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檢測——檢測——】
【副本四——開膛手傑克——正式開啓——】
………………
意識緩緩的下落, 就像是被猛的灌入到了深水之中。
每一次進入一個嶄新的副本都如同經歷了一次溺.亡。
杜林扯了扯嘴角，如此想到。
……怕不是提前體驗了人皮紙很久以前說過的, “被葬於深海的貴族”副本了。
在這洶湧的水流慢慢從腦海之中被驅逐乾淨後，黑髮青年睜開了眼睛。
緊接着他的耳畔邊就傳來了一聲又一聲絮絮叨叨，浮誇的抱怨聲。
“我說你這傢伙，怎麼會蠢成這樣！”
面前的男性經紀人面色扭曲。
塗了厚厚一層粉的皮膚脹紅得像濃重的油彩。
畫得過長的眼線拉扯出了長長的一條，像是要把杜林直接撕.開一樣。
“當時公司一切都打點好了，你也已經站在了輿論的制高點……”
“影帝陸沉算得了什麼, 那些緋聞都已經成爲了你通往一線流量的墊腳石！”
“一開始電話裏故意僞裝的怯懦的哭腔聲，不都弄得挺好的麼，媒體也都信了, 大家都把你誇成了被無良影帝拖下水的純潔天使……”
那一截染着色的指甲，如同鉤子一般, 直直點在杜林的鼻頭。
像是要戳出一個洞來。
“結果你怎麼會這麼輕易露了馬腳！”
“不就是陸沉那傢伙，又出現在了古堡探靈的劇組嗎，陰沉着一張臉隨便說了什麼，就嚇得魂不守舍, 直接詐了出來。”
“污衊、潑髒水、故意炒流量捆綁、買通稿……什麼罪名都認了, 還被那傢伙搞了錄音, 賣給了媒體, 直接來了一次輿論大反轉！”
“你瞧瞧現在大家都是怎麼說你的！天使般的外貌, 魔鬼的心腸, 讓你滾出娛樂圈的通稿一層又一層的湧來！”
“你現在還想怎麼翻身？！”
聽着這一聲接一聲像是太監拉長了尾音的咒罵，杜林緩緩眨了眨眼睛。
他在腦海之中稍微勾勒了一下副本的大致劇情。
哦, 原來是這個時間段。
他穿越的節點，正好是主角攻陸沉得知自己好不容易一見鍾情，天真可憐的小炮灰將自己狠狠出賣了, 徹底黑化扭曲報復的時候。
陸沉的手段也配得上豪門世家公子哥的稱號。
意識到自己被背叛了之後，毫不手軟。
直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把小炮灰對他所做的一切，連本帶利還了過來。
看着面前容貌美麗的青年露出了一副有些迷茫的樣子，經紀人更生氣了幾分。
只覺得胸膛處就像是竄着一團明烈的火。
他尖叫着把手機扔在了杜林手裏。
讓青年微微皺了皺眉。
“還敢沉默裝蒜！你自己去看看微博的評論！”
杜林眨了眨眼，緩緩打開了手機。
原主最新的微博還在5天前。
那是張簡略的圖片。
正式官宣了年度大熱的神祕沉浸式扮演綜藝——古堡探靈的宣傳劇照。
照片上的人模樣水靈。
就連杜林看到了也滿意的點了點頭。
黑色暗沉的油木十字架豎立在枯木花園裏，就像是通往着地.獄的鑰匙。
背景板的古堡如同被惡血浸染的天鵝堡。
烏鴉飛舞，枯樹枝的顫動猶如子夜嚎叫。
而在畫面之中，站在古堡最前方的青年，擁有着不可思議的美貌。
長長的黑髮，神祕而惑人，鴉羽似的眼睫就像是無意散落在人間的星辰。
美到了超乎性別。
偏偏眉眼之中帶着幾分清冷的弧度。
讓人不會輕而易舉認錯他的性別，只會慨……造物主對他多麼的偏愛。
除了那過長的黑髮以外，這具殼子的長相，其實和杜林原生的容貌最爲接近。
泛着美麗到極致的鬼魅。
杜林又把手指往下拉了拉。
本來這張定妝劇照下面，是一堆一堆顏控的點贊。
原主雖然只是個18線流量，但和三金影帝陸沉最早亂如一團毛線，屬於弱勢方的可憐關係，狠狠炒了把火。
