦了不少。
“噗”的一聲悶響,十字疤一拳打空,整條左臂由上至下,直直灌入了李斯文戰馬的背部,深沒至肩。
幾乎連整條手臂都塞進了馬腹當中!
重量超過六百斤的強壯戰馬哼都沒哼出一聲便轟然倒地,直到此時,人們纔看到在戰馬的下腹部位,赫然多出了一個碗大的窟窿!
濃郁的烤馬肉的味道向四周擴散着,十字疤雙腳落地,若無其事的收回了胳膊,甩了甩上面的血痕。
然而,周圍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卻都像在看一個怪物!
一拳洞穿一匹戰馬,這是何等可怕的拳勁!
“血手十紋!你不是十年前就已經死了嗎?”
百裏恩駭然驚呼,臉色突然變得一片慘白!
周圍,傳來了一片譁然。
血手十紋,身負奇功炎陽大’法與赤手兇拳,乃是十數年前大漠武林最頂尖的邪派高手。
據說其生性嗜虐好殺,殺人無數,最喜屠人全家,雙手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沒人知道他原名叫什麼,因爲他的滿手血腥因此被人稱爲血手,因爲他臉上的十字疤痕因此被叫做十紋。
然而其人身手之高,實乃天才絕世,當年僅僅三十餘歲距離宗師境界便已僅差一線。
大漠武林曾經數次發動對他的圍剿都被其破圍而出,反而本身傷亡慘重。
最後,還是大俠雲東流親自出手,千裏追殺之下,最終將其逼上了阿爾泰山之巔,一場大戰之後血手十紋身中數十槍後掉落懸崖。
所有人都以爲他死了,可是卻沒想到他居然沒有死,反而出現在了這裏!
百裏恩滿臉駭然,十幾年前,正是他剛剛出道的時候。
當年的那些圍剿十紋的戰鬥中百裏恩也曾經參與過,依靠着當時不起眼的實力和一定的運氣他終於活了下來。
可是,無數同伴那無比悽慘的屍體直到今天,有時候仍然會出現在他的噩夢裏。
是的,血手十紋對於大漠武林來說就是一個噩夢,你以爲你已經忘記了,可是當你再聽到這個名字,你立刻就會想起當年的血雨腥風!
“快,快走!”百裏恩低聲喝道,感覺到自己的強壯的身體有些顫抖,他想要強自鎮定下來,可是,反而顫抖的越發厲害了。
“十年前,血手十紋就已經超過了一流高手與超一流高手的境界,成爲絕頂高手了,此時的功力絕對不是我們能夠抗衡的,我來纏住他,你們,快,快走!”
百裏恩顫抖的聲音中夾雜着自己牙齒撞擊的聲音,渾身上下抖的宛如篩糠一般……
“走?哈哈哈哈!”血手十紋笑了,臉上那猙獰的十字疤痕好像兩條交叉在一起的蛇,隨着他的笑容扭曲着。
“別做夢了,你們今天,誰都走不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