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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揚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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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澤當既被韓王幾句話問懵了。只喃喃道:“我……我說的都是真的。”然後再去瞧廳內的其他人,都是一副聽到了什麼好笑故事的表情。吳澤便就知道自己上了樓石的當了。

  樓石背靠在椅子上,看吳澤,就像看一個笑話。

  最後,此事以吳澤向樓石認錯結尾。

  當吳釗乎先提出來時,樓石笑着說道:“認不認錯的倒無所謂,只吳公子別記恨我就行。也不知道我無意中做了什麼錯事,讓吳公子惱恨起我來。那包東西,還用請位醫生來看一看嗎?我還真的奇怪,那是包什麼東西呢。”

  吳釗都連忙道:“不用了,能是什麼東西?不過是個粉啊什麼的,還能是什麼?”

  樓石一笑,沒再出聲。

  有使女從外面進來,在唐祭酒耳邊小聲說了什麼。

  唐祭酒站起身笑道:“三位王爺來也有這麼一會兒了,要是休息得差不多,咱們出去走走?詩賽已經準備得差不多,賓客們也都到花海那邊去了,還請三位王爺、和吳尚書當回評判。樓世子與夫人,也下場一試身手如何?”

  樓石笑着謙遜道:“我一武人,別說不能與那幫士子們比,就是閨閣女兒,識文斷字,我都比不得呢。要不能現那個眼。”

  唐祭酒笑道:“那令1夫人呢?”

  樓石知阮媛不可能去做什麼詩,對他對她這麼些日子的瞭解,讓她做詩,還不如讓她做迷藥來得快呢。於是爲阮媛解圍道:“她也不擅長這個,還是賞玩賞玩別人做的詩吧。”

  然後韓王打頭,對魏王、魯王道:“咱們哥三個一塊兒。”

  魏王和魯王也不推辭,三人並肩而行。唐祭酒和吳釗、樓石緊隨其後。阮媛就跟在樓石身邊,她有些擔心呂倩,出來之後,看了眼後面吳澤,說道;“我去看看呂倩怎麼樣了。還有公主回來沒回來。就不跟着你們了,反正到花海那邊也是分開的。”

  樓石點了點頭,阮媛並沒與韓王等人招呼,便就往呂倩呆的亭子走。等快到了的時候,遠遠的,阮媛就看見呂倩已經比她們離開時氣色好了很多,劉貴好像一直坐在亭子裏沒離開過,與呂倩說着話,呂倩時不時地笑一下。

  邊上站着美麗的使女,亭子周圈是一圈的金紅雜間的菊花,襯上正徐徐上升的太陽,閃耀得那片菊花燦燦迷人,像鍍了一層的金光。

  劉貴言笑晏晏,不停地逗呂倩說話,而呂倩則一直低着頭,偶偶纔會回劉貴一句半句話。那畫面美得令人炫目。阮媛站在哪兒,半晌沒有走過去。

  阮媛突然覺得那裏不太對。站在道中想了又想。突然想到,上輩子劉貴曾經這樣對待過她。在她和樓石生氣、傷心的時候。劉貴就會這樣,耐心而又真誠的用話逗她開心,讓她張嘴說話,而不是一個人生悶氣。阮媛記起來了,劉貴總說生悶氣傷身。有什麼話,只要說出來,便就沒事了。

  可是這一回,阮媛拿着一腔的熱心重見劉貴,得來的,卻是客氣與外道。

  阮媛抬步往亭子裏走,步上亭臺階時,劉貴和呂倩都看到了阮媛。劉貴嘴角掛着笑,那笑甜得膩人。呂倩則忙站起身,到阮媛邊上道:“你回來了,他……他沒再說什麼吧?樓世子沒什麼事吧?”

  “公主沒回來?”阮媛問道。語氣不怎麼和善。

  呂倩點了點頭。

  劉貴微皺了皺眉,道:“你怎麼又回來了?你應該跟着樓世子一起纔對。你這樣,會讓樓世子很沒面子的。”

  對了,這就是重聚後她和劉貴的相處方式,只要見了面,劉貴總要說她兩句。她只是提前做了上輩子想要做,卻到最後都沒做成的事情。阮媛也生氣了。不禁回聲嗆道:“男賓女賓自來要分開的,那邊幾位王爺都在,我跟着有什麼意思?我擔心呂倩,過來尋她有什麼不對?要說起來,你是士子,這會兒士子們都在花海了,你卻還呆在這兒,孤男寡女的就對?”

