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黑上了寫字樓的頂層,縱身飛去,他刻意的貼着行道的法國梧桐樹飛行,不時的就有樹葉枝杈擦到自己,打在臉上則是生疼的,不過這樣身形印記總算給隱瞞起來了。
張三黑趕到南麓山的鏡崖邊的水潭,也不猶豫,凝神用意念力將自己周邊抓了起來,形成一個空氣罩,藏身其中,接着便跳了下去。
水潭裏的水這時候已經是寒入刺骨,空氣罩裏也是冰涼一片,黑漆漆的水中張三黑也沒有帶手電,只憑藉着他的超卓視力,查找自己丟下來的鎧甲。
張三黑只聽得偶爾鼓起的水泡聲,便是寂靜一片,他不斷下潛,卻發現水潭始終不見底,彷彿萬丈深淵。
他心裏不由的暗暗打鼓,不知道這裏有什麼玄機,想起自己幾個月前在這裏經歷的那一幕,額頭竟然冒出汗來。
又擔心萬一水潭底連着其他什麼暗河,那麼那鎧甲可就難找了,指不定隨着暗河漂流到了什麼地方。
許久,他終於看見水潭潭底,雙腳接着便落在了污泥裏,他格外小心,濺起的污泥終究還是將潭水污染了。
張三黑小心的在四周查找自己扔的那副鎧甲,好在水潭雖深,區域卻不大,他找了兩圈,終於發現腳下異常,抓起來一看正是那副寬大的暗紅色鎧甲。
張三黑剛想浮起離開水潭,卻在耳邊聽到一聲疙瘩聲,扭頭去看,卻見水潭底部的潭壁上隱約浮現一縷暗暗的熒光,並不是什麼生物,連一點生息都沒有,彷彿是地獄怪獸般的可怖,這讓張三黑心頭一跳,也不管這到底是什麼玩意,身體陡然向上,帶着完整的鎧甲衝出了水面。
他衝出深潭水面,大口的呼吸,低頭去看深潭,隱約看見有個亮光在遊曳,鎧甲上的潭水淅淅瀝瀝的滴落下去,水面上泛起層層漣漪。
張三黑再不停留,身體弓起,瞬間便彈射出去,擦着樹梢往北邊的城市疾馳。
天邊微微亮的時候,張三黑便趕了回去,好在現在起早的人太少了,張三黑又特意的將撕裂器打開遮掩旁人耳目,所以即便帶着寬大的鎧甲,也沒有人發現他。
李老頭看着他抓着這厚重的鎧甲走了進來,嚇了一跳,轉瞬便滿臉的歡喜的幫着他將鎧甲帶進了操作間。
老郭也跟了進來好奇的看着這東西,李老頭也不說話,嘴裏下意識的發出歡喜的叫聲,彷彿這是一件他最爲喜歡的玩具。
張三黑問道:“我給扔進水潭裏,泡了這大半天的不會有問題吧。”
李老頭嘴裏嘀嘀咕咕,雙手不停的在鎧甲上敲敲打打,也不回答他,過了好半天,他才停下動作,扭頭對張三黑說道:“完好無損,核能電池是被全封閉封鎖的,不會有問題。”
張三黑鬆了口氣,又問道:“那麼我們能用嗎?反制的東西能幹掉嗎?”
李老頭像個孩子似的舉起手,做了個ok的手勢,回道:“沒問題。”
老郭看着無趣便又出去看着莊仲與李大國的忙碌。
李老頭指着鎧甲上的個縫隙道:“鎧甲是可以拆解的,方便運輸,到了地方再拼裝。”
又指着許多略顯粗大的部位道:“這些位置都是存放着各種器件的。背部的核能電池沒有任何損壞,武器也都在原位,不錯,不錯。難得看到一件幾乎就是原廠剛出爐的新鮮貨。”
又指着頭盔道:“這裏是進行通訊聯絡的,現在看來是進水掛掉了。成了聾子的耳朵擺設了。”
“嗯,這裏還有個設備,應該就是進行非操作員反制的。”他說着輕輕的在偷窺外輕輕一敲,又用一根塑料撬條塞進偷窺內,手上動作協調,便聽到喀拉一聲,頭盔內壁上彈出兩條支架,這時如兩隻觸手般靈活,忽閃的發出藍色光芒,驟然中藍色光芒不停的閃爍,接着長亮起來,兩隻觸手便糾纏在了一起,旋轉如擰麻花般勒到了觸手的盡頭。
張三黑看的心驚肉跳,若是當時自己冒失鑽進這鎧甲裏,豈不是頭顱都要被擠成幹餅?!
