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本不該有什麼小脾氣,可沈詩語還是有點悶,臉微微漲紅,有種小祕密被人毫不留情拆穿了的感覺。
一手拎着大大的購物袋,一手將她緊緊攬在懷裏,本不善言辭的沈司晨耗盡了耐心柔聲在她耳邊百般地哄,似是看不得她受半點委屈,有半絲皺眉。
磨了好一陣才他們走回車上朝着雲山公寓的方向去。
隔着一段距離眼睜睜看着他們親暱的沈嚴峯只覺得心臟病快泛了,從懷裏摸出兩片藥來生吞下去,握着柺杖的手都開始顫。
十分鐘後,雲山公寓到了。
劉叔喊了幾聲沈嚴峯才聽見,他努力壓着上湧的氣血走下車來,看一眼這片公寓,接着拄着柺杖走到了小區的門亭前。
保安以爲他們要進去,搖起了欄杆,卻發現他們原來並沒有進去的意思。
“您好二位,請問是要訪客嗎?不住這裏的話要進去是要登記的。”
沈嚴峯點點頭,那眉宇間的凝重氣息逼得保安不敢怠慢,拿了本子來登記,刷了身份證後才放心讓他進去,卻不料沈嚴峯問出一個問題來。
“這兒住的人你都認識?”
保安一怔,笑開了:“也不是都認識,不過我幹了好些年了,大部分都認得。”
沈嚴峯點點頭:“那剛剛進去那輛車呢?別跟我說你不認得,那車估計整個小區也就那一輛,車裏面的人是誰?”
“您說那個?”保安回過神來,“那個倒不是我們的常住戶,他們隔段時間會回來一次,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們是半年多前纔回來的,之前房子在這兒擱了好幾年沒人住,我還以爲他們退房了呢,結果沒有。”
好幾年??
沈嚴峯左胸腔又劇烈地跳了跳,挑眉道:“這麼說,他們早些年就已經一起在這兒住了?”
保安聞言不好意思地笑笑,掂量了一下才道:“是有好些年了,不過說實在的,一開始來的就只有那位先生,那女孩子是後面纔來住的,說句不好聽的那女孩子太小了,我一開始還以爲他們是兄妹叔侄什麼的,這些年了才知道原來他們是男女朋友啊,現在好像是快結婚了,以後該叫沈先生沈太太了。”
沈先生沈太太?
沈嚴峯臉色煞白,身形晃了一下,嚇得身後的劉叔和眼前的保安趕忙扶住。
原來已經這麼些年了。
想來這個人說的,還是沈詩語高中上學的時候,她那時候的確是還在家。
中間那幾年,她上大學去了,一直都沒回來。
原來那麼早
那麼早
“先生,既然什麼事都清楚了要不我們先回家?”劉叔扶着他道,“反正少爺跟小姐說他們明天還回去的,就等他們回去再說”
沈嚴峯緩緩拂開劉叔的手,像是揹負着千斤的重量,抬起煞白的臉道:“麻煩你提供他們的樓號和房號,你登記一下,我就要進去拜訪這家。”
“先生”劉叔喊了一聲,眉蹙成個川字。
“你登記!”沈嚴峯低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