  劉貴道:“這孩子怎麼了?我發現你現在怎麼變得跟只刺蝟似的,得誰刺誰。我在這兒,不是因爲呂姑娘麼?你們一齊來的全都走了,留她一個人,我不大放心。要不然,我也早去花海那邊了。好了,你也別瞪眼睛,呂姑娘交給你了,你好好照顧她,別依着自己的脾氣來。她膽子小。我走了,省得你看我不順眼。”

  阮媛氣得跺腳道:“誰看你不順眼了?你別冤枉好人。是你看我不順眼纔對。自打來京裏,表兄哪次見着我,不都要說我兩句?好像我做什麼,表兄都看不慣,在表兄眼裏都是錯的。”

  劉貴見說着話,阮媛便急了,忙安撫她道:“好了好了,別跳腳。我說你還不都是爲你好?別的不說,單說你和樓世子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的,你不說反省下自己,竟還跑到這種地方來,來來往往的,哪個提起來,不都要指點下樓世子?你就不想想,樓世子多難堪?”

  阮媛不服氣道:“那是因爲表兄不知道他怎樣對我。”

  劉貴笑着搖了搖頭道:“一開始我或許不知道,但後來姨母和姨父都與我學了。我也承認樓世子一開始是錯的,但後來不是改了?人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再說女人嫁了人,除非真的是天大的事情,哪有隨便就提合離的?你啊,姨母說都是她慣的,你小的時候挺乖巧的,怎麼進京這麼幾年,就這樣的離經叛道起來?誰勸也不聽,我和姨母他們,還能害你不成?誰不是盼着你好?”

  阮媛聽了,像是不認識似的愣愣地看着劉貴。

  呂倩見這表兄妹倆個越鬧越僵,就有點兒擔心。但她一貫膽子小,心裏着急,頭上汗都出來了,說什麼也不敢出言相勸。

  遠遠的,阮媛瞧着趙寧帶着陳玉過了來。阮媛有些有氣無力道:“表兄去花海吧,公主來了,我們也要去女眷那邊。一會兒就等着欣賞表兄作的詩了。”

  劉貴往阮媛看的地方望了眼,然後又瞅了眼呂倩,道:“你好好照顧自己,別生氣了。明兒到家裏,讓你小姨給你做好喫的。”

  阮媛也笑着點了點頭,道:“好。”

  劉貴纔出了亭子,在門口與趙寧和陳玉碰上。劉貴衝着趙寧深揖,然後轉身往花海那邊走。趙寧進到亭子裏,見阮媛一臉地不高興,瞪着呂倩不說話。呂倩被瞪得不知所措,像個犯了錯被先生罰站的弟子。

  陳玉已經先笑問道:“這是怎麼了?你倆不是挺好的?怎麼我才離開一會兒,你倆個就成鬥雞了?呂倩人老實,你別欺負她。”

  阮媛冷笑道:“她老實?她要老實,就再沒老實的了。”

  呂倩想去拉阮媛的衣角,阮媛想也沒想便就甩開:“別拉我,幹了什麼好事?”

  趙寧被人騙了,本來就不高興,回來又見阮媛和呂倩兩個鬧,沒好氣道:“出來也是你們張羅的,現在又吵,要是愛吵咱們就回去。”

  阮媛收回目光,看也不看呂倩一眼道:“只要一個人有良心,就該知道怎麼做的。我這人雖然算不得好人,可你,總是對得起的。”

  陳玉上前扶住呂倩道:“你別理她,也不知道抽什麼風,一會兒風一會兒雨的。不用猜,一準是從她表兄哪兒受氣了,纔會這樣。她整天說她表兄如何如何喜歡她,我可是半點兒沒瞧出來。我看倒是她對她那表兄,心尖似的。”

  趙寧懶得理她們,轉過身打前走。

  阮媛橫了呂倩一眼,也不理會陳玉,追上趙寧問道:“公主,剛誰和你說看見駙馬的?那人呢?竟然敢騙公主,不能就這麼算了。”

  趙寧笑道:“你看我是這麼好說話的人?讓婆子拉出去賣了。”

  阮媛道:“公主不會把她賣到那種地方了吧?”

  趙寧道:“沒有,這樣與唐祭酒也不好看。”

  阮媛有些有大相信地問:“真的?那賣哪兒去了?”

