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企鵝昨晚與朋友去外面排檔烤串喫酒,回來的晚了,沒來得及更新,只能徹夜碼字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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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文看到張大牛的時候,他正滿臉迷茫的坐在一座小院中長吁短嘆,連身後來人的都不知道。
倒是張大牛身後立着的張家老僕張肥貓聽到了腳步聲後回頭看到了李斯文。
李斯文衝張肥貓搖了搖手,掏出幾枚銅板打發了帶路的小廝,然後重重一掌拍在了張大牛的肩頭:“大牛,如此入神,想什麼呢?”
“啊!”張大牛嚇了一跳,回頭一看,登時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李斯文與張大牛已經足足分開了六年多,在這六年中,李斯文也由一個九歲的小童長成了一個樣貌出塵的少年。
但是兩個人畢竟幼時便時常在一次,熟悉異常,所以即便六年多了未曾相見張大牛仍然一眼就認出了李斯文,不由得大是驚喜:“斯文吾弟!你怎會在此?難不成特地前來探望爲兄?哈哈哈哈,子曰,有朋自……”
“子你個頭,閉嘴。”李斯文毫不客氣的一句話堵了過去,把張大牛的“子曰”硬生生的憋回到了肚子裏。
這張大牛從小就有一點不好,一張嘴就喜歡子曰子曰的,從不好好說話,要不也不會被人稱爲天然呆。
李斯文與他自幼相識,以李斯文的手腕自然把個書呆玩的是服服帖帖,饒是六年未見,李斯文少時的積威也不曾有絲毫減退。
張大牛被堵了一句也不着惱,反而樂呵呵的拉着李斯文說要出門喫酒。
“斯文吾弟,我們多年未見,定要好好的喝上一杯。那太白樓的衡水老白乾整個京師都是出名的,味道最是地道,今天愚兄與賢弟定要不醉不休。”張大牛邊走邊說,興奮不已,倒是此時,他身後的張肥貓卻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咳嗽聲雖然不大,但是彷彿一下子就拉上了張大牛的電閘。只見這張大牛的面色變了一變,原本的興奮也衰敗了許多……
張大牛乾咳了一聲,繼續說道:“咳咳,斯文吾弟,爲兄想起來了,那太白樓雖然酒水有名,但是菜餚味道卻太過不佳。這書院附近有一小店,非但菜餚味道上佳,菜量也甚是充足,加上距離此地甚近,我們去此家可好?”
李斯文眼見張大牛的窘態心中暗自好笑,以他對這對主僕的瞭解又哪裏會看不出來,時有八九這張大牛是囊中羞澀,去不起那京師聞名的太白樓了。
對於去不去那太白樓李斯文自然不會在意,於是便聽從張大牛的介紹,在清風書院旁邊找了一家乾淨的酒肆,要了些薄酒小菜,果子清茶等等,一邊喫喝一邊敘話。
李斯文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位幼時好友,見其身體比以前瘦了許多,衣衫也有些陳舊,加之面色焦黃,營養似乎不是很好,整個人看起來足足比他的真實年齡大了好幾歲。
還有張大牛身邊的老僕張肥貓,這廝在烏龍鎮是有名的喝涼水都胖的體型,此時卻也比以往足足瘦了三圈。
李斯文有些喫驚,年初春幃考試的時候張富貴也有派人前來探望張大牛,那時候還說張大牛胖了許多,怎麼短短數月下來,張大牛的形象與那探望之人大不相符呀。
莫非……出了什麼事情?
雙方多年未見,要說的話自然不少。尤其是那張富貴數年未見兒子,心中大是想念,這個託李斯文給張大牛帶的話可就相當的不少。一通話說下來直說的張大牛雙眼通紅,唏噓不已,連稱自己不能奉孝老父膝前,大是罪過。
“大牛,今年春天的春幃你又未通過,算起來,你已經六年沒有回鄉了。你也二十多歲,不小了。富貴叔老來得子,一直把你當成心肝寶貝,天天盼望着你能早日還家,娶上一房媳婦爲你們張家傳宗借代。
可你這六年來一直在外闖蕩,卻不肯回去,你知道他有多擔心?
我師叔……我師叔春天就已經仙去了,說句不好聽的話,富貴叔年紀不小了,恐怕也沒多少日子好過了。你難道想讓他連你最後一眼都看不到麼?
