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冰箱,裏面居然還有一些牛奶雞蛋和餅乾之類的東西。
挑選沒過期的牛奶和雞蛋做了簡單的早餐放在客廳桌子上,沈詩語想了想扯一張紙條,寫幾個字壓在牛奶杯下面,水眸怔怔看一眼桌面,跑去拿自己的手包,準備出門。
沈詩語,我們在一起吧?
她小臉蒼白,頓了頓後蹲下身把鞋櫃裏面的鞋子都整理好,找個大大的塑料袋把那些給自己準備的拖鞋和家居裝都塞到裏面帶走,不在這裏留下一丁點痕跡。
她真的不是絕情。
只是她不想要讓他知道,也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四年前她流下那個寶寶的時候,曾經跪在垃圾桶前面,對着裏面那一團看似骯髒不堪的血污發過誓。
她說:“對不起。”
“我沈沈詩語發誓以後再不會喜歡上自己不該喜歡的人,我發誓這個世界上絕對不會再有第二個這樣的你。對不起,寶寶。”
呵,多可笑,那時候她自己還不滿19歲,她也還是個孩子。
可是後來很多年過去了,她纔會對這件事,越想越疼,越想越不能原諒自己。
她當時到底幼稚到何種程度,覺得愛他就該跟他在一起?愛他就擁有全天下?可是後來長大她明白了,愛情原來真的,不是隻要相愛就可以。
沈詩語最後看了一眼臥室,滿眸的蒼涼,開門走出去。
沈司晨幾分鐘後收拾妥當走出臥室,看到了客廳桌上的早餐,還有她留下的紙條。
上面秀氣灑脫的幾個字
“哥,我先回去了,牛奶記得熱着喝。”落款,沈詩語。
沈司晨捏着紙條,俊逸逼人的臉泛出一絲蒼白,撐開雙臂凝視着桌上的早餐,想她那麼簡單的一句話,撇的倒真是乾乾淨淨。
***
下飛機的時候到機場外攔出租車,a市的空氣清爽溼潤很多。
可還沒有走到,一輛銀灰色的卡宴就慢悠悠停靠在了她面前。
沈詩語水眸看了一眼那車子,確定不認得,隔着車窗玻璃也看不清楚什麼,只好繞道走。
卡宴又繞個圈跟隨在了她身側。
風輕輕吹亂了她的髮絲,沈詩語察覺了不對勁,索性微微蹙眉停下腳步。
車窗降下來。
喬啓陽的墨鏡在陽光下顯得很招搖。
沈詩語錯愕。
“好巧,”她半晌輕聲打招呼,身影站的遠遠的,一身裝扮清純得像在學生時代,“你來機場接人嗎?”
喬啓陽忍不住舔了舔脣笑笑,慵懶回眸,點點頭:“我是來接人沒錯,不過你就智商低到意識不到自己是被接的那個?”
沈詩語頓時更加錯愕!
她小臉漲紅,不知道是該爲自己被罵了生氣,還是爲他的好心行徑而感激。
好像怎樣都不對。
“那謝謝了,不過我喜歡自己打車。”她禮貌拒絕,淡漠的小臉轉過來,伸手攔着路邊的出租車,那纖細的背影看得喬啓陽一陣心悸。
“滴滴”車喇叭響了兩聲,震得整條馬路都在響,喬啓陽戴着墨鏡蹙眉道:“行了我找你有事,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