了一定的知名度，讓不少人都記住了杜林的字。
【啊啊啊啊——小杜林嫁我，這張臉實在是太好看了！！】
【我不粉明星，更不愛看什麼恐怖類的綜藝，認爲那些幼稚的可以，但衝着杜子哥這張臉，我衝了！】
【集美我來一個360度托馬斯旋轉式的劈腿，表示我眼睛斯哈斯哈的溼了！】
……但這也只是本來。
杜林又往下滑了滑。
這些誇獎的言論，在今早的【真相】熱搜被爆之後，早就被主角攻陸沉的粉絲團隊和喫瓜路人手撕爆炸了。
【不臉到了極點，虧我一開始還真相信以爲影帝鬼迷心竅，色.欲燻心，結果竟然是這樣！】
【明明只是個一無所的流量小明星，得到的網劇資源都是靠陸沉給的，結果爲了炒作……還敢潑髒水！】
更有誇張的評論直接對杜林進行人.身.攻.擊，希望他早點毀容。
【古堡探靈不是據說是一部沉浸式體驗，採用了全息網遊技術的綜藝嗎？下.毒潑.硫.酸的戲碼嘛？！】
【真希望能把這張臉給直接抹消掉，留下永遠都沒辦法修復的腐爛疤痕，露出原本骯髒惡臭的靈魂，讓這賤人一輩子都爲自己所做的事後悔！】
杜林：“…………”
好狠啊這些黑粉。
按說有着這樣的臉不應該啊。
不愧是原劇情裏的可憐炮灰。
腦海內原本因“病毒入侵”，裝死許久萎.了的人皮紙又重新恢復了得瑟戲謔的樣子。
【人皮紙：怎麼樣，宿主，這個副本刺激嗎？】
刺激到沒覺到，只感覺到了深深的惡意……
杜林扶了扶額角。
這個要進行角色扮演的原主，可真是給他留下了一個爛攤子。
偏偏還穿越到了這個最爲糟糕的節點。
如果再前麪點，他還可以裝作一副溫柔無奈的樣子。
美麗的眼眉眼之中含着哀痛的情緒。
表示自己背叛主角攻……是有苦衷的。
讓主角攻陸沉回心轉意，再借用一下主角攻受的光環，被先x後殺之前，在古堡探靈綜藝的參與過程之中，搶先推斷出開.膛手傑克的身份。
但現在……
杜林還是祈禱一下自己上街戴着墨鏡時，別被人認出來。
這幾乎是把他的皮都扒沒了。
各種無中生的黑料和洗腦包都漫天飛。
像是什麼坐.臺、空.少、參與過男版的海天盛.宴……
這些原主還真沒有做過。
充其量頂天了就是個玩弄情的渣。
但喫瓜路人們和拿錢的水軍可不管“杜林”沒有參與過。
就像是一場狂歡的盛宴。
如果臭雞蛋，他那張美到惑人的臉上，一定會被砸得滿滿當當，充滿着渾濁而又溼.滑的粘.液蛋清。
【杜林面無表情：這次的任務，可真麻煩。】
不僅僅找到那位殺了幾百名妓.女的開膛手傑克，還想辦法洗白自己。
因爲原主臨死前後悔了。
他的心願是——
【我希望能夠扭轉風評，堂堂正正地憑藉演技，成爲一優秀的演員，得到所人的承認和喜愛……停掉那些混亂的關係。】
杜林嘆了一口氣。
如果你早想這樣，當初爲什麼用那麼狠辣的手段利用主角攻陸沉呢？
還是說，什麼其他的隱情？
現在想洗白也只能徐徐圖之了。
人皮紙剛想要嘲諷幾句，接着他又聽到杜林補充了一聲。
“不過你放心，穩的。”
黑髮青年垂下了睫毛。
長睫遮蓋了眼底的色澤。
讓人想到了不可攀的泠泠月光。
他漫不經心的說道。
“就算是頭黑皮豬，爲了原主的心願，我也會想盡辦法把洗刷成白毛的樣子。”
人皮紙：“…………”
又來了，宿主又開始把自己自比成豬了。
但怎麼總覺得恨得牙癢癢的……
就彷彿真的這個人身上那種奇異的魅力……真的能找到隱藏劇情，把那些不可思議的黑料，一下子掀翻篇？
…………
杜林這段時間一直在腦海內和人皮紙對話，對外界沒做出什麼反應。
而這副冷淡的模樣，在經紀人看來，就像是默不作聲的牴觸和拒絕。
盯着他那張精緻美麗的臉，經紀人的心不由得一陣恍惚。