  趙寧道:“我聽婆子說,京城裏有個郎官,非常好色,可偏偏他夫人又是個醋罈子。那婆子說將騙我的丫頭賣去他家裏當妾。”

  還沒等阮媛問,趙寧又說道:“那個郎官的夫人,便就是那婆子的親戚,郎官沒發家的時候娶的,不是有法典說,糟糠之妻不下堂。況郎官的夫人還主持過郎官父母的喪儀,又生了長子,郎官休不得。三天兩頭在外面偷偷養。他夫人發了怒,說給他買房妾。那婆子說正好,賣他家裏去。”

  四個人,神情彆扭地進到花海,果然是菊花滿園,人在其中。男女賓隔着高大的菊花牆,若是站起來,便就互可看見,坐着,就只能看個頭頂。頂多個高的可以看見。

  三五湊成一桌,菊花茶、菊花酒、秋天的螃蟹,各種珍饈,水陸全具。

  她們才進去,便有使女上前,引她們到女眷這邊的上桌。前邊便就是王妃的桌。不管相處好不好,王妃們總是要湊到一桌上的。

  趙寧也不與她的皇嬸們打招呼,便就直接入座。有使女便就上來,一人發了一張精緻的紙籤,頭上彆着一朵絹制小金錢菊。阮媛拿到手,聞了聞,帶有菊花兒的香味。

  都知道有詩會,衆人便就猜這便是準備着往上寫詩的。

  果然唐祭酒的大媳婦站到最前邊,笑道:“各位王妃、公主、還有各家的姑娘夫人能來菊花宴,是唐家之幸。咱們雖比不得魏晉風流,但總要附一迴風雅。一會喫過飯後,大家便就即興賦詩一首。”

  有人笑問道:“不知有沒有什麼要求,壓什麼韻腳,或是什麼格律的。”

  唐家大媳婦笑道:“我最不喜歡做詩要求太多。像太白的詩飄逸,就是因爲不受拘束。子美的詩,雖然嚴謹、峻秀,卻就少了詩的豪放大氣。”

  低下人聽了,就有人說好,有人說不好。一時議論紛紛。

  唐家大媳婦接着說道:“咱們今天就不限格式,不管古詩、新詩、長短詩還是五七言,做完之後不署名。到時,我們會派使女幫各位將詩抄到花籤之上。然後拿到男賓那邊,由男賓品評。一樣的,男賓那邊的詩,則由咱們女賓品評。第一,會有小禮品送。”

  有人又問:“那題目呢?不會就是菊花吧?”

  唐家大媳婦笑道:“我剛說了不喜歡限制。但不出個題,又讓衆人不大好下筆。這樣吧,只寫菊花雖然應景,但也落俗。咱們只以花爲題。至於什麼花,隨意,就是寫雪花、春花也沒關係。只一中,以一柱香的時候爲限。過時就算寫不出來。”

  而男賓那邊,則是由唐祭酒的大兒子宣佈的。女賓這邊也是聽得真真切切,大至上與女賓這邊一樣。女賓這邊,婦人倒還差着,姑娘們已經開始躍躍欲試。而男賓那邊也是一樣,未成婚的男子、士人,一個個均都摩拳擦掌。

  唐家宴會再怎麼別緻精巧,也終歸是食物,赴宴的人多數都是經常喫。喫得多了,也就稀鬆平常了。由於是文宴,花酒又淡,所以男賓那邊倒也沒出現喝多了的情況。

  待菜上完,大家都喫得差不多時,也不撒桌,便就着殘羹,大家開始琢磨詩。有使女舉上香,點燃。然後又有使女們給客人上了宣紙、筆、磨好的墨。想不出來時,便就自斟自飲,也不用使女侍候。想出一兩句來,便就有人開始寫。然後就又自斟自飲起來。

  這種事情,趙寧是從來不屑參加的。而呂倩膽子又小,又懷着身子,只恨不得別人別瞅着她,哪裏還會有心情研究什麼詩?她一心只一會兒偷看下阮媛,一會兒便就偷看下臨桌的唐衡。

  只陳玉熱情高漲,拿個筆像那麼回事似的,塗塗寫寫地改句子。好像那詩真是她做的似的。阮媛可是記得,陳玉後來被她姊陳瑩當衆揭穿,抄襲的事呢。

  阮媛也沒心情寫這東西,對着呂倩,想劉貴對她的態度。心情悲傷。不知不覺拿起手中的筆,便就隨手寫了幾句。

  待陳玉的寫完,再看阮媛寫的,只略看了看,便就呆住了。

  阮媛反應過來,將那紙團了就丟到一邊,道:“看什麼看,香都燃完了,還看我,你寫完了?”

  陳玉沒說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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