只見觸手光芒接着便慢慢黯淡了下去,直到完全熄滅,李老頭拿了把大鉗子揪住那觸手,使勁一抻拉,頭盔的正後腦門位置一個圓形的器件便被摳了下來。
李老頭將鐵鉗子上的這個如麻花般的器件,隨手就拋進了坩堝裏,不多時便化成了液體。
李老頭手藝嫺熟,三下五除二便分離出兩種不同的金屬,一種是白銀,另一種成分很少,李老頭疑惑的自言自語道:“不是銅也不是黑礦英,真奇怪。”
張三黑好奇的問道:“會不會是其他的貴重金屬,比如比特流金屬之類的。”
李老頭嘿嘿一笑道:“這點東西不管是啥,都不可能是比特流金屬。”
張三黑想起莊仲曾經跟自己說過的,比特流金屬價值極高,即便是軍事單位如七零九辦公室,恐怕也沒有資格、無福消受的。
張三黑對李老頭頗有好感,忍不住便提及往事,說道:“比特流金屬價值極高,這我倒是知道,不過說來你會不信,我前不久還曾利用坩堝熔鍊過比特流金屬,鍛造了一幅護甲。”
他一說完,李老頭就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着他。張三黑被他瞪的渾圓的眼睛看得嚇了一跳。
李老頭就問道:“胡吹什麼大牛,你知道比特流金屬是什麼樣子嗎?”
張三黑便將得到比特流金屬的器形說給他聽,又將自己是如何鍛造護甲的過程詳細的說了一遍,李老頭聽得是滿臉的痛惜,不停的搖頭,彷彿是看見有人暴殄天物了般。
瞧着李老頭的神情,張三黑有點後悔,早知道就不說給他聽了。
過了好半天李老頭才說道:“你的這煉製比特流金屬的方式很是粗糙,比特流金屬的作用恐怕揮發的十分之一都沒有,也就能當個盔甲用用,實在太浪費了。”
張三黑尷尬的點點頭,冷不丁的李老頭又問道:“不過沒關係,我幫你整理整理,提升幾成威力倒也不是不可能。”
張三黑更尷尬了,過了好半天才說道:“我前些天從殯儀館醒過來赤身裸體,那玩意早不知道扔那裏去了。”
“......”李老頭抬着頭看着張三黑沒有說話,只看着張三黑。
張三黑被看的頭皮發麻,忍不住想往外走,就聽李老頭又道:“你知道那玩意有多珍貴嗎?”
張三黑勉強點點頭。
“丟了就丟了?”李老頭梗着脖子,低斥一聲。
“我......”張三黑後悔的要死,不知該如何說起,心裏一直在想:早知道提什麼比特流金屬啊!
李老頭看見張三黑尷尬的樣子,突然就醒悟了過來,嘆了口氣,整個人便輕鬆下來,說道:“不好意思,我激動了。”
張三黑連連擺手道:“沒關係,沒關係。”
李老頭又抬頭盯住張三黑,眼神比之前還要犀利,甚至還有些兇狠。
李老頭慢慢一字一頓的說道:“去,把那護甲找回來,我還給你夢寐以求、常人不可思議的神器。”
張三黑尷尬的說道:“我不知道能不能找的回來啊!?”
“不去怎麼知道!?”李老頭的臉瞬間繃了起來,又說道:“有了比特流金屬製作的神器,你就能夠有資格屹立在超能力者界的巔峯,什麼七零九何足懼之!”
其實不用李老頭再羅嗦,張三黑就已經開始後悔了,這時可不是後悔和李老頭誤提起比特流金屬,而是後悔隨意處置了那套護甲。
可現在那裏去找這套護甲呢?
張三黑有些彷徨,李老頭又道:“去找李警官,他肯定有辦法。”
張三黑猶豫了一下,這樣頻繁的和李寧軍接觸似乎對他的安全也不安妥。
李老頭忍不住又說道:“男子漢大丈夫乾乾脆脆,那裏有你這麼拖泥帶水的呢!你們共同的目標就是x,強壯了你就能戰勝了x,這也就是李警官的目標,這個邏輯你不明白嗎?”
張三黑不由的感到慚愧,被李老頭這一說,顯的自己更加患得患失。
張三黑點點頭,道:“我這就去了。”
張三黑那裏是患得患失,只是他一個人習慣了,很不願意就麻煩他人,從他擺攤修車開始,難得信任錢緊等人就被出賣徒勞的一場牢獄之災,險些死在裏面。
後面這些日子,他幾乎都是一個人面對x,也就是端木若虞,這個時候一羣人走到一起對抗端木若虞,他很是不適應。
可是不管如何,人多總是力量大,李老頭口中的神器到底是什麼呢?
張三黑剛要出去,就聽老郭要跟出來,莊仲叫住了他,道:“老郭,我在這裏的事情馬上就結束,然後就要出去,吸引七零九的注意力,李老這邊的人手不足,還是需要你再幫忙的。”
張三黑也道:“你留下吧,我等會就會回來,你若有事,等我回來換你吧。”
老郭心裏有事,但聽張三黑這麼一說,也不好推辭,只好留了下來。
莊仲面色不安,看了看回到辦公室的老郭,又看了看張三黑,小聲說道:“這個人心事重重,你要小心點。”
張三黑點點頭,以爲他要和自己一起出去。
這時天已經亮透了,莊仲搖搖頭道:“兩個人目標太大,還是分開吧。你先走。”
張三黑點點頭,忍不住又道:“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的妻女我一定會妥善照顧的。”
莊仲也點點頭,沒在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