爲什麼……明明做了那麼多見不得人的骯髒勾當，爲了拿到一點指甲蓋的資源，都和幾個拍三級片的導演都糾纏不清過……圈裏人都傳的風生水起……
怎麼在平日裏總是擺着一副清淡漠的模樣。
就像是個沒怎麼出過象牙塔的大學生似的。
這副樣子……這幅讓人些心動的，不由自主升騰起保護欲的模樣……是裝給誰看啊！
經紀人咬着牙，罵着罵着就有些罵不下去了。
這塊地一直堵着他也不是個事。
這裏就在古堡探靈拍攝的場所附近。
作爲年度預定大火的綜藝，又杜林這個先白後黑到極點的題人物，不知道多少狗仔在附近蹲點着。
被攝像機拍到了，說不定會再添油加醋。
變成杜林這個惡毒的小明星由於全網黑對着經紀人耍脾氣。
罪狀再添一筆。
反正現在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心疼他，不會站在他的身邊。
一切都是“杜林”這個小明星活該……
經紀人不知道爲什麼，心微微一酸。
“反正你想清楚吧！黑到這種程度，公司已經打算放棄你了。”
“你的星途盡毀，演藝生涯就這樣結束了……這部綜藝拍完之後，該息影的就息影……要出國躲避風頭也行，隨便你。”
經紀人眼裏閃過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叮——檢測——檢測——】
【炮灰經紀人：好感度：25%——黑化值： 20%——】
【角色自述：就可惜……浪費了那張讓人心動的臉。】
但也就只有那副美貌能看……心頭沒必泛起任何的漣漪。
狠狠的閉了閉眼，經紀人扭頭就走。
杜林淡淡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
“蠢貨，這個副本最危險的可不是什麼黑紅大戰的粉圈……”
“可是那屠.殺了不知道多少條妓.女生命的開膛手傑克。”
他低垂着眉眼，重新打開了手機上的微博軟件。
屏幕上方泛着幽暗的藍光。
那些惡毒的文字就像是暗處扭捏的蟲子。
承滿了破碎的惡意。
但杜林卻不在意。
點開【古堡探靈】的劇組，找到了關注的人。
蒼白好看的手指往旁邊移動着。
這部綜藝請到的人除了原主和主角攻陸沉、主角受宋子墨以外，不少人身上都帶着可疑的元素。
黑髮青年翻了翻這些人的相冊。
而最讓杜林在意的，是一個人。
手指在某一處輕輕停頓。
“畫家”——周思年。
在宣傳背景圖上，這個人同樣長着一副好相貌。
讓人看到的第一眼，就想到了風流而又桀驁，眉眼又帶着幾分奇異溫柔的藝術卓越品。
他只要靜靜站在那裏，暈開的就是漫山遍野的風.情。
底下的粉絲們都是一股腦的誇誇誇。
但杜林看着他，微微些出神。
好像只有他能夠發現其中一張照片的端倪。
其他人都沒察覺。
這個人還一雙“眼睛”……覆蓋在那黑色的瞳孔下方。
像是爬蟲一般細長無機質的金色瞳孔。
只是遠遠看着，就想到了危險而又色彩斑斕的蟲類的粗糙皮膚。
這是以前所的副本角色都不曾出現過的模樣。
如同無法掩蓋着的惡靈。
這副眼睛……
杜林微微的眯起眼睛。
讓他想到了上個副本白卡燃燒，被那黏.膩的chu.手撫摸過手背，火光之中看到的模樣。
結合着“現實”界秦端雲想爲他做的手術……杜琳腦海內湧現了一個微妙的猜測。
“的本體……開始慢慢爬過來了嗎？”
青年喃喃自語的說到。
很快將這個猜測埋在心頭。
杜林把這幾個參與者的賬號，都點了關注按鈕。
他打算時時刻刻盯着他們的動態。
揣摩他們的心思。
在這個世界上再精明的連環殺手，作案之後，都喜歡留下一些隱晦的提示。
