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起眼睛,他往下看了兩眼。
記者就是一種奇怪的動物,從來都不相信人的一面之詞,卻從能從邊邊角角挖出些料來妄自揣測,還寫得有模有樣,其中的幾大猜測不乏大膽,也有人猜到說可能是蘇染月婚內出軌,可沒有任何的依據可言。
不過,隨便是什麼吧。
看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甚至覺得滿足了那麼一下“傳聞沈家兩兄妹婚期將近,並已被證實無血緣關係,而輿.論則多圍繞倫理之說展開,大多持圍觀態度,沈家當事人暫未表態,但據媒體猜測,並不堅決反對。”
風口浪尖的感覺,未必不好。
病房內
沈詩語一邊給父親盛湯,一邊有些詭異地看着窗邊的莫淑芬,這麼多天了,她一直都這樣一身素色地守候在父親牀邊伺候着,一言不發,不知道的,還以爲她轉了性。
可是真的轉性,有可能麼?
沈詩語起身把湯給父親端過去,一雙手橫空而來想接過,沈詩語一驚,竟不自覺地猛然把手往後撤了撤!湯灑出來,濺在被單上一點。
那盛着湯水的碗燙了她的手,她清澈見底的眼裏卻一片毫無遮掩的戒備
莫淑芬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動作尷尬而頹然地僵在原地。
“我只是想喂他喝湯我不會害你爸爸的”她啞聲解釋沆。
沈詩語目光如尖銳的冷刀,看出來並不信。
聶家偉這邊跟沈嚴峯說着話,看到這情形笑着走過來,用商量的口吻跟沈詩語道:“要不我來?”
沈詩語驚了一下,抬眸道:“不了,你是客人。”
“客人什麼?你這是把我當外人?”他笑容明媚,直接拿過了她手裏的碗。
沈詩語臉紅,看着他的動作輕聲道:“抱歉聶家偉,剛好我家裏出了這樣的事,你跟暖暖的婚禮我都沒去,只送了份禮,我以後補給你好不好?”
“你補給我,還是‘你們’補給我?”他笑着着朝後問了一句。
沈詩語有些莫名,這樣仰頭看他的姿勢有一點奇怪,可還是壓着臉紅堅定道:“是‘我們’。”
聶家偉的手在半空僵了僵。
嘴角復又勾起一抹顛倒衆生的笑,他點點頭:“嗯,好。”
接着聶家偉抬頭看了看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莫淑芬,臉上的落寞和愧疚明顯可見,想來經過這件事後她恐怕,再也無法融入這家裏了。
可憐,但也可恨。
好歹是別人的家務事,他聶家偉也懶得管。
可躺在牀上的沈嚴峯不是廢人,他喝着湯也看出了端倪,抬抬手招莫淑芬過來,啞着嗓子道:“你先出去呆會吧,我跟我閨女說句話。”
莫淑芬拂去臉上尷尬的神色,點點頭走出去了。
“伯父您好生歇着,我出去找司晨。”聶家偉也知趣地把碗放下,起身離開了。
偌大的病房裏瞬間只剩下了兩個人,沈詩語此刻倒有些緊張了,她依稀還記得父親尾隨他們到雲山公寓時發的那一大頓脾氣,後來回到沈家父親不動聲色,讓她猜不透,只能陪着臉色處處小心。父親從臺上掉下來的那一刻她心都快被撕裂了,所以從父親清醒的那一刻起她就決定,不管父親對她這個“別人的野種”怎麼看待,她依舊拿他當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