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若趟泥,卻點塵不驚起,高手啊。”李斯文看着四人的身形皺了皺眉。
這後來的四個身手可與前面的六個廢柴不同,自己一對四要是真打起來,搞不好還真得喫點虧……這纔出門幾天,難不成,就得動用“那個”了?
“見過大師兄!莫師兄,柯師兄,醉師姐。”六名青年齊齊收劍低頭,向四人施禮。
“免了,怎麼回事?不是告訴你們別惹事別惹事麼?怎麼周師弟又和人發生衝突了?”
一個年級大約三十出頭,身負雙劍的削瘦青年揮了揮手,怒氣衝衝的問道。
這青年樣貌普通,脣薄無須,太陽穴高高隆起,光看外表的話並不英俊。可是那雙直垂過膝,比普通人長了足有三寸的手臂卻會讓任何練劍的人暗生忌憚。
而且最重要的是,此人身負雙劍,可是佩劍的方式卻非常奇特,兩把長劍平行負在了背上,卻一把向上,一把向下。
向上的劍柄由右肩上伸出,而向下的劍柄卻由左腰的下方伸了出來。若不是此人雙臂奇長的話,正常人在這種體位是完全沒辦法把這劍拔出來的。
江湖中用雙劍的本來就少,使用如此奇怪的佩劍方式的更是萬分少見了。這也足以證明了此人的劍法出手方向和招式絕對大異常人,在先天上就容易佔據先手。
不光是氣質風度,光是這種奇特的造型就已經讓此人和其他青年比起來顯得鶴立雞羣了。可與他同來的其他三人,無論在任何方面都卻絲毫不弱於這雙劍青年,甚至還猶有過之。
尤其是其中的那個身穿月白道袍,揹負長劍的青年女冠,居然在衆目睽睽之下慵懶的打了個哈欠,然後醉眼朦朧的抱着一個碩大的酒葫蘆小口小口的抿着,彷彿根本沒看到眼前劍拔弩張的情景。
“大師兄,是這個樣子……”一個青年湊了過去,在雙劍青年身邊輕聲的把剛纔的事情說了一遍。
“嗯?”雙劍青年看了看暈倒那人的傷勢,然後又上下打量了李斯文片刻,然後狠狠的瞪了那幾個青年一眼,整了整衣服,上前幾步走到李斯文面前抱拳施禮:“這位小兄弟,在下華山劍派陳逸,有禮了。”
“貧道大別山清虛觀李斯文,回禮了。”李斯文皮笑肉不笑,玩先禮後兵嗎?這個俺也熟。
“我大師兄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追風奪命劍!小子,你還不乖乖的向……”旁邊一個青年囂張的叫了起來,可還沒等他說完,陳逸便猛然回頭,用一個惡狠狠的眼神讓他把剩下的話全都吞回了肚子裏。
彷彿剛纔那幕完全沒有發生一般,陳逸表情絲毫不變,繼續說道:“哦,原來還是位道長。剛纔確實在下師弟太過急躁,失禮冒犯了道長,我承認,在下師弟的確負有很大的責任。可是道長就因爲區區小事就將我師弟打暈了過去,未免有些出手過分了點吧?”
李斯文冷笑:“過分?敢隨意的向別人出手就要承擔起出手的代價,更何況他是在我背後出手呢。難道你的老師沒有教過你武林中的禁忌麼?我沒有殺掉直接他已經是我心地比較好的緣故了。怎麼?你要感謝我麼?”
“什麼?”陳逸勃然大怒,固然這件事情上自己一方沒理,但是對方也太囂張了吧?連個接坡下驢的臺階都不給?怎麼說此時場面也是自己一方佔優,對方居然沒有表現出一點退讓的樣子。
大別山清虛觀?很厲害麼?聽都沒聽過,不過是無名小派而已,居然也敢與我堂堂五嶽劍派之一的華山劍派做對?
陳逸臉上閃過一絲殺機,右手也慢慢的伸向了肩頭的劍柄。
陳逸心裏確實有息事寧人的念頭,可是名門大派培養出的傲氣卻讓他表現出來的事情與其心中的想法並非完全一致……事實上有些時候,他自認爲的退讓在別人的眼睛裏卻並非如此,而是完完全全的挑釁了。
李斯文又怎麼會對他的挑釁客氣?