想想看。
在無數哭嚎着想和你親親抱抱的粉絲的愛語中，掩藏着的卻是扭曲愉悅的殺.人.快.心得……
這一分玩弄人心的愉悅，想必開膛手傑克不會錯過。
不然他爲什麼參與古堡探靈綜藝，吸人眼球。
在杜林做完了這一切後，時時刻刻關注他的黑粉又迎來了另外一次高潮。
紛紛尖叫着——
【惡毒蠢貨離我們周大畫家遠一點啊！！不玷污他的靈感！】
【天哪他竟然關注謝董了，是打算破罐子破摔，露出真面目了對謝董自薦枕蓆嗎？？】
【煩死了，幹，能不能趕緊把這個人驅逐出古堡探靈啊！爲了流量和吸人眼球，就要讓陸影帝忍受身邊骯髒的空氣，白白和這個垃圾在一個劇組裏嗎？！】
杜林沒怎麼搭理這些言論。
甚至饒興致的一個個關注艾特了之後，還發了句曖昧的評論。
“接下來的日子……在陰暗的古堡內，請多關照，親愛的陌生人們。”
就彷彿是意有所指着什麼。
緊接着在評論區爆炸之前，關掉了微博。
…………
這個副本的科技樹水平比先前的副本要很多。
【古堡探靈】是一檔沉浸式的演繹綜藝。
和目前大火的全息網遊技術結合在了一起。
陰森的古堡模型是真的。
劇組花了大手筆，耗資千萬在華國的懸崖邊上建立了棟鬼魅陰森的古堡。
遠遠看着就帶着逼人的寒氣。
但演員們摸到的“鬼物”，視角裏面滿是陳舊感的裝潢和血色，都運用了全息網遊的虛擬ai技術，兩相結合。
簡而言之，比起普通恐怖電影更爲真實，又比起現實綜藝多了幾分荒誕美感。
杜林腳步輕緩地回到了劇組。
他臉上的表情看上去極爲沉靜。
絲毫看不出剛剛在網上發佈的那個惡劣玩笑，以及先前被無數黑粉辱罵的崩潰心境。
“大家準備一下，對一下臺本，第一幕即將開拍——”
在遮陽傘下，戴着墨鏡的導演拿着個喇叭大聲說道。
厚重的語氣中透着幾分無力。
本來嘛，這個劇組的參與者身份都非富即貴。
也不知道是因爲什麼不可抗力的原因【？】，導演本來以爲能夠請到一半就已經頂天了，沒想到竟都來了……
也許是爲了找樂子。
但這樣也帶來了一個壞作用。
難管的很。
根本不會像那些身份低微，普通的小明星一樣乖乖聽話。
說到這，導演看向了這個劇組的黑料題擔當——杜林。
只見青年不緊不慢的走來。
“杜林，你剛剛他媽又去哪兒轉悠了——”
導演目光頓了頓。
本來是打算拿他的遲到做文章，第1個開.殺.，殺.雞儆猴。
只是看到那雙眼睛，訓斥的聲音一下子卡在了喉嚨裏。
像禁了聲一樣。
乖乖……看着那張那樣好看的面容，好像沒有人捨得會責罵他。
硬生生把罵憋了回去。
導演的臉一下子顯得無比脹紅。
在場的人，除了主角攻陸沉，都或多或少用帶着幾分戲謔的神色打量着杜林。
些驚訝。
這個看似脆弱無能，空有一副美麗皮囊的人，竟然心承受能力那麼好。
那麼快調節了過來。
劇組的負責助理將臺本給了他。
杜林隨意翻看了一下。
【古堡探靈】的綜藝講的是個非常俗套的故事。
但和藏在暗中的開膛手傑克着莫名的聯繫。
這個古堡的女主人，是一個妓.女。
她這一生過得困苦不安，只能憑藉做無.本萬利的皮.肉生意賴以求生。
然而諷刺的是，到她到了老年，那副皮囊變得老皺之後，從遠房親戚那裏得到了一筆天價財產。
買下了這座古堡。
於是，出於某種詭祕報.復的心，這女子在晚年圈.養了許多肉.體鮮活美好的年輕男孩，玩了不少變.態的花樣。
但在莫的詛咒之中……這些男孩一個又一個的死去。
化作了一灘灘猙獰的污血。
傳言來探索的人沒一個會好下場。
尤其是貌美年輕的男人。
而在這樣越傳越廣的詭異傳說之中，一羣毫不相乾的陌生人，懷着好奇的心思來到了這座古堡，一探究竟。
看着這個綜藝的背景，杜林表示：呵呵……