貧道清楚,你想要證明自己,但是作爲從小一起長大的同伴,貧道必須要告訴你,有些事情是不能錯過的,否則你將會後悔終生。”
李斯文看着有些悲傷的大牛,不由得勸他。其實李斯文從來都不覺得張大牛來考進士做官是件好事情。
以李斯文成年人的眼光看來,張大牛的性格太單純木納了。這種性子就算做個鄉村地主都稍嫌遲鈍,更何況去闖蕩那世界上最爲複雜的官場……這不是找死呢麼?
但是有些事情光靠勸說是沒有用的,沒有跌倒過的人永遠都不會明白挫折是什麼滋味。
張大牛聽了李斯文的勸告不由得黯然淚下,痛哭失聲。他一面不斷的說自己不孝,一面大口大口的灌着杯中的薄酒。
那薄酒雖然度數不高,可也架不住張大牛如此喝法,很快張大牛便喝的酩酊大醉,昏沉沉的倒在了桌子上。
“唉……”李斯文搖了搖頭,轉頭向張肥貓問道:“阿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春天張狗子來探望大牛時還說你們過的不錯,怎麼短短數月,你們居然淪落到如此地步?不光大牛憔悴了這麼多,看你好像幾天都沒喫飽的樣子?”
張肥貓此時正瘋狂的掃蕩着桌子上的菜餚,剛纔見到李斯文問起,他有些不捨的放下了一塊沾着菜湯的饅頭,嘆了口氣。
“唉,李仙長……真是一言難盡呀,我阿肥還真是好久都沒有喫飽了……”
聽着張肥貓夾着鄉間俚語的嘮叨,李斯文才終於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其實事情說起來也很簡單,簡單點說就一句話,張大牛他戀愛了。
不過可惜的是,他愛上的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而是一個青樓名妓彩蝶。
張大牛不過是一鄉下書呆,在認識彩蝶以前尚且是個處男,又哪裏見過如此風月之事?登時被迷的魂牽夢繞,整日裏前去尋那彩蝶聽曲過夜。
那張富貴辛辛苦苦積攢的給張大牛生活讀書的三百兩銀子被張大牛短短兩個月就花了個一乾二淨,然後,他便像那《玉堂春落難逢夫》中的王景隆一般被趕了出來。
今天距離張大牛被趕出來的那天,已經快兩個多月了,間中全靠張肥貓忠心,辛辛苦苦出門的做些短工賺些銅板纔沒讓兩個人餓死,不過想要喫飽到也有些困難。
也就是書院的學費和房租是在年初時就交納完畢才讓二人有個安身之地,否則恐怕現在兩個人已經露宿街頭了。
說道這裏的時候張肥貓忍不住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日子都已經過成這樣了少爺心裏還沒有忘記那女子,整天都昏昏沉沉的盡是想她,阿肥我是實在想不出主意了。李仙長,您與我家少爺自**好,還請您能開導開導我家少爺,讓他能夠儘快忘記那女子。
呃……那個,如果您身上有多餘的銀兩還請暫借阿肥一些,也能讓阿肥我尋人回老家送信,讓老爺再送些花費過來。”
李斯文啞然失笑,難怪連這肥廝都能瘦成如此模樣,這兩個月還真苦了他了。
對於李斯文來說,能夠用錢擺平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李斯文更爲在意的是,那個彩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到底是什麼地方吸引了張大牛。
如果僅僅是性方面的吸引倒也罷了,只要強逼着張大牛回家,再給他娶上一房媳婦,估麼着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不過如果是其他方面,張大牛真的愛上那彩蝶了,事情就有稍微一點麻煩。
這時候一般事情會向兩個方向發展,一是對方也愛上張大牛了,他們兩情相悅,這種情況還是比較好解決的,花些銀兩給她贖身,然後讓張大牛帶她回家便是。
不過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說,這種事情會出現的幾率是最小的……
第二種情況就是,對方只不過當張大牛是個普通客人,而是張大牛單戀對方……這種情況唯一的處理方式就是得讓張大牛對她死心纔行。
這事處理起來雖然不難,可是卻相當的花費時間了。
而李斯文在京師最多隻能呆上三天,最缺的就是時間。
不過可惜的是這種問題李斯文根本無法從張肥貓哪裏獲得答案,所以李斯文只能自己想辦法去探查一下了。
於是乎,李斯文把張大牛提回了清風書院後,便在張肥貓的帶領下向那家青樓進發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