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頭頂遭到重擊,迎面是鋪天蓋地的罪惡與痛楚,沉沉壓下來。
護士要繼續擺儀器,也不耐,語氣不善地讓她讓開點。
沈詩語被迫後退,一滴滾燙的眼淚掉在地上,她強忍着不發出聲音,抬起溢滿淚水的眸看她:“我只想看看他!”
莫淑芬揹着身擺擺手,極力壓住渾身的顫抖,問了旁邊的人一句:“司晨呢?”
顏歡不知什麼時候回到了病房,眸色淡然,透着一絲虛弱的憔悴,順了一下耳邊的髮絲道:“檢測結果像是出來了,他在那個醫生那邊。”
美豔而蒼白的臉,透出一絲震驚。
看着顏歡,莫淑芬再次沒有溫度地冷笑了一下,點點頭:“也好。你跟他說,不管什麼結果都讓我知道一下,我看看他能亂.倫亂得多冠冕堂皇!”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咬牙切齒!
顏歡眸色一黯,垂眸沉吟了一下,開口道:“伯母,我剛剛從那邊回來結果我看到了。”
莫淑芬眸光驟然一顫。
“他們的dna檢測20個以上的str位點吻合是親兄妹。”
顏歡輕聲說着,收尾的時候更輕地念着那幾個字,眸子裏閃過一絲猩紅的光芒!
“恭喜你了這位先生,”值班的醫生端了杯水淺笑着放在桌子上,對着沈司晨說道,“檢測結果出來,您跟這根頭髮的主人確認是有血緣關係的。”
“我們這套設備前兩個月才引進,連人員都是從專業外調過來的,所以不到一天的時間檢測就夠了,不過我也倒是奇怪,這除夕夜我們在這裏值班,覺得也就這麼過了,怎麼您挑這個時間過來檢測”
他話還沒有說完,那個冷冽挺拔的身影就已倏然起身,一句話不說就朝外走去。
深夜凝重,外面的煙花爆炸聲還在繼續,整個世界卻有些恍惚。
他俊臉泛着可怕蒼白,深邃的眸子裏沉澱着整個夜色的荒涼與寂寥,那個醫生還在後面跟着絮叨,熱情得過火,卻沒有人能聽見他心裏的那面牆,轟然倒塌的聲音。
“哎先生,您的檢測報告!”醫生在後面喊道。
沈司晨停下腳步,眸光猩紅得看向那張從後面遞過來的紙張。
血緣。
她跟他,是有着血緣之親的兄妹。
他們曾經就在這樣的血緣之上,擁抱,親吻,在無數的暗夜裏激烈地水乳交融,時刻被禁忌的罪惡刺穿胸膛,忍着痛,卻還妄想着一個未來的可能。
他眸色黯沉,閃過一絲猩紅,接過來在掌心裏攥成了一團,再“啪!”得一聲丟向了走廊邊上的垃圾桶!!
那輕微的聲響在暗夜裏顯得格外清晰,讓身後跟着的醫生都驟然嚇了一跳!
沈司晨渾身透着冷冽的殺氣,抬腳朝外走了出去。
長長的走廊,亮着的燈光,他卻覺得前面那麼黑,那麼黑,好像踏錯一步,就是深淵了。
而特護病房門口的長廊上,此刻正蜷縮着一個身影。
沈司晨腳步放慢,眸子裏驟然閃過一絲刺骨的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