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裏沁着溫熱的淚,沈詩語抱緊他,水眸盈盈有光,不言而喻地給了他答案。
漂洋過海,長途疲頓,一直到這一刻沈司晨吊着的心臟才緩緩放了下來,閉眸之間他回想起在洛杉磯山區的那一場泥石流事故,還有開車回酒店時不知怎麼就撞出來的追尾事故,都像一場夢,要不是身上的傷口和衣襟的潮溼,他都恍惚覺得那些事沒有發生。
低頭吻吻她的眼睛,他覺得四下安靜,恍然心安:“睡吧。”
沈詩語的心裏,滿滿的都是驚心動魄,怎麼可能睡的着。
她在他懷裏蜷縮着,百般地問,可不管怎麼問他都不肯說,問得急了扳過她的下顎又是一通火辣的阻斷她思考意識的法式深吻,她暈暈乎乎,宛若飄在雲端。
畢竟是折騰得乏了,剛剛在宅子裏失眠到三點,現在終於可以睡的着,沈詩語靜靜躺在降低了的座位上,被他擁在懷裏沉沉地睡過去。
睡夢裏緊抓着他受傷那隻手的手腕,冰涼的錶鏈在她的掌心下暖起來,一夜未松。
沈司晨的眸子在暗夜之中熠熠地閃着光,愈發清醒冰冷。
***
次日的宅子裏,二嬸的母親秦芳蓉呆呆看着家裏這個突兀冒出來的英挺不凡的男子,驟然覺得詭異無比。
“佑明啊”老實巴交的老婦人扯扯沈佑明的袖子,困惑道,“這位是”
沈佑明嘴角噙着冷笑,疑惑不定地叫了一聲:“堂哥?”
叫完這一聲之後宅子最裏面的那間房門打開,沈詩語已經換洗穿戴好走出來,較之昨天不知道平添了多少的活力與神採,眸光熠熠,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沙發上的沈司晨抬眸,看到了她,眸色一軟,用眼神示意她過來。
“昨晚給你們添麻煩了,”沈司晨低沉磁性的嗓音淡淡響起,抬眸掃過秦芳蓉的臉,禮貌道,“我今天就帶她回c城,她不會再住這兒,所以來通知一聲,人我帶走了。”
沈佑明眸光一震,冷意更濃。
“堂哥,”他冷笑道,“你這是鬧得哪一齣?學校我都還沒帶她看呢,住在這兒也是大伯母的安排,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你不是應該還在洛杉磯嗎?”
沈司晨看了看他,連話都沒有接,冷冷垂眸,起身。
攬過沈詩語,他再次對秦芳蓉道:“麻煩您了。”
秦芳蓉性子溫和柔軟,不知怎麼回事但還是起身道:“要不你們喫了飯再走”
“外婆!”沈佑明蹙眉叫了一聲打斷她,抬眸一道冷光迸出來,直盯着沈司晨,“堂哥,你是不是管太多了?你妹妹上哪所學校也輪得到你管?你們倆是不是也走得太近了些?”
站在旁邊的沈詩語臉色一白。
沈司晨眸色淡然如水,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去把行李箱拿出來,接着優雅側身,淡漠的一眼掃過沈佑明,勾起冷笑:“輪不到我管,難道輪得到你?”
“”沈佑明倏然就被噎住,臉色漲紅,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