“不錯!這位小道長說的不錯,按照江湖規矩,陳兄的師弟的確有錯,小道長就算下死手也說不上過分。小道長慈心仁厚,手下留情,確實需要感謝!”跟陳逸一起出現的三人中的一人此時卻擊掌讚歎了起來,可說出來的話卻幾乎讓陳逸吐血。
“莫兄,你怎麼……”陳逸心中惱怒,轉過頭去剛說了一句就看到這位說話的仁兄滿臉困惑迷茫的表情,心中登時充滿了無力感。
“這個,陳兄你怎麼了?莫某覺得其實這件事情就是個誤會,大家完全沒必要如此緊張。”
陳逸想要發作,可又突然想起此人那個武林中名號極大的師傅似乎並不是區區華山派能對付的,只好憋悶了半天後強自的把話嚥了回去,心中幾乎快憋出火來了。
陳逸無語,就連李斯文都有些目瞪口呆。迂腐的人李斯文不是不曾見過,可迂腐到這種程度的就委實有些少見了……
李斯文不由得下意識的豎掌施禮,問道:“呃,不知這位公子是……”
“哦,在下南陽莫言,家師司馬卓,人稱玉劍書生。”
“玉劍書生?原來閣下竟是武林三賢的高足,失敬失敬……”李斯文一臉的驚訝,就算是李斯文身處偏僻可也聽說過這個名字。
原來此人居然能教出這種活寶,真不只其本人得迂腐成何種程度。
“不敢不敢,過獎過獎……”莫言滿臉的欣喜和驕傲,看的出來,他很以自己老師爲榮。
這莫言年紀大約二十四五歲,頭上用一條青布髮帶扎住了頭髮,身上穿着青布長衫,腰繫松紋古劍,身上的服飾雖不華麗可是卻很清雅,看起來像一名文士遠像過一名武者。
此人長着一張方方正正的國字臉,濃眉大眼,鼻樑筆直,那張臉雖然說不上英俊,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給人一種忠厚老實的感覺。他似乎完全忘記了雙方剛剛還發生了衝突,居然和李斯文你一句我一句客氣的攀談了起來。
陳逸在旁邊越發的想要吐血了,可這莫言在江湖上除了號稱小君子以外,別人叫他叫的最多的卻是另一個外號……爛好人,這樣的人認定的事情你和他根本沒有什麼話好講。
估計有這個傢伙在場,就算自己想做點什麼找回面子都會被他阻止吧……唉,失算,當初怎麼就和這廝同來了呢?
眼瞅着莫言和李斯文聊的越發熱烈,逐漸有升溫的傾向,陳逸終於按捺不住了,打斷了莫言的話:“莫兄,我們還有事情要做,聊天的事情能否等我們回來再說?”
“哦,對,陳兄提醒的對,我們確實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倒是莫言忘記了。”
莫言拍了下額頭,反應了過來,然後有些惋惜的對李斯文說道:“小道兄雖然年紀不大,可言談清雅,知識淵博,莫言與道兄一見如故!可惜急事在身卻不能繼續耽擱,真是令人扼腕嘆息。看來莫言只能等到有空回來的時候再與道兄促膝長談了,還請道兄莫要見怪。”
“不敢不敢,不會不會……”李斯文暗自抹了把冷汗,還真沒想到,和一個滿嘴文縐縐甚是迂腐的人聊天居然會這麼辛苦,幾乎比和人打一架還累……
好吧,好吧,我決定不因爲你們剛剛的冒犯而找你們的麻煩了,你還是趕緊上路吧。
莫言似乎還要繼續惋惜,可是陳逸卻實在是忍受不住了,他悶哼了一聲轉頭就走,他的師弟們也連忙背起了那個暈倒的青年跟在他身後。
莫言依依不捨的與李斯文道別後與後來的四人中另一個身上穿着滿是補丁卻乾淨整潔的青年舉步跟上,倒是從一開始就戳在原地不停喝酒的醉鬼女冠卻睜着那雙朦朧的醉眼,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李斯文半天,然後才嘿嘿笑了幾聲收起了葫蘆,飄然跟了上去。
李斯文搖頭苦笑,沒想到在古代也有女酒鬼……不過還真別說,長的到是真漂亮。
即便李斯文在地球上也算是身經百戰,可是看到那女冠宛如桃花般粉紅色的嬌美面容的時候,下面都有點冒火。
嗯,十有八九是因爲憋了太久的緣故吧,算一算,已經十五年快十六年沒做過了,就算生理由於發育的緣故沒有問題,可心理上卻還是會想要的。
“道長,您的道袍已經給您做好了!”
村長老頭興沖沖的從村子裏跑了出來,揮着手喊道。
李斯文應了一聲,忘掉了腦海中亂七八遭的想法,抬頭看了看天色,轉身回村子了。
一個時辰之後……
“什麼?周師弟,你剛纔說什麼?”陳逸額頭青筋畢露,狠狠的把剛剛清醒的周師弟拽了起來。
“刀啊,師兄,我說刀啊。那個少年手裏拿的那把刀是古柯鹼的三師弟田行鍵慣用的那把,我以前跟着師傅追殺他們的時候,被田行鍵傷過,所以記的很清楚。我,我看到那把刀,所以想去調查一下,結果,結果就被打暈了。”周師弟被師兄兇悍的眼神嚇得手舞足蹈,不知所措。
周圍衆人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是的,他們這次就是爲了追殺古柯鹼三人,救出金刀門的少主來的。可是他們知道古柯鹼三人的樣貌,卻從未對他們的兵器有多深的印象。
“媽的!被耍了,我們回去!”憤怒的追風奪命劍將自己的師弟狠狠的扔在了地上,抬起頭,滿臉的殺氣。
***********
咳咳,諸位書看的還算滿意的話,能否幫企鵝個忙,點幾下下方中間的那個投推薦票的按鈕呢?企鵝感激不盡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