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凱箭步上去一把抓住唐燁,猙獰地問道:“你剛纔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放開。”唐燁不耐煩地點了點他抓着自己衣領的手。
“說話,你他媽說話,剛纔你說什麼?我爺爺沒死?”已經失控的白澤凱雙目赤紅,充滿殺氣。
“滾蛋。”
煩躁地唐燁一腳將他踹開,白澤凱起身還想反撲上去,卻被二叔白俊抬手擋住,對他搖了搖腦袋,轉臉看向唐燁:“唐先生,請你告訴我實話。”
“今天是我漢唐開業典禮的時候,白先生,我一而再的忍讓你們,不是怕,而是看在白老先生的面子上。如果你白先生再不識抬舉,別怪我唐燁真讓你們白家斷子絕孫。”
徹底被激怒地唐燁咬着牙惡狠狠地說道。
“我只想知道,你說我父親沒死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白俊一臉正色地問道。
“先答應我的條件,交出你們白家百分之七十的產業,否則免談。”唐燁冷冰冰地說道。
“白少,看來你的威信也不怎麼樣嘛?”
這時,沉默半天的花少從旁邊走上來,吊兒郎當地看了看白澤凱,冷嘲熱諷道:“沒想到堂堂一個白家少公子竟然被一個不知名的狗騎在頭上撒尿。”
“花少對吧?”
一股衝動的殺意湧上心頭,唐燁眯着眼睛喊道:“你到底想怎麼着?”
“簡單,看你們漢唐這麼的產業,交出二百萬的保護費,就當這事兒沒發生。”花少得意地揚起嘴角,一副非常慷慨的樣子說道。
“二百萬?我給你,你敢要嗎?”唐燁壓着怒火問道。
“呵呵,你看我敢要嗎?”花少緩緩扭過腦袋看着唐燁:“我很好奇,你一個外來者憑什麼可以這麼狂?我更想知道誰給你的膽子。”
“來,我告訴你。”
說罷,唐燁動手了,猛地一個箭步衝上去,抬手掐住花少的脖頸,之後便一動不動地看着他。
直到這一刻,花少明白自己犯了個錯誤。唐燁壯碩的巴掌死死壓着他的肩膀竟然扣動不了半分,任憑自己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花少的臉色從蒼白變成紫紅,接着又變成青黑,越來越難堪。
這時,站在臺上的孟凡和東方霖迅速從上面跑了下來,裝作一副和事老的樣子,笑着說道:“唐少,唐少,你這又是何必呢。花少不過就是一個愣頭青而已。”
“怎麼?想聯合一起對付我漢唐?”唐燁猛地轉臉看向兩人。
孟凡和東方霖頓時臉色一緊,萬分難堪,甚至有些尷尬。接着,景瑞澤笑眯眯地從臺上走了下來,苦笑道:“唐少這話可就開玩笑了。孟少和東方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和錢老的徒弟爲敵對吧?何況,這個叫花少的人不過是一條狗而已,你又何必跟他一般見識,掉了身份不是?”
被唐燁死死按住肩膀的花少再一次震驚起來,到現在他才明白唐燁不僅是自己惹不起的角色,更是連京城七少都不得不重視的人物。
“景少玩笑了。我今天要是不是處理一下這個花少,那恐怕以後誰都敢欺負我漢唐了,誰也都敢對我唐燁指指點點了。”
話音一落,唐燁迅速抬起手一把扣住花少的脖頸,猛地一用力,花少轉眼變成像小雞兒死的,毫無半點反抗的能力。
臺上看不過去的東方輝想要衝上來阻止唐燁,卻被景瑞澤一把攔住,說什麼都不讓動手。
東方霖、孟凡和林博都沒有出手,但是他們的心臟都提嗓子眼了,他們在賭,賭唐燁不敢這種場合殺人,賭唐燁不敢做掉花少。
但是,結果讓他們震驚了。
惱羞成怒地唐燁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單手再次發力,只聽見咔擦一聲清脆的聲響,花少叫都沒叫出聲,大大張開的嘴脣內噴出一股黑血。
轉眼,他的脖頸被唐燁硬生生捏碎,喉結都的被血淋淋地掏出來了。
這一刻,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就連景瑞澤都震驚的抬起腦袋,瞠目結舌。
是的,花少死了,他不過是東方輝的一條狗而已,算不上什麼大人物,但這卻是可以撼動整個漢唐的藉口。
孟凡和林博等人震驚過後,卻露出得意的笑容,只有景瑞澤一個人暗暗皺緊眉頭。他似乎預感到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唐燁鬆開手後,花少像一灘爛泥似的癱軟在地上,一動不動,雙通瞪大,眼球裏都是血絲,嘴巴大張,整條舌頭吐出半截,死不瞑目。
而唐燁卻一臉嫌棄地彎腰在花少衣服上擦了擦血絲,好像很噁心的樣子。
但他心裏清楚,今天如果沒有花少,他也要殺人,除非沒有人前來挑釁。如果今天唐燁不能當衆做點什麼樹立威信的話,那麼漢唐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到哪兒去。
旁邊的彭可欣和段傑接連吸了好幾口冷氣,他們知道事情麻煩了。
果不如此,僅僅是片刻功夫,便聽到一陣汽車轟鳴的聲音傳來,伴隨着路邊圍觀羣衆的驚呼聲,只見一大批軍隊從遠處開來。
爲首的是一輛獵豹軍車,第一個停在漢唐酒店門口,吱嘎一聲停在路邊,赫連靖達健壯的身影從上面跳了下來,雙腳踏着一雙大軍靴,腰間挎着一把九二式軍用手槍,整了整大檐帽,吼道:“誰叫唐燁?”
