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也抬起眸來,帶着意味不明的深意看向了沈嚴峯菌。
蒼老的手抬起,顫得厲害,沈嚴峯眼睛都紅了,指着她顫聲氣若游絲地說道:“你給我離遠點我是怎麼教你的你長這麼大我是怎麼教你的你知不知道我沒你的消息連這個屋頂都快掀翻了我報了警我差點讓人在這城裏掘地三尺都要找你出來!!”
他身形劇烈晃了一下險些踉蹌着摔倒,四周的傭人嚇得變了臉色,急聲喊着“先生!”跑上來攙扶住他。
沈嚴峯穩住身體,蒼老的眼眸裏被揪心的劇痛生生逼出淚來,劇烈閃爍着棠!
“你真的是太不聽話了你太不聽話了你這是要急死我呀”他顫聲自語着俯身下去,像是承受不住這打擊,要被這命運的重量生生壓垮了,看得周圍的人心臟都震顫起來。
沈詩語鼻端襲上一股尖銳的酸澀,推開沈司晨的走上前來,固執地攙扶住他的胳膊將他架起來,顫聲說着:“對不起對不起爸爸是我錯了,你可以打我罵我,不要氣到你自己。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沈嚴峯別開眼不想看她,渾濁凝重的眼淚卻順着眼角掉落下來,他感覺到手背上的粗糙感,垂眸竟看到女兒手上纏繞着的厚厚的紗布,白得刺眼。
他渾濁的眸驚愕起來,慢慢看向女兒的眼睛,像是要向她討一個解釋。
可解釋還沒要到,樓上就傳來一串篤定的腳步聲,是張嫂陪着莫淑芬走了下來,整個大廳裏面光線明亮,映得她那張臉都是冷豔無比的。
看到自家兒子,莫淑芬神色複雜,頭卻依舊抬得高高的,目光落在沈詩語身上。
“回來了?”她幽幽地問道。
沈詩語怔怔看了她一眼,並不想理,收回目光對沈嚴峯道:“我手上只是一點小傷,不礙事,纏着紗布只是因爲敷了藥怕感染,爸爸,我扶您進去吧。”
沈嚴峯握了她的另一隻手不肯送,摩挲着啞聲道:“你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是嗎?這是跟誰學的只報喜不報憂?你不說也罷,我總有可能查出來,查出綁架你的人是什麼來路,他都對你幹了些什麼你等着,我不會放過他的”
他固執的抓着女兒的手往裏走,轉眼看到了一直站在旁邊的沈司晨。
他正垂眸跟劉叔說着什麼話,燈光打過來,那精緻的眉眼很是魅惑自如,除卻鼻子以下像他母親之外,那眉眼跟自己年輕的時候如出一轍。
這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沈嚴峯內心澎湃着,攥緊女兒的手不鬆,揚聲道:“司晨,你也過來坐。”
沈司晨背對着他而站,聽到這聲音倏然僵了僵,眸子裏意味深深,點點頭說了聲“好”便走過去,門口的傭人們四散開來,緊鑼密鼓地去準備房間和午餐了。
莫淑芬走下來,目光冷冷地看着那近乎親密無間的父親子女三人,那融洽的氛圍她竟然一時融不進去,一路走着靠近,竟覺得自己像個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