突然明白遠在英國倫敦作案的開膛手傑克，爲什麼會盯上這個劇組了。
把妓.女設爲大反派……還大肆渲染。
想必觸了那傢伙的逆.鱗。
再往後翻了翻，便沒什麼可用信息了，只規定了不同時間要探索的地點。
還每個“參與者”的人設簡介。
優秀的綜藝臺本和電影不同，的就是一個探索的調調。
觀衆們很熱衷於看見人在綜藝裏面犯蠢，或大秀智商的模樣。
杜林輕輕嘖了一聲。
沒想到在這個副本裏面還角色扮演。
如同戲中戲。
也不知道這位鬼才的導演是不是故意的。
現實之中，小炮灰“杜林”狠狠玩弄欺騙了主角攻陸沉的情，但在臺本裏，他和陸沉是一對關係極爲親密的戀人。
就像爆出音頻前一樣。
只是隨着古堡探靈的深入探索，影帝陸沉慢慢察覺到了他噁心的真面目，逐漸厭棄他。
讓流量小明星杜林暗自神傷。
這一層人設設計的目的很簡單。
估計是想讓討厭他的觀衆體會到陸沉羞辱他，打臉他的爽感吧。
你不是個玩弄情的人渣嗎？
就要看你扭曲着張臉後悔哭泣，嘗一下自己種下的苦果。
翻看完之後，杜林淡淡將臺本和上。
隱祕勾了勾脣角。
導演還是太天真了點。
爲了原主洗白的心願……他可不會就這樣乖乖照做。
而就在此時，身旁傳來了一道柔和溫雅的聲音。
赫然是畫家周思年。
只見青年彎了彎充斥着迷人風.情的眉眼，緩緩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臺本。
猶豫了幾分，像是想提示什麼壓低了聲音。
“綜藝開拍之後，如果覺得這個人設太委屈人的，不用那麼嚴格的進行扮演。”
“這裏不像普通的劇組拍攝，採用了全息網遊技術，賦予了演員的思維更多的自主性。”
青年畫家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如同風中飄散的雲。
“導演就算想幹涉，也只能等到第一輪探索結束之後。”
“但如果你真的本事，將先前扮演的角色表現得深入人心了，他也沒有辦法讓你在後頭的戲碼之中進行大改。”
杜林：謝謝你的好意了，不過觀衆估計很想看到我被打臉的模樣。
隨着周思年的靠近，黑髮青年眯了眯眼睛，仔細打量着男人的瞳孔。
還是一如既往的濃重墨色。
漆黑至極。
就彷彿之前在照片中看到的昆蟲豎瞳剪影……只是自己的錯覺。
杜林留了個心眼，輕輕嗯了一聲。
還不能太早放寬心。
儘管開膛手傑克不會在前期作案，是在古堡探靈的中期戲幕之後對自己先x後殺，但他時刻保持警惕。
而就在這時，一陣嗤笑聲，慢慢響起。
“怎麼？這是打算在這個綜藝裏，繼續找個拉踩的踏腳石，嘗試洗清自己的污點？”
前方的男人眉目俊朗。
大挺拔的身影就彷彿是天生的衣架子。
肩寬腿長，先不說演技如何，在外形上，完全配得上大滿貫影帝的稱號。
只是那冷稠的眉眼之中，充斥着厭惡憎恨的情緒。
彷彿是在看看年少時瞎了眼犯下的錯誤。
這個人就是靠那副皮囊誘惑了自己。
也就只有那副惑人的相貌，無意識鑽進了他初入娛樂圈時天真的大腦皮質縫隙……
認清了他噁心的真面目後，可以輕而易舉的被填平。
陸沉緩步走到了杜林面前，神情冷漠的伸出了胳膊。
彷彿是施捨一般讓他挽着。
“進入全息休眠艙前，讓你先碰碰。”
“畢竟你可要在劇組裏……扮演被我逐漸厭惡，跪在地上，哭着求我複合的夫人。”
【叮——檢測——檢測——】
【主角攻影帝陸沉：好感度：-30%——黑化值：50%——】
【角色自述：當時的喜歡，真是瞎了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