好戲就要上場了。
唐燁看到軍隊出現,就知道這纔是今天的主菜,花少和白家的出現不過是開胃菜而已。
緊接着,三輛軍用卡車上面的大頭兵魚貫而下,端着九五式突擊步槍,健步如飛,齊刷刷地的列隊站成幾排,目視前方。
這些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從軍姿軍容上就可以看得出,每個人身上都佩戴着一把野戰軍的軍刀。
赫連靖達目光掃了下全場,轉身來到隊伍面前,冷冷地說道:“聽着,從現在開始,馬上給我砸了這家酒店,誰敢阻攔,就給我往死裏打。聽到了嗎?”
“聽到了。”
聲音如洪,無比響亮。數百人分成小隊轉身衝向酒店。然而,就在這一刻,魏子和段傑第一時間從後面衝上來。
站在他們兩人身後有數百名黑衣人,清一色的黑色立領中山裝,顯然,這些就是漢唐的成員所在。
“你們幹什麼?想要違抗軍令嗎?”
軍隊爲首的一名少校的男子猙獰地吼着,一把掏出手槍,對準魏子的腦袋,罵道:“我看誰他媽還敢動一下,誰敢動,老子第一個打死你。”
“拿着一個沒有子彈的手槍,你在這兒刷什麼威風?”要知道魏子是正兒八經的特種兵退伍,對槍械早已瞭如指掌。
一個手槍有沒有子彈,他能一眼就看得出來。
“呵,沒想到還有行家。”
這時,站在後方的赫連靖達慢慢走上來,身子一晃一晃地問道:“誰是唐燁?怎麼?作爲黑社會最大的頭目不敢出來了嗎?”
“赫連靖達?”
唐燁在旁邊冷笑着抬起頭看向他:“赫連家族當年最有潛力的繼承人,只是沒想到成就了孟少。對吧?孟少?”
相聲中有一個類型叫雙簧,既然要演雙簧,肯定一個人扮紅臉一個人扮黑臉。
知道躲不過去的孟凡嘿笑着從後面衝上來,諂媚言笑,拉了下唐燁,又推了下赫連靖達:“表哥,你這是幹什麼?唐少是我朋友。”
“你的朋友就敢爲所欲爲嗎?”赫連靖達似乎不給孟凡面子一樣,從兜裏拽出一張紙,往前一甩說道:“看好了,軍令如山,我的命令是對唐燁以及這家漢唐酒店進行摧毀,接到消息說這裏有敵人。”
“表哥,你非要這樣做嗎?”孟凡故作爲難地樣子問道。
“滾開。”赫連靖達的聲音已經算是回答他了。
孟凡愁眉苦臉地看向唐燁,好像很愧疚的樣子說道:“唐少,你看這事兒真不能怪我,我雖然是赫連家族的繼承人,但是遇到大事兒還是我表哥說了算。”
“孟少,有時候我發現我真高估你的智商了。”
唐燁自然早就看出來了這不過是兩人的雙簧戲碼,鄙視的搖搖頭,轉身看向三百名身着黑衣的漢唐成員,接着輕聲對赫連靖達說道:“看你軍銜是中校級別,而且又有調兵的權利,看來不是副團就是正營了。我想問一句,隨便下達軍令,這應該違反軍隊裏的規定吧?”
“違反不違反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現在我有權利隨時擊斃你。”
說着,赫連靖達猛地掏出一把手槍,抵在唐燁腦袋上,睥睨地笑道:“怎麼?你認爲我這把手槍也是沒有子彈的空槍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很好奇你不敢不敢開槍?”唐燁毫無懼色地往前挺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彭可欣心頭一緊,汗都快被嚇出來了。可是,旁邊的景瑞澤卻全神貫注地看着兩人,眼珠子一直在盯着唐燁。似乎想要看出個究竟來一般。
“你想試試嗎?”赫連靖達更是氣定神閒,輕輕將後面的撞針打開,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發射的準備。
“我告訴你,今天漢唐在京城的分部開業,是朋友,我唐燁以及漢唐所有的弟兄們舉雙手歡迎。”
唐燁獰笑着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崩,說着:“但如果是敵人,我唐燁也和漢唐所有的弟兄站在一起,誰敢靠近一步,我們就殺一個。不信我們就試試?”